“呵，他也配？”张建国嗤笑一声，眼中闪着光说：
“我说的是咱二食堂今天新来的大厨！”
“二食堂换新厨子了？”
“这还能有假？”
“那张师傅，这位新厨子手艺到底咋样？”
“您今天可赶上了！我们老大那手艺，真是天上地下独一份……”
经张建国这番滔滔不绝的夸赞，对方将信将疑地打了两个菜，匆匆找座位去了。
刚落座，他心里又嘀咕起来：一个新来的厨子，能比得过一食堂的何雨柱？厂里招待贵客可都是指名要他掌勺的，连三食堂的大厨都排不上号。
不过现在想这些也晚了，一食堂早就没菜了。他抱着试试看的心态夹了一筷送进嘴里——
双唇合拢的刹那，他的眼睛猛地睁大了。
此时二食堂里像他这般愣住的不在少数，几乎所有尝到菜的人都怔在了原地。
片刻后，食堂里爆发出阵阵惊叹：
“老天！这菜也太香了！”
“大锅菜能做出这滋味，新来的莫非是御厨传人？”
“我得再去打一份，晚上带给孩子尝尝！”
“往后我就认准二食堂了！”
还没打饭的工友们见他们这般反应，都好奇地张望起来。也有人暗自怀疑：这些该不会是二食堂找的托吧？
何骁站在通往后厨的门边，满意地注视着众人的表情。这是他在红星轧钢厂的头一仗，原本还担心口味不合大众，没想到这个年代的人对美食如此渴望。
他推行的改革见了效——把往日烩猪食般的大锅菜改成单锅小炒，味道自然天差地别。如今每道菜各有风味，工友们也能按喜好挑选了。
这个看似简单的改革，在盛行“大锅饭”的年代里，无疑是一项了不起的创新。
“弟弟，还有菜吗？”
何骁正出神，忽然听到张姐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他回过神，转头一看，张姐和刘姐果然拿着饭盒，站在不远处微笑地看着他。
“张姐、刘姐，你们怎么来了？”何骁连忙迎上前去。
“怎么？何大厨一上岗就不认我们两个姐姐啦？”张姐故意板起脸开玩笑。
“张姐，要不咱们还是去别的食堂吧，看来人家不太欢迎咱们呢！”刘姐也笑着附和。
“哎哟，冤枉啊！”何骁大声喊冤，“我哪敢不欢迎二位姐姐呀！”
“我这不是到了二食堂才听说，这儿以前名声不太好，以为你们不会来了。”
“刚才我还在想，要是你们不来，我今天中午特意准备的那几道菜不就白费了吗？”
张姐和刘姐对视一眼，嘴角都露出满意的笑容。
刘姐轻轻拍了拍何骁的肩膀，笑骂道：
“还算你小子有良心，没忘了我们两个姐姐对你的好！”
“瞧您说的，忘了谁也不敢忘了您二位啊！”何骁一边说，一边拉开后厨的门，热情地招呼：
“张姐、刘姐，请进！今天中午尝尝弟弟的手艺！”
“好，那咱们就尝尝弟弟的手艺！”
两人笑着侧身走进后厨。
……
何骁领着两人来到后厨一间单独隔出的小餐厅。
他亲自去厨房端来几道家常小菜——木须肉、京酱肉丝、川味回锅肉，还有蒜泥小白菜。
这年月，也做不出什么山珍海味，就是几样简单却用心的家常菜。
张姐和刘姐看着桌上精致的菜式，闻着扑鼻的香气，不由在心里给何骁点了个大大的赞。
能把家常菜做到这个地步，她们还真没见过。
“两位姐姐尝尝看，点评一下弟弟的手艺。”
何骁把托盘里的馒头放到桌上，笑着说道。
“那我们就不客气啦！”
张姐和刘姐早就忍不住了，拿起筷子便大快朵颐起来。
两人不约而同先尝了京酱肉丝——这是地道的本地菜，大家都常吃，但能做出花样来，才见厨师的功力。
肉丝送入口中，张姐和刘姐都微微闭眼，细细咀嚼，仿佛美食家在品鉴。
片刻后，刘姐睁开眼，朝何骁竖起大拇指：
“弟弟真厉害！这京酱肉丝香而不柴，味道棒极了！”
张姐缓缓睁开眼，目光里掠过一丝赞赏。
“弟弟，要不我还是喊你小何吧？”
“怎么了张姐？味道不对吗？”何骁一脸不解。
张姐看他困惑的样子，只神秘地笑了笑，语气带着几分暧昧：
“你这手艺实在太好，我真是忍不住想把我闺女介绍给你，以后就能天天吃你做的菜了！”
何骁脸一沉，这也行？
卖女儿卖得这么顺手，良心真不会痛吗？
一旁的刘姐也跟着起哄：“张姐这主意不错啊！要是何骁真成了你女婿，我肯定天天上你家蹭饭去。”
“两位姐姐就别拿我开玩笑了吧？”何骁无奈笑道，“快尝尝别的菜合不合口味！”
“行吧。”
张姐和刘姐异口同声应着，拿起筷子继续品尝下一道菜。
只是张姐低头时，眼中有一抹淡淡的失落一闪而过，她藏得很好，何骁并未察觉。
两人尝过其他几道菜后都连连称赞，还说第二天一定要带其他厂领导来尝尝，让何骁提前准备。
何骁明白她们是在帮他牵线搭桥，好让他在厂里站稳脚跟，便爽快地笑着答应下来。
又聊了一会儿，何骁便从小餐厅退了出来。
这年代的红星轧钢厂只有白班，晚上基本不加班。下午食堂主要忙的是备料。
何骁身为大厨，不用像其他人一样埋头准备材料。安排好工作后，他打算在厂里转转，熟悉环境。
正要出门，他却忽然眉头一皱。
门外传来一道熟悉的吼声：
“何骁！你给我滚出来！”
是何雨柱。何骁皱眉不解：他来二食堂做什么？听这语气，显然是知道自己在这上班。
何雨柱的嗓门向来洪亮，这一喊，整个二食堂后厨的人都听见了。
众人纷纷好奇地望向何骁往外走的背影。
“这不是一食堂的何雨柱吗？怎么来找我们大厨了？”
“都姓何，你还看不出关系吗？”
“难道是兄弟？”
“我看像！不过听傻柱这架势，俩人不对付啊……”
“嘿嘿，这下有好戏看咯……”
张建国见他们越说越起劲，一巴掌拍在操作台上：
“都瞎议论什么？小心老大回来收拾你们！”
大伙这才想起张建国是何骁的人，赶紧闭上嘴，手上动作虽停了，脖子却都伸得老长，往门外张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