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这男人看着可怜兮兮的,居然是个出轨的渣男。
工作人员也没好意思再劝,动作飞快的办理好离婚手续。
拿着离婚证,林夕月头也不回的就离开了。
吕少宇磨磨唧唧跟在后面,犹豫半天还是开口道:
“月月……”
林夕月猛的回头,眼神锋利,“有本事再喊一遍?”
吕少宇讪讪改口,“林同志,我想回去收拾几件衣服和……”
林夕月“切”了一声。
“那都是我花钱买的,凭什么给你?你想要,让你家大妞给你买去呀。”
吕少宇吭吭哧哧解释道:
“那都是我的尺码,爹他……不,林叔他个子高,穿着不合适,放着也是浪费不是?”
林夕月轻笑一声,“男人脏了都能扔,几件衣服而已,我扔的起。”
说罢,她便转身离开,毫不留恋。
今日的林夕月,一头利落的齐耳短发,一身淡黄色长裙,衬的她面如桃李,美得耀目。
当她转身时,长长的裙摆随风飘动,划出一道优美的弧度。
这一幕竟似刻在了吕少宇的心间。
他呆在原地,就这么痴痴看着林夕月的背影。
本以为自己已经变心不爱了,却没想到,真到了分道扬镳这一刻,他却感受到了,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痛。
就好像有什么在啃食着他的心,并不撕心裂肺,却很难受,一抽一抽的疼。
想到自己与这个女人,此生将再无瓜葛,他心中五味杂陈,有恨有怨也有不舍。
随即想到,不久的将来,自己就能去省机械厂当干部,吕少宇瞬间又抖擞起来。
一个女人而已,和前程相比算得了什么?
等将来他功成名就了,年轻漂亮的女人,还不是勾勾手指的事?
林夕月拿着离婚证,美滋滋的回了家。
哼,那位还梦想着去省城当厂长千金呢,做梦去吧。
这会儿,陆家那两个老东西,八成已经被抓起来了。
想到被自己收到空间里的,陆老头藏在衣柜后面的上万元钞票和几箱小黄鱼,她脸上露出一抹讥讽的笑容。
那钱打哪儿来的,陆老头他解释的清楚吗?
上辈子,他们欠了原主一家四口的命,这辈子的锒铛入狱就当是还债了。
林大夫离婚了。
这则消息像是长了翅膀般,在第四医院迅速传开。
林夕月年轻能干,长得漂亮,性格温婉,家世也好,在医院是相当亮眼的存在。
当初相中她的人家不要太多,其中也有不少,还是医院的职工。
可令人跌破眼镜的是,那么多优秀青年,她愣是一个都没选,居然嫁了一个毫不起眼的乡下汉子。
就算那男人后来当了工人,可说实话,那也配不上林大夫呀。
要知道,林大夫的工资一个月是八十六块五,而她男人的工资,才三十四块六,连她一半都不到呢。
也不知道林大夫选这个男人,到底图的啥?不会就图个脸吧?不能吧?那也太肤浅了。
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这才一年而已,两人就离了?
认识林夕月的人,都开始猜测议论起来。
有人嘲笑,有人同情,也有人纯粹是八卦。
最近,俞明霞的心情极度暴躁,总想骂人。
自己女儿离个婚而已,又不是犯天条了?有什么好议论的?
她担心林夕月脸皮薄,受不住。
殊不知,林夕月根本不在意。
她甚至在护士们窃窃私语时,还出其不意的加入进来,发表一下个人意见。
“你们说林大夫为啥离婚,到底是谁的问题?是那男人不行,还是林大夫她不能生?”
看到几个护士在小声议论自己,林夕月的身影幽灵般出现。
她探出一个脑袋,笑眯眯建议道:
“对呀,是不是那男人不行呢?那么好奇,你们去试试不就知道了?”
“你说得什么鬼话……啊,林大夫,对不起对不起,我们不是那个意思!”
护士们红着脸,哗啦一下全都散开了。
背后论人长短,还被正主逮了个正着,真是有够丢人的。
因为林夕月的积极参与,奇葩发言,医院很快就没人再议论这些了。
毕竟,她们在这里讨论人家,到头来被抓住,羞红脸的人却是自己。
人家正主大大方方的,讨论起自己的事来兴趣盎然。
等她们散开了,人家还一脸的意犹未尽,没有丁点不自在。
没劲,真是没劲。
只半个月不到,林夕月的事就没人再提了,一切归于平静。
林夕月这里风平浪静,吕少宇那里就不同了。
在村里丢了那么大一个人,一向爱面子,自认高人一等的吕少宇,最近是度日如年。
先是他的户口被转回大队,被迫下地挣工分。
养尊处优了已近一年的吕少宇,哪里还能习惯,干这些又脏又重的农活?
每天腰酸腿疼不说,还只能挣五,六个工分,连自己都养活不了。
再就是村里的各种非议。
那些人看他的眼神十分猥琐,就好像他根本没有穿着衣服,可以随意品评般,让他羞于见人。
就连江家,在得知自家儿子是被吕大妞蛊惑,才犯错下放的之后,那是发疯一般得对付自己。
他都已经被江家人堵住,连揍过两次了。
真是气死他了,又不是他让吕大妞去骗人的。
这日,吕家又爆发了一场家庭战争。
吕大嫂拍着桌子,对吕家老两口抗议道:
“爹娘,老三这样是不是太过分了?
每天挣得没有我家臭蛋多,凭什么每天都能吃一个煮鸡蛋?
我家臭蛋才九岁,还是你们吕家的长孙呢,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可是一个鸡蛋都没有呢。”
吕母也气狠了。
“我也没饿着你们呀?老三他刚从城里回来,不习惯,我给他补补怎么了?
别忘了,这个家还是我当家。”
吕大嫂气的还想再说点啥,却被老二媳妇拉走了。
这夜,大房二房凑在一起,不知商量了什么,总之从次日起,几人竟然全部摆烂了。
四个大人开始磨洋工。
吕少宇挣几个工分,他们就挣几个工分。
陆翠婷上辈子养尊处优,这辈子重生回来,自然干不了农活,也就能挣五个工分。
家里活也干得不利索了,能躲懒就躲懒。
这些落在别人眼里,就是这小童养媳变懒了。
因此两个妯娌也学着她,上工回来,不再洗衣做饭,而是回屋躺着等吃,任由吕母喊破天都没用。
只三日下来,吕父吕母就受不住了。
大房二房让父母做出选择,是跟着老三过,把他们分出去,还是把老三自己单独分出去。
就算再爱老三,老两口也知道老三靠不住,不能给他们养老。
在两个儿子的逼迫下,他们终于妥协,忍痛选择把吕少宇分了出去。
虽然人还住在吕家院里,但只能另起炉灶,从此吃自己的。
吕少宇的日子更加艰难了。
房间里,他盯着陆翠婷的眼睛,再一次询问道:
“大妞,你说的厂长爹到底是不是真的?为什么都半个月了还是没消息?”
他的声音带着瘆人的冷意,冻得陆翠婷一个哆嗦。
她斟酌着解释道:
“我……我也不知道,也许我爹他出差去了,还没收到信。
三哥你别急,他总会回信的,我可是他唯一的女儿。”
他爹和她娘在她失踪后,又生了两个儿子,但没有女儿,这话没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