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二章 暗流与寻踪
中午十二点,扎纸店的院子里飘着饭菜香。
胖子在厨房里忙得热火朝天。陈静薇送来的虫草花鸡汤还在砂锅里咕嘟着,他又做了几个拿手菜:红烧排骨色泽红亮,酱汁浓郁;清蒸鲈鱼火候刚好,鱼肉鲜嫩;蒜蓉空心菜翠绿爽口;还有一盆西红柿蛋汤,撒了葱花,看着就开胃。
“开饭啦!”胖子端着菜出来,吆喝一声。
张清玄从屋里出来,腰间的绷带换过了,气色比早上好了一些。他闻了闻空气里的香味,点点头:“不错。”
胖子嘿嘿一笑:“那可不,陈小姐送的都是好食材,不能浪费。”
陈子轩也从厢房里出来,手里拿着本笔记,还在研究上午在老宅看到的符阵。凌薇扶着玉衡真人坐到轮椅上,推着他来到石桌旁。
阿月抱着平安从屋里出来,平安看到满桌子的菜,小手挥舞着,嘴里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
“小家伙也馋了。”凌薇笑着捏了捏平安的小脸。
众人围坐吃饭。虫草花鸡汤确实滋补,汤色金黄,鸡肉炖得烂熟,虫草花的清香融在汤里,喝下去浑身都暖。红烧排骨咸甜适中,排骨炖得软糯,一咬就脱骨。清蒸鲈鱼淋了蒸鱼豉油,鱼肉洁白,鲜嫩无比。
张清玄吃得很慢,但吃了不少。他能感觉到,这些食物虽然不能直接辅助恢复功力,但补充了体力,让身体恢复得更快一些。
正吃着,院门被推开了。
林瑶今天没穿警服,而是换了身浅蓝色的衬衫和黑色西裤,衬衫下摆扎进裤腰,勾勒出纤细的腰身和修长的腿线。长发扎成低马尾,显得干练又清爽。她手里拿着个文件夹,看到众人正在吃饭,脚步顿了一下。
“林警官来得正好!”胖子热情地招呼,“快坐快坐,我给你盛碗汤!”
“不用……”林瑶话没说完,胖子已经麻利地盛好汤端过来了。
汤碗放在她面前,香气扑鼻。林瑶看了看张清玄,张清玄点点头:“尝尝,胖子手艺不错。”
林瑶这才坐下,舀了一勺汤喝下去,眼睛微微睁大:“好喝。”
“嘿嘿,喜欢就多喝点。”胖子乐呵呵地说。
陈子轩给林瑶添了碗饭,凌薇又夹了块排骨给她。林瑶看着碗里堆起的菜,有些不好意思:“够了够了,我自己来。”
刚吃了几口,院门外又传来高跟鞋的声音。
陈静薇今天换了身米白色的连衣裙,裙摆到膝盖,露出白皙的小腿。外面套了件淡紫色的针织开衫,长发披肩,化了淡妆,看起来优雅温柔。手里还是提着食盒,看到林瑶也在,她脸上笑容不变。
“看来我今天又来巧了。”她走进来,把食盒放在石桌上,“张先生,我让厨师做了些点心,下午茶时吃。”
胖子探头看了一眼食盒里的点心:桂花糕晶莹剔透,绿豆糕细腻清香,还有一小盒杏仁酥。他眼睛都直了:“陈小姐,您这也太客气了……”
“铁柱喜欢就多吃点。”陈静薇微笑,很自然地在张清玄另一边坐下,“张先生,上午的事处理得怎么样了?”
“解决了。”张清玄简单说了下老宅的情况。
听到墙里有两具骸骨,还是三十年前的命案,陈静薇脸色微变:“竟然有这种事……那张先生打算怎么处理那个赵德海?”
“先找到人。”张清玄说,“林警官,能帮我查查这个赵德海吗?”
林瑶放下筷子,打开带来的文件夹:“我已经查了。”
她抽出一份资料:“赵德海,六十二岁,德海建材公司董事长。公司主要做建材生意,在雾隐山镇和周边几个县市都有业务。表面上是成功企业家,还捐钱修路建学校,是县里的‘慈善家’。”
“慈善家?”胖子嗤笑,“杀人犯还慈善家?”
“表面功夫做得好。”林瑶翻到下一页,“不过这个人确实有问题。我查了他的发家史,三十年前他还是个包工头,突然就有了一大笔资金,开了第一家建材店。时间点正好和周秀英母女失踪的时间吻合。”
张清玄点点头:“地址有吗?”
