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走路都得侧着身子，慧婷这话真不是瞎说。
“成，听媳妇儿的！”
江木一听，乐呵呵点头，方向盘一打，直接把车停在了镇口的空地上。
“下车喽，小怡怡，小萍萍！”
车一停稳，他推门下去，绕到后座，一边解安全带一边把俩小娃儿一个一个抱下来，脸上笑得跟开了花似的。
“哇——粑粑！好多人呀！”
江爱怡一落地，小眼睛瞪得溜圆，小嘴一咧，声音都拔高了八度。
旁边萍萍也奶声奶气地跟着点头：“嗯嗯！”
“对咯，今儿赶集，能没人吗？”江木伸手捏了捏她的小脸蛋，“人越多， goodies 越多，懂不懂？”
“那我们快去买东西吧！”他一手牵一个，晃晃悠悠往集市里走。
“老公！快看——”
慧婷眼尖，刚拐过街角就指着前方，“那摊子上全是炮仗烟花！”
“哎哟，真有！”江木顺她手指一看，立马乐了，“这不正愁没地方买呢嘛！”
俩人牵着娃儿就过去了。
人太多，摊主忙得满头大汗，根本顾不上招呼，他们干脆自己挑。
江木蹲下来，一串一串挑鞭炮，选了两条大响的，又拎了两个烟花炮筒。
瞅见旁边有香蜡纸钱，顺手也包了一大把。
拎着这一堆，直接付钱走人。
“媳妇儿，你带着俩丫头在这儿等我一下。”
他把沉甸甸的东西往腋下一夹，冲慧婷说，“这些玩意儿太重，拎着逛不顺溜，我先搁车上。”
“去吧去吧，我们不走。”慧婷笑着挥手。
江木一溜小跑，三分钟回来，脸都没红，笑眯眯道：“东西放好了，接下来买春联、门神、红灯笼！走不走？”
“走！”慧婷点头，眼睛都亮了。
镇子虽小，但年味浓得能掐出水来。
糖葫芦、炸麻花、吹糖人、，一个个摊子摆在路边，像过年大派对。
俩娃儿一路走一路喊：“要那个！那个！那个！”
江木和慧婷被拽得团团转，该买的全买齐，时间蹭蹭到了十一点。
回农场的路上，车里满是笑闹声，俩小祖宗在后座睡成两团小肉球，嘴角还沾着糖渣。
—
时间一晃，除夕到。
厨房里，热气腾腾，油烟机嗡嗡响。
江爸系着围裙炒菜，江妈挥刀剁肉，江灵蹲在角落剥蒜，蒜皮满地乱滚。
门一开，江木和慧婷进来。
“哥！嫂子！春联挂好了没？门神贴了吗？灯笼亮没亮？”江灵手一抖，蒜瓣差点掉地上。
“挂了挂了，帅得能当门神！”江木拍胸脯，“待会儿你们出去瞅一眼，保证吓一跳。”
“嘿嘿，太好了！”江灵乐得直拍大腿。
江母停下刀，四处张望：“哎？小怡怡和萍萍呢？”
“院子里玩呢，有熊大熊二当保镖，你还怕丢了？”江木笑。
“那就好……”江母长出一口气，擦擦手，“对了，你们俩有没有活儿干？今天啥都得弄齐！”
“我们来帮忙啊。”江木顺口接。
“你俩别动！”江母赶紧摆手，眼睛直勾勾盯着慧婷的肚子，“你怀着娃，就别干重活儿了，看着就行。”
“妈，我才一个月，真没事！”慧婷笑着摇头，“医生说了，动一动对宝宝好。”
“是是是，你说得对。”江母无奈地叹气，“行，那你俩去大棚里摘点菜，中午煮火锅，都快十一点了，再不动手就来不及了。”
“好嘞！”慧婷麻利地拎起门口的竹篮。
江木也抄起一个，两人一前一后，推门出去。
阳光正好，院子里，两头大熊正慢悠悠舔爪子，俩小丫头蹲在旁边，一人举着一根小棍儿，对着空气挥来挥去，嘴里还“呜哇呜哇”喊着打仗。
风一吹，红灯笼在屋檐下轻轻晃，映得满院都是暖光。
“哥，嫂子，等等我！我也要去！”
江灵手里的蒜瓣刚扔进碗里，抬头一看江木和慧婷要走，立马跳起来喊。
“嘿嘿，我馋草莓了，都两天没摘了，再不吃就要烂在藤上了！”
见哥嫂俩同时停下，扭头愣愣地看着她，江灵笑得眼睛都眯成缝了。
“行啊，走吧！”
江木一乐，挥了挥手，压根没多问。
仨人一块儿出了厨房，直奔后院的蔬菜大棚。
院里头，江爱怡和萍萍正蹲在地上，跟熊大熊二玩得满地打滚，欢欢乐乐和贝贝也扑腾着追着豆子麦子乱跑，谁都没动窝。
“媳妇儿，中午想吃啥？”
七八分钟后，三人进了大棚。
江木一边摘菜一边笑问身旁的慧婷。
江灵可没理他们，直奔最边上的草莓棚，一屁股蹲下去就埋头翻叶子。
“想吃青菜，油亮亮的那种。”
慧婷抿嘴笑，语气软软的，“再弄个苦瓜炒蛋，嫩豌豆爆一下，别放太多油。”
“对对，还有小番茄！红的，甜的，一口一个的那种！”
她一边说一边瞅着江木，眼里像揣了星星。
这顿饭图个清淡，年夜饭重口味全留着晚上呢，中午就是垫垫肚子，不累着胃。
“哈哈哈，好嘞！听你的！”
江木爽快答应，弯腰就开干。
没几分钟，仨菜全摘齐了。
竹篮一拎，满满当当，连根儿都没落下。
“走，回去了。”
江木提着篮子，笑呵呵地扭头。
“咱先去找妹吧！”
慧婷眼睛一亮，“我猜她肯定摘满一盆了，这丫头，比兔子还爱跑！”
“嗯！”江木点点头，转身就往草莓棚走。
刚迈出门，就看见江灵正抱着个大盆，满脸得意地迎面过来——盆里红艳艳的草莓堆得冒了尖儿，还挂着水珠，香得直往鼻子里钻。
“哥！嫂子！你们摘完了？”
江灵咧嘴笑，露出一排小白牙。
“可不嘛！”江木一抬手，把竹篮往她眼前一晃，“你哥我快得很，正打算去接你呢！”
“嘿嘿，那咱赶紧回吧！”
江灵抱着草莓盆，像抱了金元宝似的，蹦跶着跟上。
三人一路笑闹着回屋，一进厨房，就看见江父江母正擦桌摆碗，忙得脚不沾地。
下午一点整。
饭一吃完，全家立马转入“战斗模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