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对!卤料包!”他一拍大腿,“就是那个卤猪头、猪耳朵、猪尾巴的香料!”
“这下想起来了?”慧婷嘴角一翘,“算你还有救。”
上午走之前,江母专门叮咛过,年猪刚杀,得用卤料慢慢?,越慢越入味。
这事儿可不能忘。
“好嘞!”江木乐了,“我这就去买!媳妇儿,你去不?”
“去啊!”慧婷点头。
后座俩娃一听,立马蹦跶起来。
“粑粑!麻麻!怡怡也要下去!”
“萍萍也要!也要!”
俩人坐了快一个小时,小屁股都坐麻了,早就想活动筋骨。
“行行行,都下!”江木笑着应了,下车绕到后座,一手一个,把俩小祖宗从安全座椅里抱出来。
“来,咱看看附近有啥店——”他环视一圈,一眼瞅见街角那家卖粮油干货的小铺子,“那儿!走,咱过去瞅瞅。”
慧婷顺着看去,点点头:“走。”
夫妻俩牵着两个蹦蹦跳跳的小人儿,朝铺子走去。
铺子不大,门口摆着几个大塑料筐,里面堆着辣椒面、花椒、八角、盐巴。
一个中年女人正低头整理货,看见他们来了,立马笑呵呵迎出来:
“小两口来买啥?”
江木上前一步:“老板娘,有卤料包不?要五香的。”
“有啊!”女人拍着胸脯,“咱们这儿卖的都是地道川味,辣的、五香的都齐活!你家是卤啥?”
“不辣,小孩儿和我媳妇儿吃不了。”江木笑,“就要五香的。”
“好嘞!六包五香,没问题!”女人一挥手,“你稍等哈,货都收在里头货架上,我这就给你拿。”
说完人就钻进屋里,不到一分钟,提着个透明塑料袋出来了,笑盈盈递过来:“喏,数数看,六包,保真!”
江木接过来,扒开袋子看了眼,包装结实,味道闻着就对味,笑着点头:“就它了!”
结完账,他转身冲慧婷喊:“走吧,媳妇儿。”
“嗯!”慧婷应着,牵起两个闹腾的小家伙,四人慢慢往车那儿走。
一上车,发动,车轮一转,朝农场驶去。
半小时后,车稳稳停在别墅门口。
“到家喽,小祖宗们!”江木笑着回头。
他抱俩娃下车,刚落地,俩人就像两颗小炮弹,哧溜就冲进院子,一边跑一边扯着嗓子喊:
“爷爷奶奶姑姑!我们回来啦!粑粑麻麻带卤料回来啦!”
屋里立马响起一阵响亮的回应。
“乖乖回来啦!”
江母从厨房探出头,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妈!”江木和慧婷一前一后喊。
“诶!”
江木扫了一眼厨房,没见老丈人和小妹:“诶?爸和灵儿呢?”
“厨房里忙活着呢,你爸正拆猪头,你妹在旁边切姜蒜。”江母笑眯眯地看他,“对了,卤料买没买?”
江木立马扬了扬手里的袋子,亮出六包包装:“喏!六包五香,一个辣的都没买——咱家媳妇儿不吃辣,您老可别怪我抠门。”
江母笑着拍了他一下:“你这孩子,记得就好!”
“那成!”
江母一看,脸上的皱纹都笑开了,连连点头:“好咧!”
跟着她进屋,江木把那包卤料搁进灶台边的柜子里,又把老丈人送的年糕小心翼翼塞进冰箱。
转身冲老妈一咧嘴:“妈,有啥活儿要我搭把手不?”
“嘿嘿,可不有嘛,哥!”
话还没等江母开口,坐在小板凳上抠蒜皮的江灵立马抬眼,眼珠子一转,坏笑着抢了话头。
“对对对!”正剁肉的江父也停了手,抹了把汗,跟着点头:“这活儿不给你,还能给谁?”
江木一懵:“啊?啥活儿?”
江母没说话,往地上一努嘴——那儿有个大铁盆,盖得严严实实。
“哎?那是什么?”
江木蹲下,掀开盖子——
“卧槽!”他一屁股坐地上,脸都绿了,“妈!怎么又是我啊?!”
盆里翻滚的,全是刚处理完的猪大肠,黏糊糊、油光光,一股子腥味直往鼻子里钻。
“买鞭炮了吗?”
吃饭时,江木刚夹起一块腊肉,突然听见这话,筷子悬在半空,愣了:“啊?”
“对啊!”江父笑着把碗一放,“我翻了翻屋里,连个炮仗影儿都没见着!”
“今年不一样啊,儿子。
咱家这日子,跟坐火箭似的,总得响两嗓子庆贺庆贺!”
江木一拍脑门:“哎哟我靠!光顾着忙别的,全忘了!”
他赶紧挤出笑脸:“明儿镇上赶集,我一准儿去买!一个不落!”
“嗯,行。”江父满意地点点头。
旁边江母赶紧接话:“香烛纸钱也得买,咱得给老祖宗烧点,别让他们在底下骂咱不孝。”
“还有对联、门神、红灯笼!”她掰着手指数,“一样都不能少!”
“好嘞!妈您放心,我明儿一趟全搞定!”江木拍着胸脯,笑得牙都露出来了。
“那就好!”江母眉开眼笑,一拍大腿,“吃饭吃饭,菜都凉了!”
一家人重新动筷,碗筷叮当,饭香四溢。
晚上九点。
江木悄悄掀开被角,瞧见江爱怡和萍萍两个小家伙已经呼呼大睡,小嘴巴还一鼓一鼓。
他扭头,朝床边的慧婷招了招手,压低嗓门:“媳妇儿,睡了,咱也回屋吧。”
“嗯。”慧婷眯眼一笑,轻轻应了声。
两人轻手轻脚起身,像怕惊了梦似的,一步一挪,出了门,进了隔壁卧室。
一夜无话。
第二天,五点整。
江木睁眼,像闹钟一样准。
怀里慧婷睡得香,嘴角还带着点笑。
他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像怕碰碎个瓷器,慢慢挪开身子,翻身下床,套上运动服,推门出去。
“嘘——!”
刚出门,三道黑影“唰”地扑到门口——欢欢、乐乐、贝贝三个狗崽子,眼巴巴守着,舌头都快甩成风车了。
江木连忙竖起食指,压着嗓子:“安静点!别吵醒大人!”
三个小家伙立马闭嘴,尾巴却摇得更欢了,跟没长骨头似的,屁颠屁颠跟在他后头往楼下跑。
熊大熊二、豆子麦子、两匹小马、那头老水牛,全窝在棚子里打鼾,听见动静只睁了睁眼,翻个身继续梦周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