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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悟空之女降临:天庭灾难大升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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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0章 饭凉了没人催,才是真的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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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雾散到第三分的时候,萧逸的手指已经在锅耳上悬了三次。

他提着木桶的手微微发颤,木桶沿儿磕在青石板上发出轻响——这是他在添水的第三百八十天,可今天灶台上那口主锅,竟让他生出几分初见时的陌生感。

钉儿呢?他蹲下身,指甲轻轻叩了叩锅耳原本嵌铁钉的位置。

那道豁口像被风舔过的炭灰,边缘圆钝得没有半分毛刺。

从前锅耳总晃荡,小朵总说要拿金箍棒给焊死,后来不知谁悄悄钉了枚铁钉,倒成了孩子们玩转锅耳游戏的机关。

锅底的纹路在晨光里泛着乌润的光。

萧逸伸手摸过去,掌心触到的不再是记忆里粗糙的裂痕——那些像树根般爬满锅底的细纹,不知何时已长平,只余下极淡的印记,像老茶碗底经年累月的茶渍。

他忽然想起小朵说过,这口锅是人间的胃胃破了会自己长好,因为要装下那么多馋虫。

风掀起他的衣角,带来隔壁张婶家的油香味。

萧逸从怀里摸出半张泛黄的纸页,那是他写《民火志》时总夹在书里的空白页,边缘还留着小朵用炭笔涂鸦的小猴子。

他轻轻将纸页铺在锅盖上,纸角被风掀起又落下,像只欲飞的蝶。

小朵说我说了才算那回,你还裂着嘴漏汤呢。他对着锅轻声笑,指腹蹭过纸页上自己写的等席记三个字,现在你好了,她的话...就都不算了吧?

最后一个字消散在晨雾里,他站起身,木桶里的水晃出几滴,打湿了鞋尖。

这是他第一次离开时没回头。

从前每回添完水,他总要望一眼灶台,总觉得说不定一转头就能看见扎着双马尾的身影,端着偷来的糖饼冲他挤眼睛。

可今天他听见身后炊烟一声窜高,那声音里裹着张婶喊大丫盛粥的吆喝,混着几个小娃娃追打时的尖叫,比任何都要踏实。

韦阳翻出陶哨时,正蹲在院角的旧木箱前。

箱底压着半块褪色的蓝布,布角还留着小朵用红线绣的歪歪扭扭的字。

他掀开蓝布,陶哨就躺在下面,裂痕从哨口蜿蜒到尾部,像条冻僵的蛇。

从前这哨子一吹,的孩子们能从村东头跑到村西头,哨声里总带着小朵的笑:韦阳哥哥吹得像老黄牛!

他把陶哨握在手心里。

从前这哨子是热的,哪怕冬夜里揣在怀里,也能暖得掌心发汗,仿佛里面藏着团烧不尽的火。

可现在它凉得像块浸了井水的石头,纹路里的温度早被时间抽干了。

该静的,就让它静。韦阳对着陶哨呵了口气,白雾在瓷面上凝成小水珠,又顺着裂痕滑下去。

他起身走向院角的桃树,铁锹铲开土时惊飞了两只麻雀,落在篱笆上歪着脑袋看他。

埋好陶哨的当晚,韦阳坐在廊下的竹椅上。

月光漫过桃枝,一片叶子打着旋儿飘下来,正落在他膝头。

他捏起叶子,鼻尖突然钻进股甜丝丝的味儿——是红豆粥熬糊了的焦香,是小朵偷糖饼时总带的那股子甜。

案几上的砚台还敞着,墨汁已经干成块儿。

从前每到这时候,他总要提笔写今日等席记:小毛头摔了碗,二妮子藏了半块馍,小朵又把粉笔当糖吃...可今晚他望着空了的竹椅(那是小朵总坐的位置,椅背上还留着她用小刀刻的字),忽然觉得所有字句都成了多余。

风穿过院角桃树时沙沙响,那声音里有孩子们的吵闹,有柴火的噼啪,有小朵说韦阳哥哥你写得像天书的笑——原来最浓的墨,是不用蘸的。

师父!墙上这行字谁写的?

小徒弟举着抹布踮脚擦墙,抹布角蹭到墙根那行歪歪扭扭的字:火是你自己的。

二郎神正抡着铁锤砸铁块,火星子溅得老远。

他头也不抬:不知道,前人留的。

那这个破砂锅呢?小徒弟又指着炉边供着的黑砂锅,砂锅沿儿缺了块,里面还堆着几截没烧完的柴火,您天天擦它,是敬哪位神仙?

