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厂长如释重负，沉思片刻郑重说道：
“下午提前一小时来我办公室，晚上出个外差。”
何骁心头一震——这分明是要带他去大领导家做饭！他立即保证：
“厂长放心，我会安排好食堂工作，绝不耽误明天工友伙食。”
“好！”杨厂长满意地拍拍他的肩膀，“好好干！等过完年技能考核，你就能提到八级工资了。年底食堂主管老牛退休，这个位置就交给你。”
“感谢厂长和各位领导栽培！”
何骁起身恭敬行礼。虽然食堂主管在他眼里不算什么，但深谙职场之道的他明白，在国企既要与领导处好关系，更要保持应有的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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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
杨厂长和何雨柱领导见他行礼，都露出赞许的神色。
哪个领导不喜欢机灵能干、又懂得尊重的下属？
何骁与杨厂长等领导聊了一会，便识趣地告辞离开。
虽然和领导关系不错，但他不会留在那张桌子上吃饭。
这不是讲究，而是职场的规则——尤其在大型国企。
即便再得领导信任，地位不够，同桌吃饭就是越界。
……
下午，何骁安排好食堂工作，提前一小时到了杨厂长办公室。
他正要敲门，门却从里面开了。
杨厂长拿着公文包走出来，见到他等在门外，略带责怪：
“怎么来了不进来？”
何骁知道杨厂长误会了，解释道：
“厂长，我也是刚到，正准备敲门呢，您倒像算准了一样……”
“行了，别贫了。”杨厂长微微一笑，指了指楼下，“走吧，车已经等着了。”
何骁应声跟上。
上楼时就注意到楼下那辆越野车，充满年代感，是**子产的，线条硬朗有力。
何骁一向对**情有独钟，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杨厂长上车后见他站着不动，以为他没坐过车、有点怯，便招手道：
“何骁，发什么呆？快上车！”
“哦！”
何骁应着，下意识去拉副驾的门——这是他的习惯，领导一般坐后排。
可手刚碰到门把，却见杨厂长坐在副驾上，正疑惑地看着他。
何骁额头顿时冒出冷汗。
“厂长，要不您坐到后面？”
杨厂长脸色一沉，觉得何骁太不懂规矩。
他没说话，但司机已经黑下脸来。
“你太不懂礼数了，副驾驶是你能随便坐的吗？”
何骁清楚，在这个年代，副驾驶确实是尊贵的位置。
但长年养成的习惯提醒他，副驾其实并不安全。
考虑到杨厂长的安全，何骁还是解释道：
“司机大哥、厂长，你们可能误会了。副驾驶视野是好，但它并不代表是最尊贵的位置……”
司机听了就要发火。他自进部队以来一直为领导开车，这么多年从没听过副驾不是最尊敬位置的说法。
杨厂长却产生了兴趣，笑着打断司机：
“哦？你这话怎么讲？”
何骁见厂长表情缓和，便放心解释：
“厂长可能不了解，副驾驶视野虽好，但安全性其实并不太高……”
“安全性不高？这从何说起？”杨厂长既困惑又好奇。
这个年代的汽车连安全带都还没有，何来“安全性”一说？
何骁明白，很多时候人们并非不懂安全道理，只是时代的局限影响了认知。
他思索片刻，找了个合适的理由：
“我最近在看一本心理学书，上面说人在遇到危险时，第一反应是保护自己……
所以如果司机遇到前方危险，下意识会保护自己，把危险转向另一侧。
如今西方那些大人物通常都坐在驾驶员后方，那才是最安全的座位。”
司机听完差点想下车揍何骁——这不等于说他遇到危险会不顾领导吗？
但就在他要发火时，余光瞥见杨厂长陷入沉思，似乎在思考这番话的合理性。
厂长没发话，司机自然不敢有动作。
沉默良久，杨厂长一言不发地下了副驾驶，拉着何骁坐进后排。
车子启动后，他才笑着开口：
“何骁啊，真没想到你一个厨师会看心理学，这是打算转行？”
何骁连忙摆手：“厂长说笑了，我就是晚上没事随便翻翻。”
“哈哈，别紧张，咱们就随便聊聊！”
……
这年代路上连自行车都少见，更别说汽车了。
此时又非下班时间，车子出厂门后很快驶上灰白的水泥路，一路顺畅。
何骁和杨厂长在车上聊得正欢，忽然一个小孩从胡同口冲出来，直扑车前。
司机猛打方向盘避开孩子，孩子没事，车子却撞上了路边墙壁。
小孩见自己惹了祸，吓得转身跑回胡同去了。
杨厂长下车，一眼瞥见副驾驶那边凹陷的车门，嘴角不禁抽动了几下。
他重重地拍了几下何骁的肩膀，语气感慨地说道：
“何骁，今天真要谢谢你，不然受伤的恐怕就是我了。”
何骁盯着那扇凹进去的车门，使劲揉了揉眼角，心里暗骂自己真是乌鸦嘴。
杨厂长环顾四周，看没有其他意外，便招呼司机赶紧把车倒出来继续赶路。
可司机在车里折腾半天，车子就是打不着火。
司机一脸尴尬地下车，对杨厂长说：“厂长，好像打不着火了。”
杨厂长脸色一沉：“怎么回事？出来前没加油？”
“加过了！”司机慌忙解释，“我这就检查一下。”
杨厂长看他去检查，脸色稍微缓和了些。
可没过多久，司机又尴尬地走回来：“厂长，好像车子坏了……”
“坏了？”杨厂长愣了一下，“那还不快修？别耽误事！”
司机却站在原地，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话来。
眼看杨厂长脸色越来越黑，何骁赶紧上前打圆场：
“厂长别急，我去看看。”
“你会修车？”杨厂长一脸怀疑地看向何骁。
在这个年代，会修车可是门吃香的手艺，一般都在大单位任职。何骁要真会修车，怎么会待在厨房？
何骁只谦虚地说：“会一点点。”
他快步走到车前，一看司机连引擎盖都没打开，脸顿时黑了。
何骁利索地掀开引擎盖，仔细检查起来。
没过多久，他就抬头朝司机喊道：
“司机大哥，打火试试！”
司机心里根本不信何骁这么快就能找出问题，不情愿地看了杨厂长一眼，却被瞪了回去。
他只好坐上驾驶座，转动钥匙，准备看何骁出丑。
突突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