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跑步去！”
江木在院子里拉伸了几下，腿脚活络了，带着三个毛团子，沿着农场小路慢跑起来。
一个小时后，他满身汗，但神清气爽，往回走。
“粑粑！粑粑！”
刚踏进屋，就听见两道奶声奶气的尖叫。
江爱怡和萍萍俩小祖宗，穿着小猪睡衣，揉着眼睛从房间冲出来，小脚丫子噼里啪啦，跟踩着风火轮似的直扑他腿。
“嘘——！”江木立马蹲下，一手捂一个嘴，“小祖宗诶，奶奶、爷爷、姑姑还在睡！你们想让他们拎着拖鞋追着打？”
俩小丫头一愣，赶紧捂嘴，眼睛瞪得溜圆，使劲点头：“哦……小声……”
“乖！”江木一揉她们的小脑袋，“走，爸给你们穿衣洗漱去！”
一进屋，他拎起小果的衣裤，笑眯眯：“萍萍，先来，你姐排队！”
“嘻嘻，好！”萍萍小鸡啄米似地点头，小手举得高高的，等爸爸帮她穿。
五分钟后，轮到江爱怡。
“来，怡怡，抬手。”
“嗯！”她乖乖抬胳膊，一脸认真，像在完成一件圣旨任务。
穿完，江木拍拍手：“搞定！走，刷牙洗脸去！”
俩丫头一人牵他一只手，蹦蹦跳跳往外冲，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
说话间，江木就牵着江爱怡和萍萍的手，直奔洗手间去了。
洗脸、刷牙，十分钟搞定。
他把毛巾挂好，转身一看，俩丫头正乖乖站在那儿等他，眼睛亮晶晶的，像刚偷了糖的小老鼠。
“走喽！出门啦——怡怡、萍萍！”他笑着喊。
“爸爸要给咱俩梳头对不对？”江爱怡立马接话，小手还偷偷捏了捏萍萍的胳膊。
“对对对！”萍萍猛点头，俩人齐声喊：“好！”
话音没落，俩小祖宗已经蹦跶着冲出卫生间，笑声像一串风铃。
江木乐呵呵跟在后头，心里暖乎乎的。
正巧，江母推门出来，一瞧见俩孙女穿着小熊睡衣、脸蛋净净、头发还翘着，立马笑得眼睛都没了：“哟呵！咱们家的小太阳今天这么勤快？太阳打西边出来啦？”
“是爸爸给穿的衣服，还帮我们洗脸的！”江爱怡赶紧指指身后，像在炫耀什么宝贝。
“妈！”江木立刻喊了一嗓子，语气甜得像刚出锅的糖炒栗子。
“嗯。”江母点头应了，但下一秒脸色就变了，“你这臭小子，大冷天就穿个背心短裤，是嫌自己命太长？”
江木一低头，看见自己那身跑步装备，赶紧笑嘻嘻解释：“哎哟妈呀，刚跑完步冲回来，一推门看见她们俩扒着门框眼巴巴等我，总不能让俩孩子自己穿衣洗脸吧？我这身子骨硬着呢，冻不着！”
“硬也不行！”江母一瞪眼，“冬天嘛，哪能由着性子来？万一感冒了，谁给你煮姜汤？谁给你捂被窝？”
“好好好，我听您的！”江木举手投降，“那我赶紧回屋洗澡换衣服，行不？”
“等会儿！”江母一伸手拦住他，“你头发还没梳呢！”
“哦对！”江木一拍脑门，“我正要给她们俩扎辫子——”
“有我在这儿，还用得着你？”江母白了他一眼，手已经伸过去捏住了江爱怡的头发，“快滚！去把你那身冻鸡毛换喽！”
“成成成，听您的！”江木咧嘴一笑，转身就往自己卧室走。
推开门，就看见慧婷正对着镜子擦脸，水珠还挂在睫毛上。
“媳妇儿，这么早就起来了？”他凑过去，笑得像个刚偷到鱼的猫。
“嗯，听见外头闹腾，猜到是她们醒了。”慧婷一边擦脸一边笑，“对了，怡怡和萍萍都弄好了？”
“搞定了，老妈正给俩小祖宗编小辫子呢。”
“那就好。”慧婷点点头，“你刚跑完步，赶紧去冲个热水澡，别着凉。
我这儿都替你着急。”
“遵命，老婆大人！”江木嘿嘿一笑，翻出干净衣服，一头扎进卫生间。
时间哗啦啦就溜到了九点。
早饭吃罢，江木和慧婷牵着两个小家伙跟公婆道了别，浩浩荡荡杀向镇上赶集——这事昨天晚上吃火锅时就定死了，谁也没忘。
一听“赶集”，江爱怡和萍萍的眼睛“唰”地亮了，当场原地蹦了三尺高：“哇！！赶集去咯！！”
“上车啦！”江木笑得合不拢嘴，一把一个，把俩小祖宗抱进后排儿童座椅，咔哒咔哒系好安全带。
“媳妇儿，上车！”他回头喊。
“来啦！”慧婷应声，也笑着拉门上车。
车门一关，江木一边打着方向盘一边透过后视镜瞧：“准备好了没？咱们出发咯！”
“嘻嘻——好！”俩丫头齐刷刷点头，小辫子一晃一晃。
车子缓缓驶出农场，三十余分钟后，镇子的轮廓就在眼前了。
车一拐弯，眼前猛地炸开人海——摊子连着摊子，喇叭喊着喇叭，小电驴夹着三轮车，挤得整条街都像过年。
慧婷瞪大眼：“天啊，老公！今天镇上人也太多了吧！”
“那可不？”江木一边找停车位一边笑，“赶集嘛！再加上——”他压低声音，“过年了，打工的、上学的、在外漂着的，全往家奔，能不热闹？”
“原来是这样……”慧婷恍然。
“对了，你把车停外面就行！”她指着街边一堆空位，“咱俩走几步呗？人多，别挤了。”
“行！听你的！”江木利索拐弯，踩住刹车，车稳稳停好。
“怡怡，萍萍，坐好，爸爸去开门——”
“好！！”
车门一开，两个小身影像小炮弹一样弹了出去，叽叽喳喳扑进人海里。
江木牵着慧婷的手，笑着摇摇头：“这俩小祖宗，今天估计能买半条街回家。”
“那你就掏钱呗，反正……”慧婷靠着他肩膀，小声说，“今天咱家最大，是她们说了算。”
江木没说话，只是握紧了她的手。
阳光正好，人声鼎沸，日子，就这么滚烫地往前淌。
“别把车堵里头了，这路一塞，回头想倒出来都得费老劲儿！”
镇子俩边全是车，人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