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还没说完,棒梗就抱住她的腿,可怜巴巴地说:
“奶奶,我想吃肉!好久没吃了!”
“吃什么肉?家里连棒子面都快吃不上了!”贾张氏黑着脸回他。
可棒梗哪管这些,闻到肉香就馋得不行,一听奶奶不肯,立马闹了起来。
棒梗一屁股坐倒,四肢胡乱挥舞,哭嚷着不肯吃棒子面、非要吃肉。
贾张氏被闹得心烦,却舍不得对亲孙子下重手,只得沉着脸说:“想吃肉找你妈去,钱都在她手上。”
棒梗立刻收住哭声,爬起来就往院外冲,要去堵还没下班的秦淮茹。
“小兔崽子!”贾张氏狠狠啐了一口,眼中交织着不甘与畏惧,扭头回屋。
床上躺着的贾旭东见她进来,问道:“妈,真是何骁在炒肉?”
“除了那小子还能有谁?”
贾旭东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很快又收敛起来,转转眼珠说:“妈,我想喝酒,您给我打一斤散酒吧。”
贾旭东本就嗜酒如命。要不是因为喝酒手抖,他受伤前也不会只是个二级钳工,更不会因酒误事变成残废。
贾张氏对儿孙向来纵容,二话不说拎起桌上的空酒瓶就出了门。
但她真会去打酒吗?不可能。贾张氏抠门起来比阎埠贵还狠,绝不舍得动用棺材本给儿子买酒。
刚到院门,她就撞见棒梗正缠着秦淮茹哭闹。贾张氏黑着脸**瓶塞给秦淮茹:“你男人要喝酒,赶紧去打!再买斤肥肉回来,瞧把我孙子馋的!”
“妈,我哪有钱啊!”秦淮茹委屈道。
其实她有钱——她顶了贾旭东的工龄,虽常摸鱼却领着二级工工资,每月二十七块五,还常占傻柱便宜,说没钱谁信?
贾张氏自然不信,甩下一句:“酒是你男人要的,肉是你儿子要的。没钱也得弄来,不然今晚别进这个门!”
秦淮茹盯着婆婆背影,眼中掠过一丝狠厉,随即叹了口气。她先哄棒梗回家,才提着酒瓶去胡同口百货店打了酒。
但肉始终没买。她提着酒瓶在四合院门口探头张望——不用说,准是在等傻柱从食堂带回来的饭盒。
何雨柱为领导准备饭菜时,经常会额外留出一部分放在一旁。
那些饭盒里常常装着鸡肉、鸭肉和鱼肉这类好菜。
没过多久,他就看见何雨柱拎着网兜溜溜达达地走回来。
不知今天遇上了什么好事,何雨柱边走边哼着曲调奇怪的戏。
“傻柱!”
秦淮茹见他快进门,急忙从角落走出来,一把拉住他。
傻柱最近变得有些敏感,突然被人一拉,抬手就想反击。
但看清是秦淮茹后,他的手停在了半空。
他尴尬地笑了笑,摸了摸头说道:
“秦姐,你在这儿干嘛?”
“把菜给我。”秦淮茹没有解释,直接伸出白净的手。
何雨柱想都没想就把网兜递了过去。
不过他还是下意识地碰了一下秦淮茹白嫩的手。
秦淮茹白了他一眼,没说什么。
她打开网兜,先看了看第一个饭盒,有些失望,又打开第二个。
“今天怎么连一点肉都没有?”
看着两盒清汤寡水的素菜,秦淮茹的脸立刻沉了下来。
仿佛菜里没肉,刚才那一碰她就吃亏了似的。
“领导今天没来一食堂吃饭,我去哪儿弄肉?”何雨柱解释道。
“领导没去一食堂?”
秦淮茹愣了一下,又追问:
“那他们去哪儿吃的?中午我明明看到杨厂长他们从办公楼出来。”
“我哪知道?领导的事,我一个小厨子哪敢多问?”何雨柱摊手说。
秦淮茹盯着两盒素菜,一时出神。
她想起刚才棒梗说何骁在家做蒜苗炒肉,
暗暗咽了咽口水,顿时觉得手里的菜没滋没味。
“你说,领导会不会是去了二食堂?”
“二食堂?”
傻柱转了转眼珠,斩钉截铁地说:
“不可能!何骁那半吊子手艺,怎么可能合厂领导的胃口?”
“难说,我听说何骁手艺其实不错,不少工友都夸他。”
两人在门口猜了半天,也没得出个结论。
最后,秦淮茹只好拿着两盒清淡的素菜回院里去了。
不知是因为最近的闲言碎语,还是老太太和他说了什么,
傻柱没有和秦淮茹一起进门,而是有意落后几步。
他们刚进前院,就闻到空气中飘散的香味。
“这混蛋居然用蒜苗炒肉,也不怕遭报应!”
作为厨子的何雨柱,对蒜苗的香气格外敏感。
这年头的蒜苗即便在他们手中,通常也只是充当菜肴的调味点缀。
谁舍得用它来炒肉呢?
但空气中的香气并不让人意外,何雨柱回想起刚才秦淮茹说的话。
“这家伙不会真把杨厂长他们拉到二食堂去了吧?”
他心里嘀咕着,脚下步伐不由得加快。
超过秦淮茹,他径直走向中院。
一进中院,那香味更加浓郁,何雨柱心里的客户被抢的感觉也越发强烈。
“狗东西,要真是你撬走了厂领导,看我今天怎么收拾你!”
他低声骂了一句,快步走向何骁的屋子。
厂领导可是他何雨柱的靠山。整个红星厂的三个食堂,除了他,还有哪个厨师敢私自带菜回家?
还不都是因为他把杨厂长这些人伺候得舒舒服服,杨厂长特批他带些剩菜回去吗?
要是何骁把杨厂长他们撬到二食堂,以后还能不能带菜回家,可就难说了。
不能往家带菜,简直是要了何雨柱的命。
他带菜回家,说到底不是为了自己吃喝。
而是每次带菜回来,秦淮茹都会来截胡。
他也能趁着她来截胡的时候,顺手占点便宜。
***
此时的何骁正一个人在家里自斟自饮。
早上何雨水就跟他说了,今晚要去同学家复习功课。
何骁怕她在别人家吃不好,早上出门时还特意用报纸包了块肉让她带去。
砰——
就在何骁吃得正香时,房门突然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
紧接着,何雨柱暴躁的声音响了起来。
“何骁,今天中午杨厂长他们是不是去二食堂吃饭了?”
何骁看着怒气冲冲的何雨柱,嘴角忍不住扬起一丝鄙夷的弧度。
瞧他那架势,活像后世被撬了单子的房产销售一样难受。
但何骁并没把他的态度放在心上,抬手将杯中的西凤酒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