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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书七零:闪婚瘸腿军官被宠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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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1章 真正的洋鬼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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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车有节奏的“况且况且”声,像是某种催眠的曲调,将车厢外的喧嚣隔绝。

软卧车厢里,那扇带蕾丝边的小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陆铮靠在铺位上,那双惯于警惕的眸子此刻微微眯着,视线却黏在姜晓荷手里剥了一半的橘子上。

“别看了,到了这软卧车厢,那些人手再长也伸不进来。”

姜晓荷把一瓣橘子塞进他嘴里,顺手帮他把有些歪掉的假胡子按了按,压低声音用蹩脚的港普调笑道.

“陆老板,咱们现在可是去广州考察投资的大人物,这气场得端着点。”

陆铮嚼着橘子,喉结滚动,嘴角勾起一抹无奈又宠溺的弧度:“听你的。”

“过这软卧确实不一样,当年我带兵坐闷罐车去南边,那味儿能把人熏个跟头。”

“那是,这可是特权阶级才能享受的。”

姜晓荷拍了拍身下的床铺,眼中闪过一丝精明。

“两张票一百多块,顶工人仨月工资呢。”

“咱们现在是港商,这就叫排面。”

到了饭点,列车广播里开始播报餐车供应红烧大虾和溜肉段。姜晓荷摸了摸肚子,冲陆铮使了个眼色:

“走,带你去见识见识80年代流动的国宾馆。”

特快15次的餐车,在这个年代那就是顶级的排场。

雪白的桌布,雕花的玻璃灯罩,服务员个个穿着笔挺的制服,透着股子傲气。

两人刚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陆铮那身行头就把邻桌几个穿着中山装的干部给震住了。

羊绒大衣随手搭在椅背上,金丝蛤蟆镜虽然摘了,但那股子不怒自威的煞气。

配上古铜色的皮肤和假胡子,活脱脱一个刚从名利场里杀出来的江湖大佬。

“两份红烧大虾,一份罐焖牛肉,再来一瓶茅台。”

姜晓荷没看菜单,用带着粤语腔调的港普熟练地点菜。

“米饭要好的,别拿陈米糊弄我老细(老板)。”

服务员一听这口音,再看陆铮手腕上那块在灯光下闪瞎眼的金表,腰杆子立马弯了四十五度:

“好嘞!您二位稍等,大厨专门给您现做!”

正说着,车厢连接处晃晃悠悠走进来一个人。

这人穿着件花哨的的确良衬衫,下摆扎在喇叭裤里,手腕上戴着块亮闪闪的双日历电子表,咯吱窝底下夹着个鼓鼓囊囊的黑皮包。

梳着个大背头,抹的头油估计苍蝇上去都得劈叉。

他一进门,那双绿豆眼就跟雷达似的在车厢里扫了一圈,最后死死定在了姜晓荷身上。

姜晓荷今天穿了件收腰的米色风衣,烫着大波浪,脖子上系着真丝丝巾。

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洋气和精致,跟这车厢里其他的灰蓝黑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简直就是鹤立鸡群。

“嚯,这趟车上还有这么正点的洋盘?”

那人吹了声口哨,大大咧咧地走过来,一屁股坐在了过道对面的空座上,二郎腿翘得老高。

他故意把那个黑皮包往桌上重重一拍,“啪”的一声,震得桌上的醋瓶子都跳了跳。

皮包拉链没拉严实,露出里面一沓子厚厚的大团结。

“服务员!给这位小姐那桌加个菜!”

那人扯着嗓子喊道,一边从兜里掏出一盒外烟三五牌,在桌上磕了磕。

“算我金大牙账上!我是去广州拿货的,大家交个朋友?”

陆铮正在倒茶的手微微一顿,眼皮子都没抬,但车厢里的气压瞬间低了几度。

姜晓荷在桌底下轻轻踢了陆铮一脚,示意他别冲动。

她优雅地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连个正眼都没给那人,只用法语低声嘟囔了一句:

“Cest vraiment bruyant(真吵)。”

金大牙没听懂,但这并不妨碍他觉得自己被无视了。

他在这一片儿跑单帮倒腾电子表,自诩也是见过世面的万元户,哪受过这气?

“哎!跟你说话呢!”

金大牙站起来,指着陆铮嘲讽道。

“哥们儿,看你这墨镜挺唬人啊,广州地摊上两块钱一副的吧?”

“装什么大尾巴狼?出来混,光有架子没用,得有这个!”

说着,他从包里抽出一张大团结,在手里甩得哗哗作响,一脸暴发户的优越感:

“看见没?这叫实力!去广州没钱,寸步难行!”

周围吃饭的旅客都停下了筷子,抱着看热闹的心态望向这边。

这年头,敢在软卧餐车上闹事的,要么是有背景,要么是有钱烧的。

陆铮放下茶壶。他慢慢转过头,隔着那张桌子,冷冷地看着金大牙。

那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个人,倒像是在看一只不知死活的蚂蚱。

“聒噪。”

陆铮嘴里吐出两个字,那气势震得金大牙心头一颤。

“你……”金大牙刚要发作。

“老细让你闭嘴,听不懂人话咩?”