敬个屁神仙!二郎神一锤子砸在铁砧上,震得徒弟耳朵嗡嗡响,老子敬的是肯挨烫的手!他转身从陶罐里抓了把盐,偷偷往徒弟刚熬的汤里撒了勺:愣着干吗?

把火调小些,汤滚太凶要扑锅——跟你说过多少回了?

徒弟缩着脖子吐舌头,没看见师父背过身时,手指轻轻摸了摸砂锅缺角的地方。

那处曾被小朵用金箍棒补过,说是给人间的锅留个疤,才记得疼。

当晚,脾气菜的木牌悄悄换了。

旧牌上自燃款——火由天定被刮得干干净净,新漆的字还泛着亮:实火现炒——凭本事接招。

小金猴是被一阵嘻嘻哈哈的吵闹声引到花果山断崖的。

石桌上摆着七歪八扭的野果,竹筷东倒西歪插在桃核里,几个小娃娃正举着草叶当筷子,有模有样地。

最小的丫丫举着片芭蕉叶当大盘子,突然停住了。

今天不请姐姐了。她奶声奶气地说,草叶掉在石桌上。

为啥?胖墩儿咬着野莓含糊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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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丫歪着脑袋,手指戳了戳自己的肚皮:因为姐姐早就坐这儿啦!她拍了拍石凳空着的位置,我昨天喝汤时,汤里有姐姐的笑;今天摘桃时,桃儿里有姐姐的甜——她就在我们的肚子里,在石头缝里,在风里!

小金猴蹲在树后,怀里的念生猴突然挣开他的手,蹦到石桌前抓了把土往嘴里塞。

土末子粘在小猴嘴角,它却笑得直打滚,尾巴尖儿扫得草叶沙沙响。

你这馋鬼!小金猴笑着追过去,却在离石桌三步远的地方顿住了。

他望着丫丫认真的小脸,望着胖墩儿往空位置上摆了颗最大的野莓,望着念生猴在孩子们中间钻来钻去,忽然想起小朵走前揉他脑袋的话:等有一天,你们不用我教也会请我吃饭,那我就真放心了。

去吧。他蹲下来,轻轻推了推念生猴的后背,你也该有自己的饭桌了。

小猴歪着脑袋看他,忽然扑上来舔了舔他的手背,然后蹦跳着钻进了桃林。

它的身影越来越小,最后融进了一片粉白的桃花里,像滴落在春水里的阳光。

小金猴躺在断崖边的青石板上,望着天上的云慢悠悠飘。

有片云飘着飘着,竟变成了扎小辫子的模样。

他摸出兜里的野莓咬了口,甜得眯起眼——原来不等人喂的野莓,也这么甜。

孙小朵站在银河边缘,裙角被星风掀起又落下。

她望着人间的灯火像撒在黑布上的金砂,每粒砂里都晃着熟悉的影子:萧逸在灶前弯腰给小娃娃擦脸,韦阳蹲在桃树下给新埋的陶哨浇水,二郎神揪着徒弟的耳朵骂汤里盐放多了,小金猴被一群娃娃压在身下抢野莓...没有人抬头,没有人呼唤,连最会撒娇的丫丫都没喊姐姐看我。

可她知道,萧逸往粥里多撒的那把糖是给她的,韦阳扫院时故意留的那片带饭香的桃叶是给她的,二郎神偷偷多放的那勺油是给她的,小金猴藏在石头缝里的那颗最大的野莓也是给她的。

该说再见了。她轻声说,指尖抚过耳坠上最后一点金光。

那是当年孙悟空塞给她的应急宝贝,可她哪次不是拿来给人间的灶膛添把火?

现在这把火,该由人间自己烧了。

她摘下耳坠,放在手心里揉了揉。

金光碎成星尘,随着星风飘向人间。

张婶揭锅时,粥的热气扑了她一脸。今儿这粥咋这么甜?她嘟囔着,舀了碗放在院中的石桌上,娃他爹,吃饭了!

正在院门口修篱笆的老张头应了声,扛着锄头往回走,路过桃树下时顺手摘了片叶子——叶面上凝着层细细的水珠,凑近了闻,竟有股子糖饼香。

二郎铺的学徒端着汤碗往桌上放,被师父拍了下脑袋:汤要晾温了再端,烫着人怎么办?他吐吐舌头,却看见师父往自己碗底压了块最大的肉。

小金猴揉着被娃娃们压疼的肩膀爬起来,发现石桌空着的位置上,不知谁摆了个用草叶编的小丫头——扎着双马尾,歪着脑袋笑。

宇宙最深的静默里,三颗流星残烬缓缓聚拢。

它们先是拼成朵歪歪扭扭的花,又变成扎小辫子的轮廓,最后凝成两个字,在星幕上闪了三闪,慢慢消散——

常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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