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潵琉被那道漆黑狂风瞬间掳掠而去,湖面溅起的浪花还未平息,卡玛什呆立原地,半晌才回过神。他与众人面面相觑,眼中满是惊愕,不约而同地望向赫斯与沙美拉。
赫斯往前几步,鼻尖轻嗅,空气中那丝若有若无的咸腥海味格外清晰。他摩挲着后腰的洛兹短剑,抬眼望向天空,一轮圆月皎洁明亮,银辉洒满湖面,泛着粼粼波光,不禁眉头微蹙:“海潮又倒灌进尹更斯湖,但按节气算,好像来错了日子...”话音未落,开始稍显费力地起身向湖边走去。
就在此时,月光笼罩的粼粼湖面下,几道荧光缓缓升起。数只巨大的毯魟破水而出,伞状的身体泛着淡蓝荧光,如同悬浮在半空的星河。毯魟背上坐着几位身形佝偻的老海魔,他们有着蓝色的涡流眼,皮肤褶皱如同老树皮,开始打量着岸边的赫斯,眼中满是诧异,不约而同地惊呼:“是你?”
赫斯望着这几位老海魔,周身气息渐渐凝聚,面带愠怒道:“放了波潵琉,我便不会为难你们!”
话音刚落,他眼中已然飘出红蓝交织的焰火,如同两簇跳动的精灵。几位老海魔面面相觑,眼中的诧异更浓,为首者试探着探起身,小心翼翼地问道:“你是...达坦洛?”
赫斯取下鱼牙项链化作洛兹火链轻轻扬出,青色的火焰瞬间窜起,光芒将整片湖面照得如同白昼,“放了他!”他再次道,双手捋着滚烫的火链,火花四溅,链身发出“滋滋”的声响,恐吓的意味如此明显。
感受到洛兹火链蕴含的赤炼之力,为首的老海魔慌忙扯住受惊躁动的毯魟,战战兢兢地飘到岸边,仔细打量着赫斯,语气带着几分敬畏与无奈:“即使你是源神达坦洛,估计今天也救不了波潵琉!”
早已变身水妖的沙美拉身形一闪,悄然出现在老海魔背后,骨爪匕首反握在手中,刃尖泛着幽蓝毒光,狞笑道:“老海鬼,尹更斯湖可不是你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敢在这里掳人,胆子不小!”
亚赫拉也瞬间变身“铁裙风暴女”,骨节长发肆意飘散,铁裙碰撞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火星四溅。她怒视着飘在湖面上的这几个老海魔,声音如同惊雷:“几个小小的海魔也敢来乔玛甲撒野,简直不知死活!”
赫斯忙抬手拦住蠢蠢欲动的亚赫拉与沙美拉,目光依旧锁定着老海魔,再次凝声劝道:“波潵琉已经归附于我,你们最好能将以前的恩怨都放下!”
老海魔瞟了眼面前凶神恶煞的亚赫拉与背后的沙美拉,无奈地哀叹一声,缓缓飘到赫斯近前。他伸出骨瘦如柴的手爪,凑到赫斯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耳语了几句。说罢微微点头行礼道:“此时也许你去还能救他,我们是无能为力!”话音刚落,几位老海魔便催动毯魟,渐渐沉入湖面,荧光越来越淡,最终消失在月光笼罩的湖水中。
赫斯顿时木然站在原地,眼中的焰火渐渐收敛,眉头紧锁,缓缓收起了洛兹火链,心中翻涌着老海魔方才的话语。
卡玛什快步来到岸边,望着平静下来的湖面,眼中满是疑惑地试探道:“他们就这么明目张胆来尹更斯?”
沙美拉收起骨爪匕首,飘回岸边化作人形,脸上满是泄气与讥讽:“你以为呢?管他什么达坦洛或者赫斯,人家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甚至当面掳走他的士兵,真是可笑!”
卡玛什轻轻摊手,忙凑近赫斯轻声追问:“刚才那些...是谁?”
阿基里塔斯用断臂蹭了蹭发痒的额头,嘟囔道:“刚才那几个老家伙...感觉好面熟,好像在哪里遇到过...”
默不作声的赫斯死死盯着远处湖面,一道水痕正快速向湖心移动,隐约能看到波潵琉伸出水面的手,随即又被湖水吞没。他回头看向来到身边的“异界赫斯”,略显气喘道:“你留下来陪着我祖母和族人,我去海里探望一位长者,顺便寻回波潵琉!”
“异界赫斯”打量着赫斯难看的脸色,上前一步劝道:“深海长者?如果真是他,我觉得你最好别去!既然他只是要波潵琉做献祭,那就随他去吧。如果悖逆激怒了他,麻烦只会更大!而且你在暗角已损耗不少华光,此时冒险前往,实在不妥!”
