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七十章 镇中混战
深夜的雾隐山镇，已乱成一锅沸粥。
东边的菜市场方向火光冲天，浓烟滚滚，隐约能听到哭喊声和爆炸声。西边的居民区传来玻璃碎裂的声响，夹杂着尖锐的警报鸣叫。北边、南边，接连有爆炸的闷响传来，像是什么东西被炸上了天。
张清玄带着胖子和凌薇冲出扎纸店的胡同，迎面就看到街上乱跑的镇民。王嫂衣衫不整地从早点摊那边跑过来，脸上都是黑灰，看到张清玄，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清玄！菜市场那边炸了！好多黑衣人，见东西就砸，见人就打！”
“王嫂，你找个地方躲起来。”张清玄快速说道，“胖子，去东边！凌薇，你跟我去西边！”
三人分头行动。
张清玄和凌薇往西边居民区跑。街道两旁的店铺，有好几家橱窗被砸碎了，玻璃渣子散了一地。一个穿睡衣的中年男人抱着头从巷子里跑出来，嘴里喊着：“有鬼！有鬼啊！”
巷子里，两个黑衣人正在用符纸点燃路边的杂物堆。火焰窜起两米多高，黑烟滚滚。他们看到张清玄，其中一个冷笑一声，抬手就甩过来三道黑气。
张清玄眼神一冷，右手虚空一抓，三道星火之力射出。星火与黑气相撞，瞬间将黑气烧成虚无。他身形不停，眨眼间冲到两个黑衣人面前，左右开弓，两掌拍在两人胸口。
噗！噗！
两个黑衣人倒飞出去，撞在墙上，滑落在地，晕了过去。
“凌薇，捆起来！”张清玄丢下这句话，继续往巷子深处跑。
巷子里还有四五个黑衣人，正在挨家挨户砸门。其中一个人手里拿着个黑色的铃铛，每摇一下，就有一股阴风刮过，被阴风扫到的居民立刻抱着头惨叫，像被什么东西钻进脑子里。
“摄魂铃？”张清玄眼神更冷。
这是茅山的禁术法器，专门用来攻击魂魄，轻则神志不清，重则魂飞魄散。玄冥手下竟然连这种东西都用上了。
张清玄脚步一顿，从怀里掏出三张符纸，咬破指尖，在每张符纸上各点一滴血。血珠渗进符纸，符纸上的朱砂纹路瞬间亮起红光。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破！”
三张符纸化作三道红光，直射拿铃铛的黑衣人。
黑衣人脸色一变，急忙摇铃抵挡。铃铛发出刺耳的尖啸，一股肉眼可见的黑色音波扩散开来，与红光撞在一起。
轰——
音波与红光同时炸开，巷子里的窗户玻璃全被震碎。黑衣人被震得倒退三步，手里的铃铛出现一道裂痕。
“你……”他盯着张清玄，声音沙哑，“你是张清玄？”
“认得我？”张清玄缓缓走近。
“玄冥大人说过，如果遇到你，要格外小心。”黑衣人冷笑，“不过现在看来，你也不过如此。伤势还没好利索吧？刚才那三张破魂符，已经是你的极限了。”
张清玄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黑衣人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但嘴上还是硬：“怎么，被我说中了？张清玄，你现在最多也就筑基后期的实力，我们这边五个人，都是筑基中期以上，你拿什么打？”
“拿这个。”
张清玄抬起右手，掌心朝上。一点星火在掌心凝聚，起初只有米粒大小，但迅速壮大，转眼间就变成拳头大小的一团火焰。火焰不是红色，也不是常见的金色，而是一种温暖柔和的淡金色，像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像黄昏的最后一抹余晖。
星火。
红尘烟火中诞生的力量。
“这是什么？”黑衣人脸色变了，他从那团火焰里感受到一种从未见过的能量波动——不是道门的纯阳，不是佛门的慈悲，也不是邪道的阴冷，而是一种……温暖而坚韧的力量，像凡人面对苦难时眼里闪烁的光。
“送你们上路的东西。”
张清玄话音落下，掌心的星火猛地炸开，化作无数细小的火星，如雨点般洒向五个黑衣人。
“挡！”黑衣人急声喝道。
五人同时结印，在身前布下一层黑色的护盾。火星落在护盾上，发出嗤嗤的声响，像烧红的铁块落入水中。护盾迅速变薄、变淡，转眼间就布满了裂纹。
