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办公室,关上门,何寻岭先是翻转观察了一下上面有可爱猫猫的折叠镜,忍不住在心里嘀咕了一句:现在的年轻姑娘都喜欢这种可可爱爱的东西。
不过也确实挺好看。
镜子打开摆在桌面,何寻岭从包里翻出药,解开扣子。
凑近对着镜子观察,或许是心理暗示,也或许是药膏真的有用,看着似乎是比早上淡了些。
看来要想好得快,这药不能停。
办公室里有棉签,何寻岭刚把药挤出来就听到有敲门声,还没来得及开口,门就开了。
“老何,这个关于方玲坠河案的报告,”敲完门直接进是丁旭在何寻岭这边的一贯作风,“我和老蒋……”
他正埋头盯着手里的文件往前走,谁知开了门还没走出两步一个天旋地转眼前一晃不知道怎么就又出来了,一抬头就是“嘭”的关门声,面前是紧闭的门。
“哎?”丁旭一头雾水,两手一摊文件倒是还在手上。
环视一圈空落落的走廊就他一个人,刚才跟在他后面的蒋时卿也不知道去哪了,“哎!不是!”
人又不会凭空消失,那肯定就是在里面了!
“不是,”丁旭敲门,“怎么回事?怎么还把我关门外了!”
何寻岭也没反应过来,听到丁旭的声音刚抬起头办公室里就只见蒋时卿一人,还把门给反锁了。
“怎么回事?”办公室里的气氛陡然变得紧张,何寻岭来不及扣扣子只简单拢了一下衣领。
起身刚往前走两步就被大步冲过来的人直接掐住下巴,一时不察踉跄后退屁股直接撞到办公桌,整个人不受控制往后仰,胳膊撞到电脑,何寻岭本能伸手撑住桌沿才不至于倒下。
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他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脸被迫仰起脖颈完全暴露,掐着他下巴的手的力道格外粗鲁,何寻岭拧了眉。
“哎!蒋时卿!你干什么!”丁旭还在门外恼羞成怒地砸门,“你别以为你把门反锁你就能独自一个人找老何邀功!你赶紧把门给我开开!”
门外气急败坏的声音还在响着,门内却安静地诡异。
何寻岭不知道蒋时卿突然发什么神经正打算抽出一只手把人推开,本来就微敞的领口直接被扯开。
似有凉风灌进脖颈,何寻岭浑身起了鸡皮疙瘩,腰背发力挥出一只手就要推开蒋时卿却在瞬间又被扣住。
试图挣扎了几下却没有挣开,何寻岭瞥了一眼已经被捏的发白的手腕,目光落在蒋时卿脸上带了冷意,“你发什么神经!”
声音冰冷带着几分恼意。
蒋时卿没有抬眼,全部的心神都被何寻岭脖颈上几处刺眼的红痕攫住。
那分明就是……
就好像是珍藏多年圣洁纯白的珍品被人破坏有了污点。
似有混杂着嫉妒和背叛的滔天怒火喷薄而出,蒋时卿怒目微睁,克制压抑的愤怒从牙缝里一字一顿地挤出,“你这是哪来的?”
何寻岭这回也反应过来蒋时卿是看到了他脖子上的痕迹猜到他是误会了,但也没想到他会有那么大的反应。
下巴被捏的生疼,手腕也有些麻木,何寻岭没了耐心,整个人紧绷着使出浑身力气挣脱蒋时卿的禁锢。
往一侧退了两步,捏了捏发疼的下巴又揉了揉手腕,何寻岭没给蒋时卿好脸色,瞪了他一眼嘀咕一句“神经病”往门口走去准备给丁旭开门。
可蒋时卿却被何寻岭避而不答的态度彻底激怒,直接跨步跟了上去,在何寻岭指尖刚触碰到门把手上时大力拽过将人抵在墙上。
“我问你,你这是哪来的!!”声音嘶哑,如同受伤的野兽咆哮随时都要发狂。
何寻岭讨厌被禁锢的感觉,拼命挣扎,可身前的人却纹丝不动,知道眼前人的情绪不稳定,不想伤人伤己,何寻岭干脆放弃挣扎抬起头直视蒋时卿,“过敏。”
脸上一副“得到答案满意了没”的神情却如同火上浇油使蒋时卿心中的妒火燃烧得愈加猛烈。
“呵,过敏?”蒋时卿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你一个男人还不知道这种痕迹意味着什么吗?”
蒋时卿死死盯着何寻岭的眼睛不放过他一丝一毫的表情,向来带着几分慵懒和戏谑的凤眼此刻阴鸷得可怕。
蒋时卿浑身迫人的气势何寻岭也不惧,迎头直上,看到蒋时卿眼中隐隐燃烧的怒火,心中升起一股荒谬感。
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会那么生气,可这种被人无端误会还莫名其妙被暴力对待的滋味任谁都不会喜欢吧。
“能是什么?你觉得是什么?”何寻岭干脆破罐子破摔让蒋时卿回答。
平静到冰冷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个疯子,蒋时卿被何寻岭的无情刺到,脑海里蓦地闪过今早他无意间瞥过没有在意的细节。
那个臭小子……他分明朝何寻岭指了指自己的脖颈。
原来……原来!他那时候就在炫耀!
“方许……”声音拉长几乎是咬碎了牙挤出,带着滔天灭顶的恨意。
妒火焚烧了理智,蒋时卿欺身上前,高挺的鼻梁凑近何寻岭的耳畔,颤抖的,克制压抑的喘息,“你别告诉我你和方许已经……”
脖颈喷洒着温热的呼吸,何寻岭忍不住一抖浑身打了个激灵。
他要是还不清楚蒋时卿现在想干什么那这么多年还真就白活了!
“你疯了吗!”何寻岭猛地挥出一拳直接打在蒋时卿侧脸上,身体紧绷靠在墙上却微不可察地颤抖着。
被力道一带,蒋时卿踉跄着往一边倒却很快稳住身形,手背关节擦过脸颊力道之大瞬间见了红,嘴角也见了血。
蒋时卿似乎也没预料到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愣了片刻。
回过神,他顶了发木的腮帮,口腔里弥漫着血腥味。
蒋时卿抬起手背随意擦过嘴角,手背上瞬间染了一抹鲜红。
直起身子,好看的凤眸布满血丝染了让人恐惧的幽深,仿佛要将人引入无间地狱。
男人嘴角勾起,看似多情的笑容竟有一种妖异怪诞的美感,“我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