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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悟空之女降临:天庭灾难大升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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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2章 这次换我翻你的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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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雾未散时,萧逸的布衫已被露水浸得发潮。

他裹着被子往灶房挪,眼角余光先扫到窗台上那抹反着光的铜色——小铜锅又倒扣着晒太阳,锅底沾的野花瓣还带着昨夜的露水,像谁故意留的暗号。

得,又翻锅。他搓了搓冻红的手指,嘴角却往上翘。

上个月孙小朵偷拿这锅煮野莓酱,煮糊了怕被说,连夜把锅扣在窗台上装自动晒霉;再上个月更离谱,她非说锅倒扣能吸收月光灵气,结果第二天锅底沾了半块没啃完的芝麻糖。

萧逸从怀里摸出块裹着荷叶的腌萝卜,轻轻搁在锅底:知道你要来,特地带了下饭菜——别学上次把糖饼烤成黑炭,这次我盯着。

话音刚落,的一声脆响惊得他缩脖子。

转头看时,那口铜锅竟自己翻正了,锅里不知何时盛满清水,水面飘着片桃花瓣,正打着旋儿画出个歪歪扭扭的鬼脸。

花瓣边缘还沾着点淡红,像谁偷偷用胭脂描的。

还是这么皮。萧逸弯腰用指节敲了敲锅沿,锅底那道去年敲核桃留下的划痕硌得他指尖发疼。

他忽然想起孙小朵举着锅铲叉腰的模样:萧哥哥你别心疼,等我成了三界第一厨神,给你铸口金锅!那时晨光正透过窗棂照在她发梢,金锅的誓言还没焐热,人倒先没了影。

灶房外的竹帘被风掀起一角,送来若有若无的甜香,像刚出锅的酒酿圆子。

萧逸低头盯着水面的桃花鬼脸,伸手想去捞那片花瓣,指尖刚碰到水,花瓣突然地钻进锅底,水面荡开的涟漪里,隐约浮出个字。

你呀。他笑着摇头,转身去橱柜拿桂花蜜。

竹帘又地一响,这次不是风——韦阳的粗布衫角扫过门槛,怀里还抱着个蒙灰的檀木匣。

萧兄。韦阳声音哑得像生锈的门轴,指节在匣盖上抠出白印子,祠堂供桌的抽屉......我昨天翻到这个。

萧逸接过匣子时,闻到股陈年老木头混着线香的味道。

匣盖掀开的瞬间,他差点松手——里面躺着双簇新的红布鞋,鞋头绣着并蒂莲,针脚歪歪扭扭,倒比韦阳补了三年的那双更亲切。

鞋垫内侧用金线歪歪扭扭绣着行小字:这次我自己做的,你别心疼针脚啦!

韦阳的喉结动了动,伸手去摸鞋帮,指尖在绣线凸起处轻轻摩挲:上个月她还蹲在祠堂台阶上,看我补鞋补得眼睛发花,说老韦你别总给别人做新鞋,也该有双自己的。

我当她闹着玩......他突然哽住,从怀里掏出半双旧布鞋,正是他补了又补的那双,她总说我针脚太密,扎手。

萧逸把两双鞋并排放在灶台上。

新鞋的红布在晨光里亮得晃眼,旧鞋的补丁却泛着暖黄,像被岁月反复焐过的糖块。

韦阳忽然站起来,把新鞋小心捧回檀木匣:我得摆上供桌。他走得急,袖口带翻了萧逸的桂花蜜罐,蜜液在青石板上淌出条亮线。

等等!萧逸抄起抹布要擦,韦阳却蹲下来,用指尖蘸了点蜜,在地上画了朵小花。她总说甜的东西能粘住福气。他抬头时眼眶泛红,我给供桌点三柱香,她要是路过......

祠堂的方向飘来线香味道。

韦阳捧着匣子出门时,窗外的老桃树突然沙沙作响,一片叶子打着旋儿落进他怀里的香灰里。

叶子触到香灰的瞬间地化作青烟,却留下道若有若无的气音:我想你们了。

韦阳猛地站住,匣盖掉在地上。

他蹲下身去捡,眼泪吧嗒吧嗒砸在红布鞋上,把别心疼针脚那行字晕染得像朵绽放的花。

与此同时,三十里外的铁匠铺飘出浓烈的酒气。

二郎神的徒弟们围着灶台手忙脚乱——今天是师傅生辰,按理说该做长寿面,可新换的铁锅刚倒上油,油面突然泛起涟漪,五个大字缓缓浮现:老杨女儿驾到。

师、师傅!最胆小的小徒弟举着锅铲直抖,锅......锅成精了!