变回人形的亚赫拉也上前一步,眉毛倒竖厉声道:“谁?我们连施洛华都不畏惧,更何况这种偷偷摸摸的小角色!要去一起去,我倒要看看,是谁敢来尹更斯湖挑衅!”
“异界赫斯”闻言回过头,神色瞬间凝重起来,语气带着些许无奈地警示道:“这个深海长者可不是什么小角色,就连勃劳见了他,都得退避三舍!”
卡玛什眉头紧锁,满脸困惑地追问道:“深海长者?这是哪位大神?我怎么没有听闻过他的名号?”
“异界赫斯”目光扫过众人满脸好奇的模样,故意卖起关子:“你们真的都不知道吗?”
小弗拉修斯盯着他故弄玄虚的样子,眼神里满是不耐烦,冷声催促:“你还是痛快点儿,以免影响你这个鲁姆图帝国储君的体面形象!”
“既然他已然现身,那便是他的意志使然,我但说无妨。”异界赫斯收回玩笑的神色,一字一顿,语气郑重道,“他就是无序之主,深海昆古斯督!”
卡玛什瞳孔微缩,沉吟道:“好像以前你们隐约谈到过这个名字,但我在《时间之书》里翻遍了角落,却从未看到过关于他的记载,真是奇怪!”
阿契琉斯叼着烟斗,吞云吐雾间,眼神突然一亮,情不自禁道:“昆古斯督...说实话,这个名字挺耳熟的,好像在哪里听过!”
小弗拉修斯翻了个白眼,厌烦地说道:“世界上最能装傻充愣的人就是你,难道又是什么大神附体,想起了什么往事?”
阿契琉斯挠了挠头,仔细回想般眼珠乱翻道:“他是不是和小奥古斯塔还有些渊源?还有那个虔世会!”
“异界赫斯”赞许地点点头,解释道:“对,小奥古斯塔的地名来历,正是源于他。最初这里就叫昆古斯塔,后来因为某些鲜为人知的原因,才改名为小奥古斯塔。这里曾经是他的...行宫。那会儿小奥古斯塔那片土地还沉浸在深海之下,距今很是久远。后来因各种变迁,海水渐渐干涸褪去,他便退回到了无尽深海。所以每任小奥古斯塔的领主,都会沾染他留下的无序气息,带着几分混乱与暴虐。”
卡玛什眼中闪过丝疑惑,追问道:“波潵琉不就是海神吗?怎么还会有个昆古斯督?难道海神之位还有两个?”
“异界赫斯”瞟了卡玛什一眼,语气带着几分不耐烦的意味:“昆古斯督鼎盛之时,圣殿都还没有诞生。而且他是圣殿和众神们最大的禁忌,没有人愿意主动提及他的存在。不过你居然不知道他,确实有些奇怪!”
沙美拉指头轻轻卷着自己的长发,懒洋洋道:“照你这么说,达坦洛应该也在他之后?”
“不不不!”异界赫斯连忙摆手否定,“如果论辈分,在众星神中,达坦洛可是远古之上的远古。虽然达坦洛算是昆古斯督的一个小分支,但他们几乎是同时而生,或者说时间差距微乎其微,近乎同源。”
卡玛什顿时来了兴致,身体微微前倾追问道:“那他又是什么力量?那个派别?或者说支撑他能量的根基是什么?”
“异界赫斯”盘腿席地而坐,从阿契琉斯手中取过烟斗,深吸几口后,吐云吐雾地缓缓道:“因为在我的世界里,‘铸乐施矣默’和我们家族关系密切,就像你们世界里施洛华和艾蒙派提王室那般。另外,还有我们世界里的诺兹拉德对《时间之书》的深度解读,让我了解了很多不为人知的秘辛。尤其后来我担任撒布莱梅的总督,要知道,撒布莱梅人就是以海盗起家的,他们供奉的海神并非波潵琉,而是昆古斯督——当然,他们称他为阿古斯图,是所有航海者最信奉的神只!”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因为海盗和航海者,本就是无序的代表,他们不受规则束缚,肆意驰骋海洋,所以格外受昆古斯督的青睐和优待。因此,撒布莱梅留下了很多关于他的传说和雕刻壁画,但那些并非虚构,而是真实存在过的。而且因为昆古斯督压根就没有实体,他本身就是无序的力量集合体。至于支撑他的根基和力量来源,便是无序的逻辑延伸,所以他才被称为无序之主。”
“记住,他不是神魔,而是无序之主。”异界赫斯加重语气,眼神凝重,“和他同级别的,是秩序之主罗格斯坦。而勃族虽然是众神之主,是存在的影像,但也只是秩序之主罗格斯坦主要意志的一部分。包括所有的圣殿、神殿,甚至是恐怖暗角里的灰度寺和幽环塔,都是有序的存在,属于勃族的范畴,或者说,它们共同构成了勃族。推动这一切运转的力量,便是有序。”
“而昆古斯督恰恰相反,他是无序的极致。”他抬手在空中比划着,试图让众人更易理解,“他和罗格斯坦相对立,一个是有序,一个是无序。单论力量对比,有序世界和无序世界难分伯仲,又相互牵制。没有昆古斯督,存在将彻底消失;没有罗格斯坦,存在也将不复存在。勃族能一口气将咱们灰飞烟灭,昆古斯督同样能将勃族化作烟尘。他们根本不是一个层面的存在。用你义父诺兹拉德的话来说,就是‘无序诞生于有序,有序又顺从无序,有序与无序相辅相成,不可分割’。”
不远处跳跃的篝火火光映在众人脸上,每个人眼中都满是震撼与恍然。湖风卷着水汽吹来,带着深海的咸腥,仿佛连空气都染上了几分无序的神秘气息。
围拢上前的几人都屏息侧耳倾听,阿基里塔斯满脸困惑道:“那波潵琉呢?一山不容二虎,他可是地地道道的海中恶霸,怎么在昆古斯督面前就啥也不是了?”