姜晓荷突然把茶杯往桌上一顿,脸上那种高傲的假笑立刻变成了寒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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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慢条斯理地打开随身的小坤包,动作优雅得像是在拿胭脂水粉。

下一秒,一张深棕色的票子被她两根手指夹着,轻飘飘地甩在了桌面上。

不是大团结。

票面印着长城图案,写着“中国银行外汇兑换券”。

而且,是一张一百元面额的!

在这个年代,人民币好挣,外汇券难求!

这东西只有友谊商店和涉外酒店能用,那是身份的象征。

黑市上,这一张一百块的外汇券,能换一百三四十块人民币,还有价无市!

金大牙手里那张大团结,跟这一比,那就是废纸。

“我们不用人民币。”

姜晓荷用一种看乡巴佬的眼神瞥了金大牙一眼,语气极其轻蔑。

“这种土纸,我家老细是用来擦鞋的。”

“在广州,没有外汇券或者美金,你也配谈生意?”

金大牙彻底傻眼了。他跑江湖这么多年,眼力见还是有的。

能随手掏出百元大钞外汇券的人,那绝对不是一般的倒爷,那是通天的人物!

要么是归国华侨,要么是真正的港商!

他刚才,是在太岁头上动土啊!

这时候,服务员端着红烧大虾过来了,看到桌上的外汇券,眼睛都直了,态度瞬间从“同志”变成了“祖宗”:

“先生,太太,您的菜齐了。这……这钱我们找不开啊……”

“不用找了。”

陆铮淡淡地开口,声音低沉浑厚。

“剩下的当小费。”

“谢谢先生!谢谢太太!”

服务员喜笑颜开,那腰弯得快贴地上了。

金大牙站在那儿,脸上一会儿红一会儿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那只拿着大团结的手,尴尬地悬在半空,收也不是,放也不是。

“那个……大、大老板……”

金大牙刚才那股嚣张劲儿像泄了气的皮球,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点头哈腰地凑过来。

“我有眼不识泰山,您二位别跟我一般见识。”

“我叫金大牙,就是在广州倒腾点电子表的混口饭吃……”

姜晓荷没搭理他,拿起筷子给陆铮夹了一只大虾:

“老细,尝尝,这虾还算新鲜。”

陆铮却没动筷子,他微微侧头,墨镜后的目光锁定了金大牙:

“你常跑广州?”

“常跑!常跑!一个月得跑两三趟!”

金大牙见大老板搭茬,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献殷勤。

“这广州城里,就没有我金大牙不知道的地儿!”

“不管是拿货的十三行,还是倒腾洋落儿的高第街,我都熟!”

姜晓荷心中一动。这不就是现成的向导吗?

她优雅地擦了擦嘴角,漫不经心地问道:“既然这么熟,那我问你个事儿。听说广州西关那边,有些老字号……挺有意思?”

她没明说找医生,话留了半截。

金大牙一听西关,眼珠子骨碌一转,立马压低了声音,一副神神秘秘的样子:

“哎呦,太太您这可问对人了!”

“西关那地方水深着呢!表面上是老宅子,实际上……”

他左右看了看,凑近了些:

“那里头藏着不少‘高人’。前朝的遗老遗少,还有那些有祖传手艺不敢露白的老把式,都猫在那一片。

您要是想淘换点老物件,或者找点什么偏门的路子,去那准没错!”

姜晓荷和陆铮对视了一眼。

找偏门路子,那肯定也包括那些不敢去大医院坐诊的“神医”。

“特别是清平路那边。”

金大牙为了讨好这两位财神爷,竹筒倒豆子似的往外抖。

“那儿有个‘天光墟’,也就是鬼市,凌晨三点开张,天亮就散。“

“那里面不光卖药材,还有好些个以前宫里流出来的方子。”

“我听说有个姓叶的老头,专治跌打损伤,那手艺绝了,连香港那边的老板都专门坐船过来找他看病!”

姓叶。专治跌打损伤。

陆铮放在膝盖上的手猛地收紧。

“行了。”

陆铮打断了他的话,随手将那杯没动过的茅台酒推到桌边。

“赏你的。”

金大牙受宠若惊,双手捧过酒杯,激动得满脸通红:

“谢谢老板!谢谢老板!这可是国酒啊!”

他一口干了那杯酒,也不敢再多留,千恩万谢地退回了自己的座位,再也不敢往这边多看一眼。

姜晓荷看着金大牙那副怂样,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

她拿起酒瓶,给陆铮倒了一小杯,低声说道:

“看来,这趟广州之行,开头还不错。”

陆铮看着杯中清澈的酒液,倒映出他此刻那张经过伪装的脸。

“姓叶的老头。”

陆铮轻声重复了一遍,手指摩挲着酒杯边缘。

“如果真是他,那我这条腿,就有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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