二郎神正蹲在门槛上啃酱牛肉,闻言地笑出声,酒坛往地上一墩:成精?

成精的是你们没见过世面。他摇摇晃晃站起来,酒气裹着铁匠特有的铁腥气扑面而来,小朵那丫头,去年在我锤柄刻杨叔叔丑,上个月往我酒坛塞辣椒,今儿倒知道挑我生辰闹。

他拎起酒坛往灶火里一浇,地腾起半人高的火苗。

火光中影影绰绰映出个红裙身影,辫子翘得像小旗子,正叉着腰做鬼脸。

孙小朵的声音混着噼啪的火星炸响:老杨头!

你去年说我翻锅像砸煤,今儿让你看看什么叫——

话没说完,她突然抄起灶台上的锅铲扔进火里。

徒弟们地惊呼,二郎神却仰头大笑,震得房梁落灰:好丫头!

敢烧我吃饭的家伙!

第二日清晨,徒弟们发现那把烧红的锅铲不知何时弯成了小巧的饭勺,正挂在灶钩上轻轻晃荡。

勺柄还留着没烧尽的焦痕,凑近了看,竟能辨出两个歪字:。

师傅,这是......小徒弟捧着饭勺不敢松手。

二郎神用指节敲了敲勺身,金属颤音里带着笑:她呀,怕我总吃凉饭。他伸手把饭勺挂回原位,阳光透过窗棂照在上面,映出个小小的桃心形光斑。

此时东南三百里外的老槐树下,小金猴正扒着焦黑的灶膛直喘气。

他怀里的铁匣还带着余温,是二郎神塞给他的给你姐的东西。

可等他挖到半块刻着字的焦木时,爪子都在抖——这是花果山老灶台的残块,当年孙小朵第一次学做饭,把锅烧穿了,猴爷爷说要留着给重孙看。

姐......小金猴把焦木贴在脸上,木头刺得他眼眶发酸,咱家传家宝只剩这点了,你可得认啊!他捡了堆枯枝生起篝火,把焦木轻轻放进去,双手合十念叨,心火控焰诀,先想姐姐的糖饼香......

火焰突然地拔高,火星四溅中映出道模糊人影。

小金猴猛地跳起来,尾巴卷住旁边的树杈:姐!

是你吗?

人影顿了顿,突然抬手抛来个东西。

小金猴手忙脚乱接住——是个缺了口的锅盖,边缘还留着他去年偷啃西瓜时咬的牙印。

你......你还记得怎么翻锅吗?他抽抽搭搭地问。

人影歪了歪脑袋,火光里似乎翘起根小拇指。

下一秒,那口缺了口的锅盖地飞起来,在半空划出道圆弧,稳稳扣在篝火上。

火星从锅盖缝里钻出来,像极了孙小朵当年举着锅铲喊看我孙大厨翻锅时,溅起的金红星火。

记得!

她还记得!小金猴抱着锅盖滚在地上哭,眼泪把焦木上的字都泡软了。

与此同时,银河深处那点金光突然暴涨,化作颗流星划破天际。

人间万灶齐鸣,铁锅震动如擂鼓,陶瓮嗡鸣似钟响,连最破的泥瓦罐都抖着身子发出声。

蒸汽从烟囱里涌出来,在天空汇成片云海,云里隐约能听见脆生生的笑:开饭咯——这次换我请你们!

所有孩子的梦里,都跑进来个穿红裙的女孩。

她举着根桃枝当指挥棒,指到东头老张家,梦里就飘起油泼面香;指到西头李奶奶家,梦里就漫开桂花糕甜。

最后她站在云端挥手,流星地分裂成千万光点,顺着烟囱钻进每户人家。

孤儿院的小窗台上,最后颗光点凝出行湿痕:我说到做到。窗外的雪还在下,可屋里的煤炉突然地烧得更旺,暖烘烘的热气裹着甜香,把孩子们冻红的鼻尖都焐软了。

萧逸是在收拾灶房时注意到那道裂纹的。

他擦锅时,抹布突然被什么硌了下——锅底那道旧裂纹,竟在微微发烫。

他凑近细看,裂纹里泛着点金光,像有团小火苗在里面扑腾。

小朵?他轻声喊,手指轻轻按在裂纹上。

烫意顺着指腹往上爬,像谁在里面挠他手心。

晨雾不知何时散了,阳光透过窗棂照在锅上。

萧逸望着锅底的裂纹,忽然笑了——那裂纹的形状,怎么看都像朵歪歪扭扭的桃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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