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输了吗?
他明明还什么都没有得到。
不!
他都还没有得到过,他不甘心!
凭什么!凭什么那个小子一来就能轻易得到何寻岭的真心?他为什么不可以!
他怎么不行?!
我该怎么做?该怎么做?该怎么做才能让何寻岭看到我,心里有一点点我的位置……
到底应该怎么办?
蒋时卿像是犯了魔怔一样一步一步挪回屋子,看到自己遗落在卧室的手机时才回了些神。
脑子里蓦地浮现他闯进哥办公室里,那句他从未在意过的话……
“这次机会你把握不住,以后可就没机会了。”
他真的没有机会了吗?他该怎么做才能让何寻岭清醒一些。
即使……即使他跟他不可能,那他也绝对不能让那小子……
手机“叮铃”一声响起提示音,蒋时卿才回过神,目光落在发亮的屏幕上,他才反应过来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给蒋时卲发了消息。
凌晨两点有了回信。
【怎么了?】
上面是他刚发没多久的:【我该怎么做】
蒋时卿也不知道自己发什么神经这么晚了还要打扰蒋时卲,正准备回发错了一个电话就打了过来。
蒋时卿沉了声,低声开口颇有点像是犯了错的孩子,“哥。”
“发生什么事了?”电话对面的声音似有几分慵懒,不像是在睡梦中被吵醒的样子。
“……”蒋时卿没有开口。
他觉得这样很丢脸。
他在一个臭小子跟前受了气,却还跑到他哥面前委屈,这算什么?
他又不是三岁小孩了,这样的事情他应该自己解决的。
明明蒋时卿一个字都没说,可对面的蒋时卲像是知道他为什么忧愁,直接问道:“吵架了?”
没说跟谁,没问为什么,好像蒋时卿的事情他都知道。
蒋时卿叹了一口气想要辩解,却无法反驳。
确实是吵架了,可他并不是因为这个烦恼。
“我跟他坦白了,可是他……”蒋时卿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他无法解释现在的状况,更没办法说出他竟然输给一个臭小子。
“所以他不接受是吗?”
“……”蒋时卿沉默了一会儿才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
“那个小子还在他家对吗?”
“……”蒋时卿彻底答不上来了。
蒋时卲问到了关键,直接戳中蒋时卿最痛的地方。
“小卿,”电话里的声音在黑暗的夜里响起竟然有一种抚慰人心的力量,“你知道你输在哪了吗?”
蒋时卿沉默,心却平缓了几分。
他确实不知道自己输在哪,明明他样样都比那小子……
“你真的了解你喜欢的人吗?他是吃软还是吃硬?”
蒋时卲还是太了解蒋时卿了,“你小时候在我面前都能装得那么像,怎么现在就忘了?”
“那小子确实比你强。”
“你该知道‘以彼之道还之彼身’的道理。”
蒋时卿想起小时候他逃课跟朋友一起出去被发现后在蒋时卲面前装傻卖乖轻易逃过一劫,瞬间顿悟。
对呀!他那样对何寻岭,他肯定厌恶,要是……
脑海里浮现方许在何寻岭面前表现的样子,蒋时卿忍不住眯起了眼睛。
如果说从前的何寻岭软硬不吃,或者说根本就没有给别人机会,那么现在……
“行了,还有事吗?”蒋时卲似是知道蒋时卿已经明白他的意思,轻笑出声。
蒋时卿回神,有几分赧然,支支吾吾开口:“哥……你最近还好吗?”
毕竟从之前那件事两人吵了一架之后他再也没回过家。
“哼,”对面轻笑一声,“我还用得着你操心?睡吧。”
电话挂断,莹莹的光映在蒋时卿脸上,照亮脸上意味不明的神情。
或许……从一开始他就错了。
——
第二天一早,开门声同时响起。
何寻岭见到对面的蒋时卿一怔,目光瞥向别处,关了门。
他还记得两天前他发的酒疯。可两人已经闹掰了,道歉的话没必要再说。
虽一早就预料到会在门口遇见何寻岭,可蒋时卿在看到人好好站在自己面前时还是忍不住屏息凝神。
默不作声跟在先走一步的人身后,蒋时卿的目光落在何寻岭一前一后移动的后脚跟上。
他该怎么开口……
两人一前一后几乎是同步到了律所,可在前台的蔺妙人却不像之前那般激动,而是抿着嘴默不作声地盯着步履匆匆的两人过去。
这……
早就听说两人吵架了,这是闹掰了吗?
何寻岭一个劲地往前走,蒋时卿紧紧跟随着,怎么看都像是一个生气了怎么哄都哄不好,一个惹人生气了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样子。
两人快要消失在拐角的时候,蔺妙人偷偷拍到了两人的背影把照片发到了八卦群里。
【米奇妙妙妙:没分,两人一块来的。】
早上晨会,何寻岭总觉得有无数道视线落在他身上,背后窃窃私语不绝于耳,可再扭头却鸦雀无声仿佛一些都是他的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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拧了眉转过身,何寻岭看到坐在他对面的蒋时卿正盯着他看,眼睛一瞥露出一脸嫌恶的表情。
已经纠结了一晚上的蒋时卿盯着何寻岭的脸发愣,正想着他应该找个什么机会跟何寻岭求和,察觉到有视线射过来凝神就看到何寻岭的几分嫌弃的眼神,心念一动,心脏怦然跳动起来。
对于前几天的冷眼相待来说,这已经是很好的待遇了。起码……他不当他是空气了!
蒋时卿顿时来了精神。
散了早会,趁着人快走光了,蒋时卿拉住何寻岭的胳膊,“咱们俩谈谈。”
何寻岭拧眉垂眸,视线落在抓住他手腕的手上,一脸不耐。
蒋时卿也识相地松了手,却侧过身挡住何寻岭的去路。
何寻岭没了耐心,“我不觉得我们之间有什么好谈的。”说完,越过蒋时卿就要走。
蒋时卿看着那毫无留恋的侧影,几分恼意上了头,在两人侧过身的瞬间抓住了何寻岭的胳膊,“难道我为自己辩白的机会都没有吗?”
克制的压抑心底愤懑不甘的声音:“何寻岭,这不公平!”
公平?
何寻岭拧眉偏头看向蒋时卿,只觉得荒唐。
蒋时卿居然跟他要公平?
他怎么就不公平了?
眼前人一副憋闷不甘心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他这儿受了多大的委屈一样!
“好啊,”何寻岭没好气地开口,“我倒要好好听听你的狡辩!”
蒋时卿一怔,有些不可思议地看向何寻岭。
他果然松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