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在寻常人家，男人护着自家女人天经地义。可贾家母子却同时伸手，一个揪头发一个扯衣领，硬是把秦淮茹从轮椅后拽了出来。
何骁心里不知该替这女人悲哀还是可笑。
但思绪不影响动作。他右掌高扬，在空中划出凌厉的弧度。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落下。
蒲扇般的巴掌重重掴在秦淮茹白皙的脸上，瞬间肿起老高。
不知是疼的还是委屈，那双媚眼顿时涌出泪水。
“够了！何骁你非要把大院搅得鸡犬不宁吗？”易中海厉声喝道。
何雨柱也心疼得面目扭曲，挥拳就要冲上来。
何骁却对一切置若罔闻，目光死死盯住贾张氏：
“最后问一遍，还不还钱？”
贾张氏嘴唇哆嗦着，刚要开口——
何骁没给她开口的机会，看她神色仍像要死撑，扬手又是一巴掌。
鲜血混着断牙再次飞溅，在空中划出刺目的红线。
“最后一遍——还不还钱？”
声音冷得像冰，听得四周邻居脊背发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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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问一遍，还不还钱？”
何骁冰冷的声音砸进贾家每个人耳中。
他高扬的手掌，如悬在贾旭东头顶的利剑。
“别——！”
贾张氏嘶喊着从地上挣扎爬起，扑过去用身子护住贾旭东，扭头狠狠瞪向吓呆的秦淮茹：
“**，还不快拿钱！你想看他被打死吗？”
“啊……好！”
秦淮茹一愣，连忙点头，终于松开了死死捂着的口袋。
何骁盯着她的动作，眼神如虎，仿佛她一犹豫，巴掌就会落下。
哗——
邻居们看见秦淮茹掏出一大叠灰白色的大团结，顿时议论炸开。
“这么多大团结！她也真敢拿……”
“换个人能要得回来吗？”
“一千二百多，够一家吃十多年了吧！”
……
秦淮茹肿着脸，恐惧又不舍地把钱递向何骁。
何骁看也没看她的可怜相，直接一把抓过钱，蘸了下口水，当场数了起来。
片刻，他捏着钱冷冷看向秦淮茹：
“这才一千一百八，还差二十二块。”
“够了！”
“何骁你够了！”
易中海与何雨柱同时喊道。
何骁转身扫向他们：
“怎么？壹大爷，傻柱，你们俩要补上这钱？”
易中海眼珠一转：“大头都要回来了，二十二块就算了吧，就当给孩子买糖。”
“买糖？”何骁冷笑，“你家拿二十多块给孩子买糖？不怕吃出糖尿病？”
他忽作恍然状，连连摆手：
“哦，抱歉抱歉，我忘了——壹大爷你家没孩子。”
这话简直是在戳易中海的脊梁骨，他的脸瞬间黑得像深夜三点。
“何骁，你太过分了！”阎埠贵见易中海脸色不对，赶紧装模作样地训了一句。
何骁却注意到，易中海黑脸之际，眼中竟掠过一丝高兴。
高兴？
何骁心中疑惑。别说在这“不孝有三无后为大”的年代，哪怕是在后世丁克遍地的世界，这话也没几个人听了能不翻脸。
可易中海只是脸色一沉，眼中反而闪过这样的神色——难道其中另有隐情？
何骁面上不露，只不屑地撇撇嘴，转向何雨柱：
“还差二十二块，壹大爷说就当给孩子买糖了，你又怎么说？”
“我……我……”何雨柱支吾两声，索性咬牙道：“我给你补上总行了吧？”
“补上？那拿来。”何骁朝他伸手。
“我……我这会儿没有，下个月发工资给你。”何雨柱脸色难看。
何骁仰头大笑：“哈哈！发工资还不到一周吧？你连二十多块都拿不出来？”
他转向刘海中和阎埠贵，怒声道：“看到了吗？工资发了一周，钱就不知道喂了哪张会骂人的血盆大口，他养得起我和雨水吗？”
刘海中和阎埠贵顿时尴尬不语，四周邻居却哄堂大笑起来。
这时，一直冷眼旁观的聋老太太尖细的嗓音响起：
“何二娃子，就算你跟傻柱分家，何大清留下的遗产也该有他一份吧？”
话音一落，笑声戛然而止，邻居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老太太说得在理，这钱确实该有傻柱一份。”
“何止一份，他该拿大头！”
“你们说何骁肯拿出来吗？”
贾张氏一听，像抓住了何骁的把柄，忘了先前挨的耳光，又得意开口：
“何骁，这下看你还能怎么说！按老规矩这钱傻柱得占一半，到头来不还是落进我贾家手里？”
不要脸，太不要脸，老不要脸！
这是在场众人共同的心声，但此刻谁也顾不上嘲讽贾张氏，
所有人都盯着何骁，看他如何处理这笔钱。
谁知何骁面不改色，把钱在左手拍了拍，笑着对聋老太太说：
“老太太，您刚才耳朵又背了？”
全场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被这句话惊得外焦里嫩。
众人皆感困惑，不明白何骁的用意。聋老太太明明在说钱的事，他却问人家是不是耳朵又聋了。
只有聋老太太脸色接连变了几变，原本就有些抖的老手，此刻更是颤得厉害。
就在众人还在疑惑时，何骁提高声音，一字一句地说道：
“既然老太太您刚才没听清，那我就再说一次！”
他装作不知老太太有装聋的毛病，故意把声音扬高：
“何雨柱已经被我从族谱除名，今后不再是何家的人。”
“所以，我爸留下的这笔钱，他一分也拿不到，现在住的房子也得腾出来。”
“不过从今往后，他可以跟您姓聋，真真正正做您的孙子，为您养老送终，这下您可高兴了吧？”
……
在场的人听了，无不目瞪口呆。
而没人注意到，聋老太太听到“改姓”时，浑浊的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不止是她，连易中海也打量着何雨柱，仿佛在盘算什么。
“何骁！你……”何雨柱脸色铁青，双手紧握，额上青筋暴起，眼看就要冲上去动手。
何骁却只轻蔑一笑：
“你什么你？当年要不是你胡搅蛮缠，爸会带我离开这个家？会让我和雨水分开这么多年？”
“你一个连亲爹都不认的人，有什么资格分他的遗产？有什么资格住他的房子？有什么资格姓何？”
这三个“有什么资格”，像三把刀**何雨柱心里。
有何骁这个知情人在，他不敢再说一句假话。
何雨水捂住嘴，走到何骁身边，小声问：
“二哥，是真的吗？当年真的是大哥……”
“傻丫头，你那时还小，不记得了。以后你会慢慢明白的。”何骁轻轻擦掉她眼角的泪，语气温柔。
事情说到这份上，聋老太太也无话可说，干脆坐在那儿继续装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