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何骁一听,却忍不住笑出声来:
“易中海,你少在这儿装穷卖惨。”
“二百?秦淮茹的名声在你眼里就值这个数?”
“你月薪九十九,家中无老无小,就你俩过日子,能花多少?”
此言一出,众人才恍然回神——是自己想岔了,竟把易中海当成和自家一样的光景。
“何骁不提我还真忘了,壹大爷家确实没负担!”
“藏得真深啊,月入九十九,两口子过日子,十块钱顶天了吧?”
“好家伙,照这么算,壹大爷一年少说也能攒下几百!”
……
听着四下议论,易中海瞪向何骁的目光,几乎要喷出火来。
这事本与何骁无关,他竟当众掀了自己的底。
刘海中和闫埠贵也皱了眉头。
同是院中大爷,他们两家莫说存款,平日度日都紧巴巴的。刘家中境况稍好,闫埠贵家则更艰难——全家就他一人教书,月入三十来块,要养活五口人,哪有余钱可存?
“老易,你这就不对了。既答应赔,总该大方些。”闫埠贵开口道。
易中海目光几度闪烁,终究重重叹出一口气。
“唉!你们可别真以为我存款很多,我这边还得负责聋老太太的生活呢!2000块绝对不行。”
“哼!少拿聋老太太当借口!
易中海我告诉你,今天我就把话放在这儿,不拿出2000块,咱们就直接去派出所!”
贾张氏之前已经听何骁分析过,心里也盘算了很久。
加上这些年自己的观察,她认定易中海完全拿得出2000块钱。
“不可能!2000块绝对不可能,我宁可去派出所也不会出这个钱。”易中海语气坚决。
说完,他死死盯着贾张氏。
那目光中的威胁很明显:你要敢报警,我们就彻底撕破脸。
到时候我把帮贾旭东办工伤、让秦淮茹顶岗的事全抖出来,看你们家怎么过!
刘海中和闫埠贵看两人闹得这么僵,连忙劝和。
刘海中开口道:“老姐姐,要不你还是退一步吧,2000块确实太多了。再说了,秦淮茹也没吃什么亏啊!”
贾张氏听他这么说,也顺坡下驴。
“那……好吧!我不要2000,1000块总行了吧?
这毕竟关系到一个女人的名声,1000块不算高!”
没想到贾张氏松口了,易中海反而强硬起来。
他依旧盯着贾张氏,摇头说道:“1000块也没有,我现在最多再出500块,多一分都不行!”
呵,这老家伙还装上了。
何骁心里觉得好笑,但他并不打算再插话。
易中海确实还有钱,可在何骁看来,那些钱以后都是他的。
要是让贾张氏全部拿走,以后他还怎么弄?
贾张氏眼神闪烁,一会儿看看秦淮茹,一会儿打量易中海。
仿佛在心里盘算:这500块够自己潇洒多久?
她的犹豫又让刘海中和闫埠贵误会了,以为她嫌500太少,还是想去派出所。
刘海中赶紧走到易中海身边劝:“老易,事情都做了,就别这么计较了。要不折中一下,你出1000块把这事了了,闹到派出所对谁都不好!”
闫埠贵也附和:“是啊老易,你不为自己想,也得为壹大妈想想。她常年吃药,你万一进去了,她还能撑多久?”
易中海本来咬定只出500块,就当是给贾家养孩子的费用。
可听到闫埠贵提起壹大妈,他眼中掠过一丝愧疚。
何骁狠狠瞪了一眼,咬着牙说:
“好,一千就一千!我明天下班取钱给他,这总行了吧?”
刘海中转头问贾张氏:“老姐姐,你觉得呢?”
此刻的刘海中心里已经把自己当成了院里的一大爷。
贾张氏原以为只能拿到五百,没想到竟得了一千,心里乐开了花,忙不迭点头同意。不过她还是不放心,让易中海写了张欠条。
捏着欠条,贾张氏笑得合不拢嘴。
“散了散了,明天还要上班,都回去睡吧!”易中海把欠条交给贾张氏后,沉着脸对四周的邻居挥手。
邻居们见没热闹可看,议论着准备回家。
这时刘海中又开口了:“大家等等!”
“二大爷,还有什么事?”众人回头问。
刘海中瞥了易中海一眼,嘴角扬起笑意:
“今晚咱院出这种事,没想到竟是壹大爷做的,简直把全院的脸都丢光了!趁大伙都在,我提个建议……”
何骁一听就明白这老官迷半夜还想争壹大爷的位子,心里暗骂。
易中海也异样地看向刘海中,心知该来的总会来,这位子怕是保不住了。
邻居们却不知情,纷纷嚷道:“二大爷快说吧,等着睡觉呢!”
刘海中听到“二大爷”这称呼,觉得格外刺耳。他看了易中海一眼,说道:
“易中海做出这种丢人的事,我觉得他没资格再当壹大爷了。我提议,投票罢免他的职务。”
这话一出,原本打哈欠的邻居们顿时来了精神,议论纷纷。
“对啊!易中海这么不要脸,怎么还能当壹大爷?”
“他平时不是挺好的吗?”
“好什么好!谁知道他背地里干了多少坏事!”
“唉,有事明天再说不行吗?我明早还要上早班呢!”
何骁依旧搂着闫解放的肩膀,冷眼看着邻居们百态——有些曾受易中海恩惠的人,现在也反过来指责他。
这简直是座禽兽遍地的院子,寻常看客也都不是善茬。
至于易中海能否保住壹大爷的位置,何萧压根没放在心上。
是不是壹大爷又有什么区别?
横竖对他造不成多大影响,即便易中海仍是壹大爷,何骁照样敢对付他。
三位大爷听着威风,实则毫无分量。
平日里谁家有点芝麻绿豆的琐事,或是丢了针头线脑,才需请他们出面调停。
处理得当自然皆大欢喜,处理不当反倒得罪两边。
这根本是件费劲不讨好的差事,何骁实在想不通院里人为何要为这个位置争破头。
或许是他们把自己那点权力想得太大了。
可他们自行放大的权力,在何骁眼里毫无用处。
俗话说得好,凶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
何骁现在扮演的就是那个不要命的角色,谁敢跟他叫板,他直接豁出命去拼。
经过上次贾家那件事,他在邻居心中早已是这般形象。
就连道貌岸然的易中海,如今也不敢轻易招惹何骁这尊凶神。
何骁不在意,刘海中却视若珍宝。
见周围邻居竟有人还想替易中海说话,让他继续当壹大爷,刘海中顿时火冒三丈,沉下脸呵斥道:
“吵什么吵?易中海干了这么丢人的事,还有脸当壹大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