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谁？谁让你进来的？”
何骁黑着脸，真想回一句：大姐，我终于明白你为什么这么豪放了。
没见到她长相时，只觉得她说话大胆；看到她满脸麻子和雀斑后，只能叹一句“兄台果然豪放”。
“是医生让我进来的，你有意见吗？”
“我……”
小护士顿时语塞。既然是医生让进来的，多半是病人家属。自己在人家面前让病人二次出血，若被追究，处罚肯定不轻。
那名年长些的护士显然比年轻护士更有经验，一看情形不对，连忙上前把小姑娘拉到身后。
她打量了何骁几眼，语气柔和地道歉：
“同志，请你别和她一般见识，她刚参加工作不久，性格还不太稳重。”
何骁本来也没打算跟小护士计较，便顺势点了点头：
“没事，我理解。”
说完，他又看向病床上的许大茂，装作关切地问：
“对了，他现在情况怎么样？”
年长护士见何骁没有追究的意思，心里松了口气，随即轻轻叹息一声：
“你之前应该也问过医生了，病人已经彻底丧失生育能力了……”
再次得到确认，何骁终于放下心来。
许大茂在原剧情里虽然也没有生育能力，但招惹的女人可不少。这下好了，以后他是彻底有心无力了，看他还怎么祸害别人。
只是想到娄晓娥，何骁略感可惜。
‘要不要把许大茂的情况告诉她呢？’
他心里琢磨着。
如果告诉娄晓娥或者娄董，确实能避免她婚后守活寡。
但这么做，又违背了原本想利用许大茂的打算。一旦许大茂知道是他透露的，别说做忠实跟班了，说不定还会和他彻底翻脸。
……
病房里，许大茂的麻药渐渐退了，他慢慢睁开眼睛，环顾四周，最后目光停在何骁身上。
“骁哥儿，谢谢你……”
他艰难地挤出这句感谢，随即又紧张地问：
“我……我的情况怎么样？”
何骁早已过了兴奋劲，脸上只剩下佯装的担忧与无奈。
“哎，你先好好休息吧。”
这一声叹息，在许大茂听来如同惊雷炸响。
他这么精明的人，怎么会听不出何骁在回避问题。
瞬间，他脸上的紧张转为悲愤，咬着牙狠狠道：
“秦淮茹！这个臭娘们……”
‘看来不用我亲自对付秦淮茹和贾家了。’
何骁暗自想着。看许大茂这神情，估计不用他多说，贾家以后也没好日子过了。
但他还是轻拍许大茂的肩，安慰道：
“大茂，你也别想太多，你还年轻，说不定还有恢复的机会。”
“恢复？”
许大茂喃喃重复，神情更加灰暗，摇了摇头颓然道：
“没希望了……我自己的身子，我自己清楚。这辈子，怕是再也做不成男人了。”
说到这里，他忽然想起什么，紧张地抓住何骁的手问：
“骁哥儿，你没让人通知我父母和未婚妻吧？”
“没有，还没来得及。”何骁摇了摇头。
“没事就好！”许大茂明显松了口气，转而恳求地望向何骁：
“骁哥，能不能别把我的事说出去？我……”
何骁抬手制止，点头应下。
“大茂，不必多讲，我懂你意思！
你尽管放心，我会守口如瓶，这件事绝不从我这儿漏出去。”
“谢了骁哥！以后你就是我最铁的兄弟！”许大茂如释重负地说。
“说这些干嘛？咱们不早就是好兄弟吗？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的，比亲兄弟还亲！”
何骁说完，目光在许大茂脸上停顿片刻。
见他已被自己彻底打动，心里不由得浮起一丝得意。
“你先歇着，我回家给你弄点吃的。医生说你得住几天院才能走。”
说完，也不等许大茂反应，他便起身走出病房。
何骁离开医院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拉着板车刚走到四合院胡同口，他就看见何雨水正站在大院门口焦急地张望。
“这丫头。”
他嘴上埋怨，心里却暖暖的。
这妹妹对自己是真上心，要是换成原来那个傻柱，估计几天不回家她都不会这么担心吧。
心里一暖，脚步也加快几分，“雨水！”
“哥！”
何雨水听见声音，立刻朝着他飞奔过来。
何骁轻抚扑进怀里的妹妹，把她整齐的头发揉得乱糟糟的。
“讨厌！”何雨水嘟着嘴埋怨，把他的手从头上拉下来，带着责备问：
“你去哪儿了？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咦？怎么还拉个板车？”
“哥！你新工作不会是送货的吧？”
……
何骁感觉头顶一群乌鸦嘎嘎飞过。
送货？
他看起来就这么像干苦力的吗？
这丫头脑洞这么大，怎么不去写小说呢？
“傻丫头想什么呢？你哥我可是红星轧钢厂二食堂的大厨！
现在送货都用汽车了，谁还用板车这么老土的东西！”
“啊！哥你也当上大厨了？”何雨水惊讶地捂住嘴，眼中满是兴奋，自动忽略了何骁后面的话。
何骁对她的反应很满意，顺手把板车停在门口，拉着她往院里走。
兄妹俩一路说笑，刚进院子就撞见了何雨柱。
“哟，傻柱，给你亲奶奶倒夜壶呢？”何骁毫不犹豫地开口嘲讽。
不过他说的是事实——四合院里没有厕所，只有胡同里有个公厕。
聋老太太近来腿脚不便，日常用桶在家中解决。
以往都是壹大妈帮忙倒掉。
如今傻柱住在老太太那儿，这事自然落到了他头上。
“关你屁事！”何雨柱脸色一沉，说完便提起尿桶，想从兄妹俩身边走过去。
但何骁哪会放过这机会？他一向记仇，下药的事可还牢牢记着呢。
“呵呵，”何骁冷笑一声，也不拦傻柱，只转头对何雨水说：“雨水你看，有些人就是骨头轻，一晚上就比亲孙子还孝顺了。”
嘭——
“何骁！你骂谁骨头轻？”何雨柱果然被激怒，重重放下尿桶，怒气冲冲地瞪向何骁。
何骁却理都不理，拉着何雨水往旁边躲：“快走快走，别被屎尿沾上，老太太那味儿可冲了……”
他还挥手在面前用力扇了扇，像是真受不了那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