“异界赫斯”双手扶着膝盖坐直身体,语气带着几分无奈:“阿基,你确实没听懂我的话。波潵琉最多不过是浅海里的一个水痞子,在真正的力量面前,就像风中的一片枯叶。”他顿了顿,眼神飘向漆黑的湖面,“真正的深海昆古斯督,是与这些俗世争斗彻底隔绝的。你说它是海,其实它又不是海,只是与海相连、近在咫尺,却属于另一个独立的力量维度。只有浅水里,才会有这种所谓的王者争霸,而真正的深海,藏着的是有序与无序的力量根源,而且我们看到的可能只是我们能看到的,而并非它的真实面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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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罢“异界赫斯”关于这位“深海长者”的渊源讲述,沙美拉收敛原先的不屑,喃喃道:“虽然早有耳闻昆古斯督的名号,但我一直以为勃族是世间最强大的存在,真是意外!”
被篝火映照得脸颊通红的“异界赫斯”笑了笑,详解道:“但凡能被你看清、理解的世界,那都是渺小且可超越的世界。真正强大的世界,是那种你闻所未闻、无法想象的存在。这句话,也是诺兹拉德的名言。”
卡玛什发出声悠长的感叹,眼神中满是怅然:“我一直以为,神能到达智慧的巅峰,俯瞰世间万物。现在才发现,自己所有的认知不过是沧海一粟,廖如沙尘。”
“越来越复杂了!”阿契琉斯从“异界赫斯”手中取回自己的烟斗,用破烂的袖口擦了擦烟嘴,满脸感慨道,“在迷雾山,我以为兰德?考尔最厉害;到了弗林锡,我觉得那个铁臂猪哥无人能敌;来了枯孤岛,又以为《时间之书》和那个施什么哥是顶顶厉害的。现在才发现,最厉害的原来是...”他话说到一半,突然卡住,似乎一时想不出合适的词语来形容这种深不可测的力量。
小弗拉修斯也深深吐了口气,眼神黯淡下来:“真是深不见底。如此看来,我一心想复兴丹族的事情,在这种级别的力量面前,也是如此渺小可笑。”
众人再次陷入垂头丧气的沉默,篝火的噼啪声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亚赫拉打破沉默,哼声道:“那波潵琉死定了?按照你所说的昆古斯督实力,咱们根本难以对付,想救他都无从下手。”
沙美拉嘴角勾起抹冷意,带着几分幸灾乐祸道:“难以对付?何止是难以对付!即使众星神联手施展叠加神技,哪怕施洛华他们亲自出马,在昆古斯督面前也只会化作缕青烟。”说着似乎想起波潵琉之前的所作所为,嘴角露出冷笑道,“你看看波潵琉刚才那怂样,被股黑风就轻易带走了,像要被溺死似的伸出手求救,虽然看着可怜,但他也是罪有应得,谁让他之前把我的人鱼士兵当成朝圣的干粮,活该有此下场!”