“有。”林瑶抽出一张纸,“他在镇东边有栋别墅,平时就住那里。公司总部在县城,但他很少去,大部分时间都在别墅里。”
陈静薇轻声说:“张先生,如果需要,陈家可以帮忙搜集更多证据。赵德海的公司和竞争对手机械厂有过纠纷,我可以让公司法务部去调取当年的资料。”
“暂时不用。”张清玄说,“我先去会会他。”
“我跟你去。”林瑶说。
“我也去。”陈静薇几乎同时开口。
两人对视一眼,空气中又弥漫起微妙的火药味。
胖子赶紧低头扒饭,陈子轩假装研究手里的笔记,凌薇忍着笑给玉衡真人夹菜。
张清玄面不改色:“都不用了。这件事,我自己处理。”
“可是你的伤……”林瑶皱眉。
“没事。”张清玄说,“对付一个普通人,用不着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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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吃完最后一口饭,放下碗筷:“胖子,收拾一下。子轩,下午你继续画符,把‘镇宅符’和‘辟邪符’各画二十张。”
“好!”陈子轩点头。
“凌薇,师父就拜托你了。”
“师兄放心。”
张清玄起身,走到槐树下。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闭上眼睛,感受着体内的星火之力。
还是很微弱,像风中的烛火,但至少不再衰减了。腰间的伤口也不再疼痛,只是有些发痒,那是伤口在愈合的迹象。
他需要时间。
但赵德海这件事,不能等。周秀英母女在墙里困了三十年,每多等一天,她们的怨念就深一分。而且……
张清玄睁开眼睛,眼里闪过一丝冷光。
这种人渣,不该多活一天。
下午两点,张清玄独自出门。
他没让胖子开车,而是步行。从扎纸店到镇东边的别墅区,走路要半个多小时,但他需要这段时间思考。
九月的午后阳光很暖,街上行人不多。早点摊的王嫂已经收摊了,正在门口洗锅,看到张清玄经过,笑着打招呼:“清玄,出门啊?”
“嗯,办点事。”
“路上小心啊!”王嫂说着,又递过来两个包子,“拿着,路上饿了吃。”
张清玄接过包子:“谢谢王嫂。”
“客气啥。”王嫂擦擦手,“对了清玄,昨天有几个穿道袍的人来问我你的事,我啥也没说。你小心点啊,那些人看着不像好人。”
张清玄眼神微凝:“穿道袍?什么样?”
“一个老头,两个中年男人。”王嫂说,“老头挺有礼貌的,说话文绉绉的。不过我看他那两个跟班,眼神凶得很。”
是清虚道长他们。
“他们去哪儿了?”张清玄问。
“往山神庙方向去了。”王嫂说,“我看他们在山神庙门口站了一会儿,然后进去了。清玄,他们是不是来找你麻烦的?”
“没事,王嫂。”张清玄笑笑,“我能处理。”
“那就好。”王嫂拍拍他的胳膊,“有事就喊,街坊邻居都帮你!”
张清玄点点头,继续往前走。
山神庙在镇子北边的山坡上,是个小庙,平时没什么香火。清虚道长他们去那里做什么?按理说,他们应该回茅山复命才对。
除非……他们还有其他任务。
张清玄眉头微皱,但没多想。现在最重要的是赵德海的事。
穿过镇中心,往东走,街道渐渐变得宽敞整洁。两旁的房子也从老旧的平房变成了新建的小楼,最后是一片别墅区。
赵德海的别墅在小区最里面,是一栋三层的小洋楼,带个大院子。铁门紧闭,院子里停着一辆黑色奔驰,还有几个工人在修剪草坪。
张清玄站在马路对面,静静观察。
别墅的风水布局很讲究,前院有假山流水,后院种着竹子,门窗的朝向都是精心计算过的。而且他能感觉到,别墅周围有一层淡淡的能量场——那是某种护宅法阵的痕迹。
看来这个赵德海,这些年没少在“安全”上下功夫。
张清玄等了一会儿,看到别墅里走出一个中年女人,应该是保姆,提着菜篮子出门买菜。他等保姆走远,才迈步走向别墅。
按响门铃。
过了一会儿,对讲机里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谁啊?”
