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易中海作为壹大爷,不能也跟着装聋作哑。
他叹了口气,对何骁说:
“何骁,别做得太绝。傻柱毕竟是你亲哥,你把房子收回去,让他去睡桥洞吗?”
“可不是嘛!何骁这事儿确实做得有点绝了。”
“连房子都要收回去,也太不近人情了。”
“何骁心也太硬了,傻柱怎么说也是他亲哥,真就一点情面都不讲了?”
……
邻里之间低声议论着,这回不少人倒是站在了易中海这边。
连小姑娘何雨水都抿了抿嘴,欲言又止,终究没开口。
何骁瞥了她一眼,心下暗自点头。
“呵,我心狠?”
“壹大爷,您说这话良心不会痛吗?”
“当年傻柱满院子嚷嚷我爸跟着寡妇跑了,不管他和雨水的时候,您怎么不站出来说他过分?”
“那都是过去……”易中海急着辩解。
何骁根本不让他把话说完,直接截过话头。
“当年的事儿您比谁都清楚。我爸带着我离开大院后过得什么日子,您也心知肚明。”
“我们爷俩在别人家厨房睡了整整半年,他傻柱可曾想过我们是怎么熬过来的?”
易中海确实知道何大清父子离院后的境况。头半年,他们就蜷在别人家厨房过道里,一床薄褥子,何大清全裹在何骁身上。
寒冬腊月,那日子想想都难熬。
但他此刻绝不能吐露实情,只得再次质问:
“你把房子收走,让傻柱住哪儿去?”
“住哪儿?”何骁冷冷一扯嘴角。
“聋老太太家,您家,不都行吗?反正你们早盘算着让他养老送终了。”
“正好,他不仅能给你们养老,还能随你们姓!”
何骁故作沉思状,摸了摸下巴又道:
“要不这样,先让他随聋老太太姓,等老太太百年之后,再改随您的姓。”
“这样两家都后继有人,岂不两全其美?”
“噗……”四周顿时爆出一片哄笑。
何骁这话简直戳人心窝子。院里谁不知道易中海和聋老太太那点心思?可从来没人当面捅破。
现在何骁不仅点破,连改姓的流程都安排得明明白白。
易中海气得浑身直颤,手指哆嗦地指着何骁:
“你、你简直……”
“哎哟喂——”何骁怪声打断,毫不留情面:
“易中海,别不识好歹。我这儿白送您个儿子,您不谢我也就罢了,至少该把黑下的雨水生活费吐出来吧?”
何大清给雨水的生活费?
又一颗惊雷炸响,在场众人全都懵了。
不仅左邻右舍,连壹大妈、刘海中和阎埠贵都惊疑地望向易中海。
显然,这件事连他们几个都不知情。
“何骁,别乱说话!再胡说我让你在大院待不下去!”易中海猛地站起来,连凳子都带倒了。
“我胡说了?”何骁冷笑,“你是要我把父亲的账本拿出来吗?”
“老易?”
壹大妈和易中海共同生活了几十年,对他再熟悉不过。
只看了一眼他的脸色,她就明白何骁说的是真的。
她并非有意在众人面前揭露丈夫的真实面目,只是一时震惊,没控制住自己。
“住口!这事回家再说。”易中海厉声喝止。
壹大妈早已习惯了他几十年温和的语气,一时愣在原地。
“何骁你误会了,这钱我只是暂时替雨水保管,等她出嫁时自然会全部交给她!”见妻子不再说话,易中海语气缓和了些。
然而何骁今天早已打定主意要硬碰硬到底,撇嘴冷笑道:
“行,你说替雨水保管就是替雨水保管吧,我不跟你争这个。”
“但现在我回来了,你是不是应该把这笔钱交给雨水,或者交给我这个亲哥哥?”
“十二年零三个月,也就是一百四十七个月!每月8块钱,一共1176块钱,你是付现金还是微……”
何骁差点把“现金还是微信”说出口。
不过这已经不重要了。当他说出1176这个数字时,易中海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看着何骁伸出的右手,他脸色变了几变,却丝毫没有掏钱的意思。
何骁脸上的淡笑瞬间消失。
“易中海,你这是不打算给钱了?”
“刚才不是还说那钱是替雨水存的吗?怎么现在拿不出来了?”
这两句话一出,周围的邻居们纷纷议论起来。
连刘海中和闫埠贵都欲言又止,似乎想说些什么。
“那么多钱我不可能带在身上,过两天我去银行取了给你!”犹豫了半天,易中海终于说道。
何骁心里清楚这只是推托之词,但也没再继续追问。
他今天本就没指望能一次把所有钱都要回来。
既然易中海当着这么多人承认了这笔钱,何骁就不怕他敢赖账。
真要是那样,他也不介意帮这对老夫妻活动活动筋骨。
他战场综合症还没完全好,很多时候还是觉得拳头最好使。
“给你三天时间,三天后要是还见不到这笔钱,我就去居委会举报!”
丢下这句话,何骁不再理会易中海难看的脸色,转头对何雨柱伸出手:“拿来吧!”
何雨柱看着他伸出的手,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拿什么?”
“二十二块,之前你不是说要补给我吗?”
“现在没有!下个月领工资再给。”
“得,你既然不把自己当男人,我看你以后也生不出孩子!”
何骁悻悻地收回右手,在衣服上擦了擦,仿佛被易中海和何雨柱碰过就脏了。
这个动作顿时激怒了脾气火爆的何雨柱。
“何骁,你说话留点口德行不行?好歹我是你大哥!”
“刚才已经不是了。”何骁耸耸肩,又想起什么,接着说:
“对了,你什么时候搬?我还等着这房子娶媳妇呢!”
何雨柱看着他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和嚣张的表情,像是受了刺激:
“搬,我这就搬,总行了吧?”
“那还愣着做什么?赶紧收拾去!”何骁语气毫不留情。
何雨水扯了扯他的袖子,想劝他别太过分,却被何骁一个摸头杀,把话堵了回去。
何雨柱看他们这么亲密,想到自己从没和妹妹这样亲近过,心里一阵酸,脸色更白了。
“我现在就去收拾,不耽误你!”
说完,他转身朝中院拱门走去。
“柱子,搬我那屋住。”
路过聋老太太身边时,老太太终于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