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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悟空之女降临:天庭灾难大升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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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9章 锅里没饭也冒烟,笑完才知是想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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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逸的手指在《民火志》的牛皮纸封面上蹭了蹭,晨雾沾湿了他的眉梢。

主灶的锅盖又跳了第三下,像极了去年冬天孙小朵裹着红棉袄来时,拿竹筷子敲锅边的节奏——第一下试探,第二下催促,第三下要掀锅偷糖饼。

他蹲下身,指尖贴上冰凉的锅底,连昨夜烧剩的草木灰都是冷的,哪来的热气顶锅盖?

小逸哥发痴呢?老阿婆拎着半桶山泉水晃过来,铜勺碰着木桶叮当响,昨儿我家灶王爷像前的供饼少了块,我还骂我家那口子偷吃——她忽然压低声音,往锅里瞄了眼,今早才想明白,许是小朵嘴馋了。

阿婆!扎羊角辫的小囡举着个烤得焦黑的红薯从人群里钻出来,红薯皮裂开道缝,甜香混着烟火气直往人鼻子里钻,我给姐姐留的!

她要是现在来,还热乎着!

围观的村民哄地笑起来。

卖豆腐的张叔摸出块油亮亮的豆腐干,往锅台上一搁:我这豆干用石磨磨了三回,她上次说比天宫的玉露糕还香。卖糖葫芦的王婶把串子往锅边一靠:我新学的熬糖手艺,脆得能听响儿!

萧逸喉咙发紧。

他想起三个月前孙小朵蹲在这口锅前,举着半块烤糊的红薯跟他说:神仙吃饭要金碗玉筷,凡人吃饭要热乎气儿——你写《民火志》,得把这热乎气儿写进纸缝里。此刻他望着锅台上东一块西一块的,突然懂了老阿婆说的想她就是请她——他们不是在骗自己,是把想念熬成了另一种烟火。

他从怀里摸出鹅毛笔,在《民火志》新翻的夹页上重重写下:当说谎的人多了,谎话就成了真。墨迹未干,锅盖上又轻轻颤了颤,像在应和。

日头爬上东山时,韦阳正蹲在的横梁下系麻绳。

《回音簿》的竹片封面被风吹得哗哗响,他翻到第七页,笔尖顿住——王二家写半夜听见掀锅盖声,李三家记碗里的粥自己转了三圈,连村头瞎眼的赵伯都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小人,旁边写有丫头摸我胡子。

阿阳哥!挑水的汉子从他身边过,瞥了眼簿子,昨儿我媳妇说灶王爷画像的眼睛弯了,跟小朵笑起来似的——你说这簿子要不要记?

韦阳没说话,只是把麻绳系了个死结。

他记得五年前孙小朵趴在这簿子上问他:人间值得吗?当时他望着她沾着灶灰的脸,把到嘴边的咽了回去——那时候人间还在战火里烧,他不敢应。

月上柳梢头时,韦阳被一声惊醒。

他摸黑点亮灯,就见《回音簿》从横梁上飘下来,月光透过窗纸照在空白页上,墨迹正像春草抽芽似的往外冒:你说呢?

那是孙小朵的字迹,尾笔还带着点俏皮的勾。

韦阳的手指在纸页上轻轻抚过,想起她总爱把字写成小毛球的模样。

他摸出笔,在旁边补了句:现在轮到我不答。

话音刚落,簿子地烧了起来。

火焰不是寻常的橙红,倒像春天刚抽叶的桃枝,脉络里泛着淡金。

韦阳没动,就这么看着竹片一页页蜷成灰,最后一点火星子地落在灶膛里,像颗极小的流星。

二郎神的铁砧子半夜响得格外欢。

他抡着八斤重的铁锤,火星子溅得满院子都是,可炉子里的火偏生不安分——先是聚成个圆脑袋,接着长出尖耳朵,最后竟在上画了道歪歪扭扭的弧线,活脱脱个咧嘴笑的猴儿。

死丫头!他抄起铁锤就砸,火星子地炸开来,走了还不安生!可等火星落定,他又愣住——这火形哪像当年大闹天宫的齐天大圣之女?

倒像前儿在村头见的小娃,拿炭块在墙上画的火姐姐。

叔叔!天刚擦亮,扎着朝天辫的小娃举着张炭笔画冲进铁铺,我画的!

姐姐在火里笑呢!

二郎神接过画。

纸角皱巴巴的,边缘还沾着草屑,可那歪嘴猴脸跟昨夜炉子里的火形分毫不差。

他没说话,转身从墙上扯下块破布,把画仔仔细细擦了擦,又摸出钉子地敲进墙里。

末了,他拿炭笔在画旁边添了行字:模仿也算传承。

小金猴的念生猴今天格外躁动。

这团由想念凝成的雾气猴儿在他怀里扭来扭去,尾巴尖儿直往东边指。

等他抱着猴儿跑到东岭小学,就见教室外整整齐齐摆着一圈小石锅——有的装着半块橡皮,有的塞着几粒玻璃珠,还有个锅里躺着截铅笔头,铅笔上歪歪扭扭写着姐姐的作业饭。

请姐姐吃我们的作业饭!孩子们排着队,踮着脚往石锅里放。

扎双马尾的小丫头把半块橡皮擦轻轻搁进锅,这是我考一百分得的!戴眼镜的小男孩摸出颗玻璃珠,这是我和牛牛比赛赢的!

小金猴的鼻子突然发酸。

他刚要转身,怀里的念生猴突然蹦到地上,捡起支粉笔画了个圆圈,又在圈上戳了根小辫子。

孩子们地围过来:是姐姐!

姐姐扎辫子!

小金猴蹲下来,用手指蘸着雨水描摹那图样。

水痕在地上晕开,像朵淡蓝色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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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然想起孙小朵走前摸他脑袋说的话:等有一天,你们不用我教也会请我吃饭,那我就真放心了。

当晚,断崖边的老灶台上多了面新旗。

红布被夜风吹得猎猎响,上面用金粉写着:今日不收故事,只收笑声。

孙小朵站在星河尽头,指尖掠过一缕升腾的炊烟。

那烟里裹着小囡的姐姐吃红薯,混着张叔的豆干在锅台,还飘着孩子们脆生生的作业饭。

她闭了闭眼,掌心最后一点金箍残粉突然发烫——那是当年孙悟空塞给她的应急宝贝,可她哪次不是拿来给人间的灶膛添把火?

千万户灶膛里,残粉同时泛起金光。

蒸汽凝成极细的金丝,在空中晃了晃,拼出个扎辫子的侧脸轮廓——是她十二岁那年,蹲在灶前偷糖饼被萧逸抓住时的模样。

人间,正在做饭的妇人搅粥的手顿了顿,笑着往锅里多撒了把糖;挑水的汉子走到井边,突然哼起孙小朵教的山歌;打铁的二郎摸了摸墙上的画,嘴角偷偷翘起来;萧逸合上《民火志》,发现最后一页不知何时多了行小字:你先笑。

星河流尽的地方,孙小朵的衣摆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她转身时,发梢扫过最后一颗将熄的星子,那星子地亮了,像人间某户人家刚点着的灶火。

几日后的清晨,萧逸又提着木桶来添水。

晨雾还没散透,他习惯性望向那口主灶锅——锅底的油垢不知何时起了变化,在晨光里泛着淡淡的金,竟隐约能看出个扎辫子的轮廓。

他刚要伸手摸,锅盖上突然地轻响了一声。

他愣了愣,低头往灶里添了把柴。

火苗地窜起来,把锅盖映得暖融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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