“赵德海先生吗?”张清玄说,“我是雾隐山镇扎纸店的张清玄,有点事想跟您谈谈。”
对讲机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铁门“咔哒”一声开了。
“进来吧。”男人的声音有些沙哑。
张清玄推门进去,穿过院子,来到别墅门前。门开了,一个六十多岁的男人站在门口。
赵德海个子不高,有点发福,穿着丝绸睡衣,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他脸上带着笑,但眼神里透着警惕:“扎纸店的张师傅?久仰大名。请进请进。”
张清玄走进客厅。客厅装修得很豪华,真皮沙发,大理石地板,墙上挂着名家字画。但张清玄一眼就看出来,那些字画里藏着符咒,家具的摆放也暗合阵法。
这个赵德海,果然不简单。
“张师傅请坐。”赵德海在沙发上坐下,保姆不在,他自己倒了茶,“不知道张师傅找我,有什么事?”
张清玄在他对面坐下,开门见山:“我想跟赵先生打听一个人。”
“哦?谁啊?”
“周秀英。”张清玄盯着他的眼睛。
赵德海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周秀英?这名字有点耳熟……哦,想起来了,三十年前失踪的那个女人?张师傅怎么突然问起她?”
“因为她的尸体找到了。”张清玄缓缓说,“就在她家老宅的墙里,和她八岁的女儿一起。”
赵德海手里的茶杯晃了一下,茶水洒出来几滴。他赶紧放下茶杯,抽了张纸巾擦手,动作有些慌乱。
“是、是吗……”他声音有些不稳,“那真是太惨了……不知道是谁这么狠心……”
“赵先生觉得会是谁?”张清玄问。
“这我哪知道。”赵德海强笑,“三十年前的事了,我都快忘了。张师傅,您来找我,不会怀疑是我吧?”
“我没说怀疑你。”张清玄说,“只是来问问。毕竟当年你和周秀英的丈夫是朋友,经常去他们家,也许知道些什么。”
赵德海脸色变了变,随即板起脸:“张师傅,话可不能乱说。我和老周确实是朋友,但他老婆孩子失踪,我也很痛心。这些年我捐钱修路建学校,就是希望能积点德,告慰那些枉死的人。”
“是吗?”张清玄笑了,“那赵先生还真是大善人。”
他站起身:“既然赵先生不知道,那我就不打扰了。”
“慢走不送。”赵德海也站起来,送他到门口。
张清玄走到院子里,忽然回头:“对了赵先生,有句话我想告诉你。”
“什么?”
“举头三尺有神明。”张清玄看着他,眼神很冷,“做了亏心事,迟早要还的。”
赵德海脸色一白,没说话。
张清玄转身离开。
走出别墅区,他拿出手机,拨通了林瑶的电话。
“怎么样?”林瑶问。
“是他。”张清玄说,“不过他很警惕,家里有阵法保护,而且……他脖子上戴着一个护身符,阴邪不侵。”
“那怎么办?”
“等。”张清玄说,“他今晚一定会有所动作。你派人盯着他,如果他出门,通知我。”
“好。”
挂了电话,张清玄往回走。
走到半路,手机又响了,是秦岳。
“张先生,”秦岳的声音很严肃,“有情况。”
“说。”
“吴潘那边有动作了。”秦岳说,“我们在边境的线人报告,吴潘最近频繁往返泰国和缅北,似乎在准备什么大动作。而且……他和玄冥的人有过接触。”
张清玄脚步一顿:“具体?”
“还不清楚。”秦岳说,“但可以肯定,他们在筹划什么。张先生,你那边要小心。玄冥不会等一个月,他肯定会提前动手。”
“我知道。”张清玄说,“秦局,帮我个忙。”
“你说。”
“查一下山神庙。清虚道长他们没走,住那里了。我怀疑……他们和玄冥的人也有接触。”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好,我马上安排。”
挂了电话,张清玄看着远处的山峦。
山雨欲来风满楼。
赵德海、清虚道长、吴潘、玄冥……
所有的暗流,都在涌动。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往扎纸店走。
还有三天。
三天内,他要把赵德海的事解决。然后……专心应对玄冥。
走到胡同口时,他看到胖子正蹲在门口择菜,陈子轩在院子里练剑,凌薇扶着玉衡真人在散步。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院子里飘出饭菜香。
这是他必须守护的东西。
张清玄握紧拳头,走进院子。
“老板回来啦!”胖子看到他,站起来,“晚饭马上好!今天我做了红烧肉,炖了两个小时呢!”
“嗯。”张清玄点点头,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先吃饭。
吃完饭,再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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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预告:第五百六十三章,深夜追凶。赵德海果然在深夜出门,驾车前往城郊一处废弃工厂。张清玄带胖子和陈子轩暗中跟踪,发现工厂里竟然聚集了十几个黑衣人,正在举行某种邪恶仪式。更让人震惊的是,清虚道长身边的那个矮胖道人,竟然也在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