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答应写谅解书,但得先拿到赔偿。”
一听到“赔偿”两个字,
贾张氏也不顾旁边警察盯着了,张嘴就骂:
“这小畜生!死要钱,也不怕哪天死在钱眼里!”
骂完又瞪着秦淮茹,没好气地说:
“他要钱你就给啊,你跑派出所来干啥?我又没钱!”
秦淮茹强压着火气。
心里又气又无奈,她一个月就挣二十七块五。
给贾张氏三块养老钱,剩下二十四块五。
这二十四块五,家里开销、棒梗学费,剩下的基本都给贾旭东买酒了。
哪来的钱赔何骁?
“妈,何骁说了,要是今晚之前不给钱,每多一天就加一百块,你看……”
“一百块?他咋不去抢?”贾张氏扯着嗓子喊。
在她听来,何骁这就是明抢。
秦淮茹见她那发疯的样子,眼里闪过一丝厌恶。
但很快藏了起来,开口劝道:
“你别骂了,把之前壹大爷赔的那笔钱拿出来,赔给何骁吧。”
“什么钱?我没钱!”
一听提到那笔钱,贾张氏立刻摇头,满脸不情愿地说。
“别指望我动那笔钱,我宁可去坐牢,也绝不便宜那小兔崽子……”
秦淮茹深深叹了口气,心里莫名冒出一个念头——
您就在这儿待着吧!最好和你儿子一起永远别出来!
不过不知为何,她还是压住情绪,轻声劝道:
“妈,您不为自己想,也该替旭东想想啊!
他现在都这样了,要是再被判刑,这个冬天怕是撑不过去了。”
一提到儿子,贾张氏刚才那副蛮横的样子立刻软了下来,
眼神里多了几分犹豫和慈爱。
不管她多泼辣、多刻薄,终究是当娘当奶奶的人,
儿子和孙子永远是她的软肋。
贾张氏眼前仿佛浮现老贾的影子,正指着她鼻子骂:
你这狠心的婆娘,为了那几个钱,连儿子的命都不顾了……
她肥胖的身子打了个寒颤,低着头沉默起来,
心里在掂量:到底是钱重要,还是儿子重要。
大约过了三分钟,
贾张氏抬起头,重重吐出一口气,叹道:
“唉,算了算了,为了旭东,也为了棒梗不能没爹。”
说这话时,她脸上满是不舍与心疼,
却又夹杂着慈爱的神情,显得格外矛盾。
说完,她不等秦淮茹回应,朝旁边的警察瞥了一眼,
又对秦淮茹招招手,示意她凑近些,
然后才小心翼翼地,把自己藏钱的地方说了出来。
秦淮茹一听那藏钱的位置,心里忍不住暗骂:
果然是个老虔婆,连藏钱都藏得这么刁钻!
贾张氏交代完藏钱的地方,又狠狠瞪着秦淮茹警告:
“我可告诉你,那是我棺材本,少一毛钱,我打断你的腿……”
秦淮茹离开了派出所,带着贾张氏藏钱的地点和换洗衣物走了。
就在她走出派出所的同时,何骁这边已经打好了几件家具,
正和阎解放一起往家里抬。忽然,一个欣喜的声音传来:
“这家具真好看!哥,你在哪儿买的呀?”
何雨水蹦蹦跳跳跑过来,围着他们抬的大衣柜左看右看,
眼睛亮晶晶的,满是喜欢。
何骁笑着看她,还没开口,
一旁正刷清漆的许大茂就抢着说:
“雨水妹妹,这可不是买的!”
“不是买的?那是哪儿来的?”何雨水歪着头,一脸不解。
“你瞧瞧地上不就知道了?”许大茂指了指满地的木屑。
何雨水低头一看,顿时明白了:
“哇!这家具是请人做的吗?”
打造家具的师傅在哪儿?我也想有个好看的书桌。”
“喏!远在天边,近在眼前,不就是他吗?”许大茂朝何骁努了努嘴。
何雨水一听,不敢相信地睁大了眼睛,盯着何骁看了好一会儿,才轻声说道:
“大茂哥,你可别哄我,我哥还会做家具?”
“我骗你做什么?快来帮大茂哥刷桐油,你想要的书桌就在这儿呢!”
有了何雨水这个活泼的丫头在旁边,何骁干活都更有劲了。没多久,一个带梳妆台的书桌就拼好了。何雨水围着书桌转了好几圈,眼里全是欢喜。
但她指着桌面上一个立起来的架子,好奇地问:“哥,这个架子是做什么用的?看着有点怪。”
何骁习惯性地揉了揉她的头,笑着解释:“这是留着装镜子的,过两天我给你买块大镜子安上,以后写作业就能照照你的小脸蛋啦!”
“太好啦!”何雨水高兴地跳了起来,心里已经开始想象以后在这张漂亮书桌上写字的场景。
“哥,你真是太好了!我以后都不想离开你啦,怎么办?”
“傻丫头,不想离开,那就找个上门的女婿呗,哥养你们俩。”何骁打趣地说。心里却暗想:要是那小片警知道了,会不会提刀来找我?
其实何骁心里也真的舍不得这个妹妹。上一世他没尝过父母的爱,也没有兄弟姐妹,这一世对何雨水就格外疼爱。
“讨厌!我才不要嫁人呢!”何雨水还是个学生,一听这种话题,脸一下子就红了。
何骁他们三个看她那害羞的模样,都忍不住笑起来。
“哼!你们都是坏人,不理你们了!”何雨水娇嗔地瞪了他们一眼,跺跺脚跑回自己屋去了。
何骁笑着瞪了许大茂和阎解放一眼,说:“瞧你们俩,把咱们小公主气跑了吧?还不快把书桌给她搬进去。”
许大茂赶紧收住笑,阎解放却嬉皮笑脸地凑到何骁身边,说:“哥,要不你把雨水妹妹嫁给我呗,这样你们兄妹就不用分开了。”
何骁瞪他一眼,笑骂:“去你的!敢打我妹妹主意,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阎解放立马蔫了。许大茂还在旁边补刀:“解放,你还是先照照镜子吧,初中都没念完,就想打我们妹妹的主意……”
“行了,大茂,别逗解放了,快把书桌抬雨水屋里去。”何骁打断了他们。
他转身拿起扫帚,打扫起了院子。
木材还剩不少,他脑子里也还有其他做家具的打算。
不过时间已晚,剩下的只能等下次休息再说。
晚饭许大茂和阎解放依然在何骁家吃。
各式蔬菜配上何骁的手艺,两人吃得肚皮滚圆才离开。
他们走后,何雨水也回房复习去了。
何骁躺在新做的大床上,心想就差一个媳妇,这日子就完美了。
正盘算着该找个什么样的,房门忽然被轻轻敲响。
他皱眉朝门外问:“谁啊?这么晚了还敲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