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我要不要救他呢?”
何骁站在原地想了很久,最后拿定主意。
许大茂虽然是个坏到骨子里的伪君子,但倒是个能替他探路的好棋子。
只是这种人不好收服,眼下正是个好机会。
他轻笑一声,悄悄绕了个圈又回到这片地方。
假装听到呼救声,急匆匆跑到许大茂身边,一脸关切地问:
“大茂,你这是怎么了?”
许大茂疼得几乎要昏厥,以为自己今天注定要完蛋了。
突然听到有人问话,他费力地睁开双眼。
发现来人是何骁,许大茂精神顿时振作了些。
他强忍胯下的剧痛,艰难地开口:
“救……救我!快送我去医院!”
何骁心里觉得好笑,脸上却装出焦急的样子,连忙把许大茂从地上扶起来。
“大茂你这是怎么了?伤到哪儿了?严不严重?”
许大茂疼得眼泪鼻涕一起流,想解释却发不出声音,只能用哀求的眼神看着何骁,盼他别再问下去,赶紧送自己去医院,再晚恐怕就真不行了。
何骁其实是在故意拖延时间。尽管他想利用许大茂为自己探路,但许大茂实在花心,为了避免他将来再祸害女性,何骁觉得不如让他失去某些功能,最好直接变成太监。
于是他继续假装紧张,关心了半天,才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一把将许大茂扛上肩,朝第二食堂跑去。
许大茂虽然瘦,但何骁现在这身体也不算强壮,并不是故意拖延。原本十几分钟的路,他硬是走了将近二十分钟才到。
二食堂的员工见他扛着个人回来,以为出了什么事,纷纷围上来询问。
“别问那么多了,快去把运菜的板车推来!”何骁装作紧张地朝人群喊。
张建国反应最快,一听就转身跑向放板车的地方。
一位细心的女员工则赶紧去仓库拿了一叠麻布口袋——不是不想用更软的被褥,但这年代没人把被子带到工作的地方,家里也未必有富余的被子。
张建国很快推来了板车,上面还挂着几片烂菜叶。
何骁也不在意,让人铺上麻布口袋,亲手把许大茂放了上去。
“老大,我来拉吧!”张建国上前想接过板车把手。
何骁摆了摆手:“不用,你们回去干活。今天下午把我交代的事情办好,明天来吃饭的人估计不少。”
“知道了,老大。”张建国应了一声,招呼其他人回去工作。
何骁拉起板车,急匆匆地、却又慢悠悠地朝厂外走去。
红星轧钢厂只有医务室,厂办医院离厂区还有一公里多。
此时许大茂早已疼晕过去,何骁正好故意放慢脚步。
一公里的路,他走了半个多小时。
当他赶到医院,许大茂早已人事不省,满身大汗地躺在板车上。
医生和护士把许大茂从板车抬下来时,汗水已经浸透数层衣衫,连身下的麻袋也湿了一片。
何骁目送许大茂被推进手术室,在门外轻轻勾起一抹难以捉摸的笑容。
随即低声自语:“拖了这么久,也不知他那东西还能不能保住,真是可怜……”
不知他是同情许大茂,还是叹息已与他订婚的娄晓娥。
何骁在手术室外等了三个多小时,直到灯熄门开。
他立刻收起轻松的神情,换上一脸紧张,快步迎向走出来的医生。
医生满额是汗,脸色沉重地问:“你是家属?”
“不是,”何骁连忙摇头,“我是他同事兼邻居,送他来的时候太急,没来得及通知家人。”
医生点了点头,不再多问,只说:“病人情况不太乐观。”
何骁心里有话,却咽了回去,只是紧张地抓住医生的手臂问:
“医生,您是说……他那东西保不住了吗?”
“唉,”医生叹了口气,“器官是保住了,但除了排尿,其他功能恐怕无法恢复了。”
“什么?怎么会这样……”何骁一脸震惊,内心却暗笑不止。
“撞击太严重,我们尽力了。”医生语气中带着歉意。
何骁哪在乎医生是否尽力,他巴不得许大茂落得如此下场。
但他仍装出难以接受的样子,结巴地问:“医生……我能……进去看看他吗?”
“去吧,小声点,他还没醒。”医生没有阻拦。
“谢谢医生,辛苦您了。”何骁从口袋掏出一把糖果,悄悄塞进医生白大褂的口袋。
医生淡淡看了何骁一眼,心想这小伙子对病人真是情深义重。
这年头物资匮乏,糖果虽不算稀世珍品,却也不是随便送人的东西。许多人贫血,却舍不得买糖吃,更别说送人。
何骁走进手术室,见许大茂毫无知觉地躺在床上,任由几名护士照料。
“臭丫头,还没出阁就讲这种话,以后谁敢娶你?”
小护士不以为然:“张医生说了,躺在手术床上的都是病人,不能戴有色眼镜看人。”
“嗯哼!”
何骁轻咳一声打断她们,快步上前。
“呀!”
小护士吓得后退一步,却忘了手里还提着许大茂的裤子。
那是系皮带的款式,她一退,裤子往上一扯,金属扣正撞在许大茂刚缝合的伤口上,血立刻渗了出来。
何骁在旁边看得直皱眉——这下许大茂是彻底没希望恢复了。
小护士见流血了,慌忙扔下裤子,手忙脚乱拿起止血棉去按。
少妇护士也赶紧帮忙,一阵忙乱后血终于止住。
小护士后怕地问:
“丹姐,刚才那一下应该没事吧?”
少妇护士摆摆手,语气笃定:
“没事,反正已经废了,碰一下不影响他以后上厕所。”
“那就好!”
小护士拍着平坦的胸口松了口气,这才想起刚才是被何骁吓到才出错的,立刻转身瞪着他质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