冷风吹过湖畔,带着刺骨的寒意。之前围着篝火狂欢的族人们早已散去,部落的木屋群中,偶尔传来婴儿微弱的啼哭声,很快又归于平静。小弗拉修斯裹紧了身上那件乔玛努努赠送的褚衣,不停打着盹,身体因寒冷而微微打颤。
赫斯望着天边泛起的一抹灰白,又转头看向湖岸边那些还挂着湿漉漉渔网的独木舟,渔网在风中轻轻晃动,发出细碎的声响。他沉默良久,轻声道:“深海昆古斯督要找的人是我,不是波潵琉。他掳走波潵琉,不过是想引我现身。”
望着赫斯那再次显露的执拗模样,“异界赫斯”连忙劝道:“也许他只是因为最近你们动静太大,扰乱了深海的平静,想试探验证一下自己的权威而已。咱们忍一忍,不与他计较,这事说不定就过去了。”他顿了顿,补充道,“不过像这种级别的力量,无论如何也不会真的参与你们这些尘埃般的争斗。你们和他,根本就是互不干涉的两个世界。即便他真的破坏规则插手,咱们好歹也算是他的分支,是陆界无序力量的支撑,他总不至于赶尽杀绝。”
脸色灰白如纸的赫斯苦笑着摇了摇头,眼中满是宿命的无奈:“其实从一开始,结局就已经注定了,我们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现在能做的,不过是做好该做的事情,坦然面对罢了。”说着忍不住剧烈咳嗽起来,肩膀不停颤抖,脸色愈发憔悴。
望着赫斯灰白憔悴的模样,卡玛什连忙上前一步,关切道:“你怎么了?照以往...你的伤早该复原了...”
“异界赫斯”轻轻叹了口气道:“他在暗角的时候,被魔眼萧扯去了不少魂灵华光。要不是勃劳及时出面制止,估计他现在已经...还算运气好。”
沙美拉伸出手,轻轻抚上赫斯的肩头,语气难得柔和了几分:“没事的,魂灵华光可以慢慢滋生恢复,只要好好休养,总会恢复如常的。”
赫斯轻轻点头,苦笑几声道:“无妨,眼下最要紧的,是救出波潵琉。”
亚赫拉猛地站起身,还未彻底散去的裙角铁片发出“哗啦”脆响,眼中战意灼灼:“对!我不管那个昆古斯督是什么来头,有多厉害!波潵琉既然已经投靠了咱们,就是自己人,咱们就得去救他!”
沙美拉抱臂冷笑,眼神中满是讥讽:“你还真是地道的一根筋,半点儿弯都转不过来!难道看不出来吗?波潵琉从一开始就在欺诈咱们!他一出现我就觉得他不对劲,像他那么狡诈浪荡、唯利是图的海魔,怎么会从赫斯体内逃离后又主动回来?分明是被昆古斯督追捕得走投无路,才想把咱们也拉下水,当个垫背的!”
“异界赫斯”沉吟着附和:“确实,波潵琉当初回来,多半是想依靠《时间之书》的力量脱离昆古斯督的威胁。但他是被昆古斯督亲自追猎,以那位无序之主的实力,估计没人能真正搭救他。他现在纯属垂死挣扎,想抓住一切可以抓住的东西。”说着又向沙美拉撇撇嘴,“还有就是,他可不是从赫斯体内逃走的...”可话还没说完,便被赫斯的眼神逼了回去。
“我觉得应该救他!”一直懵懂沉默的阿基里塔斯突然开口,挥舞着那光秃秃的断臂,大声道,“就像赫斯第一次救水妖那样,虽然当时看着很危险,但我觉得他特别帅!”
沙美拉瞥了眼失去手臂的阿基里塔斯,满脸嫌弃道:“秃手,那可不是他自愿救我!是我胁迫他的——吸干了你的血,还威胁要吃了所有乔玛族人,他才不得不进入尹更斯湖中与我对峙。”
看着沙美拉那阴毒的眼神,在章鱼岛被剥皮的痛苦好似又再次重现,阿基里塔斯拧着后背躲到赫斯身后,探头恨恨望着沙美拉道:“无论如何,最后还是赫斯救了你!如果不是他,你早被波潵琉弄死了,哪里还能站在这里说风凉话。”
“蠢货!”沙美拉怒视着他,声音陡然拔高,“那时候我可是有十足把握能击败波潵琉的!而这次,你纯粹是怂恿赫斯去送死!”
阿基里塔斯梗起脖子,脱模横飞道:“不管你怎么说,反正如果赫斯要去找昆古斯督,我也会跟着去!”
“我唤醒你,是让你去对付施洛华的,不是让你跟着去给昆古斯督送人头!”沙美拉气得脸色涨红,厉声呵斥。
“我才不上你的当!”感觉戳到水妖痛处的阿基里塔斯愈加亢奋道,“我只听赫斯的话,他去哪,我就去哪,你连个屁也不是!”
顿时暴怒的沙美拉刚想发作,赫斯却缓缓转身,望向湖水尽头——天边已泛起鱼肚白,淡淡的霞光将湖面染成片暖橙,晨雾如同轻纱般在水面漂浮。他沉默片刻,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与决绝:“你们留在岛上,守护好族人。我自己去看看,无论如何,海魔也曾...也曾与我们并肩而战过。”
《摩纳喆诃》:为了真诚而勇涉艰险,为了美好而飞蛾扑火,为了美好而视死如归,这就是虔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