“不可能！”拿铃铛的黑衣人惊骇欲绝，“我们的阴煞盾连金丹期的攻击都能挡几下，怎么会……”
话音未落，护盾彻底破碎。
火星落在五人身上，立刻燃烧起来。不是烧**，而是烧魂魄——星火之力专克阴邪，对这些修炼邪术的人来说，简直是天敌。
五人发出凄厉的惨叫，在地上翻滚，但火焰越烧越旺。几秒钟后，惨叫声停了，火焰也熄灭了。地上只剩下五具焦黑的尸体，魂魄已经被烧得干干净净。
张清玄脸色苍白，额头上全是冷汗。这一击消耗了他三成的星火之力，但效果很好——速战速决，不留后患。
他喘了口气，看向巷子深处。那里还有哭喊声传来。
“走。”他对赶过来的凌薇说。
两人继续往巷子里跑。沿途又解决了三拨黑衣人，都是筑基期的杂兵，没什么威胁。但张清玄的心却越来越沉——这些杂兵太多了，像蝗虫一样，显然是用来消耗他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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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的杀招，肯定在别处。
扎纸店！
张清玄猛地停下脚步，脸色变了：“凌薇，你留在这里，继续清理杂兵。我回扎纸店！”
“师兄，怎么了？”
“调虎离山！”张清玄咬着牙，“这些杂兵只是诱饵，真正的目标还是平安！我中计了！”
他转身就往回跑，速度快得像一阵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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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扎纸店。
陈子轩和悟明守在院子里，眼睛死死盯着院墙。刚才那三个黑衣人被他们制服了，捆得结结实实扔在墙角。但两人都不敢放松——张清玄临走前的话还在耳边回荡：真正的杀招，可能在后面。
“悟明师兄，”陈子轩小声说，“你感应到什么了吗？”
悟明手里拿着八卦镜，镜面微微发光：“有……有三股很强的气息，正在靠近。都是金丹期，至少是金丹中期。”
金丹中期？
陈子轩心里一沉。他和悟明都是筑基期，对付筑基后期的还能拼一拼，对付金丹期……那就是送死。
“能撑多久？”他问。
“最多……十分钟。”悟明苦笑，“如果对方全力出手，可能五分钟都撑不到。”
陈子轩握紧了铜钱剑：“那也得撑！玄哥把这里交给我们，我们不能丢！”
话音未落，院墙外传来三声轻响。
噗、噗、噗。
像是什么东西落在墙头。
陈子轩和悟明同时抬头，看到三个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墙头上。三人都穿着血红色的长袍，脸上戴着狰狞的鬼脸面具，面具下的眼睛泛着幽幽的红光。
中间那个人最高，手里拿着一柄黑色的哭丧棒，棒头挂着一串铃铛，但铃铛是黑色的，不响。
左边那个人最瘦，手里提着一盏白色的灯笼，灯笼里燃着绿色的火焰。
右边那个人最矮，但最壮，肩上扛着一把巨大的砍刀，刀身锈迹斑斑，但刀锋闪着寒光。
三人居高临下地看着院子里的陈子轩和悟明，眼神像在看两只蝼蚁。
“就这两个？”拿哭丧棒的人开口，声音像砂纸摩擦，“玄冥大人是不是太谨慎了？”
“谨慎点好。”提灯笼的人声音尖细，“张清玄虽然受伤，但毕竟是金丹巅峰，还掌握了那种奇怪的力量。这两个虽然弱，但能拖时间。”
“那就快点解决。”扛砍刀的人瓮声瓮气地说，“抓了鬼婴，回去领赏。”
三人同时从墙头跳下，落地无声。
陈子轩和悟明如临大敌，背靠背站在一起。
“三位，”悟明强作镇定，“这里是茅山玉衡真人座下弟子张清玄的道场，你们擅闯私宅，可知后果？”
“后果？”拿哭丧棒的人笑了，“后果就是你们死，鬼婴被我们带走。至于张清玄……等玄冥大人解决了茅山的事，自然会来收拾他。”
茅山的事？
悟明心里一惊：难道玄冥已经对茅山动手了？
但他没时间细想，因为对方已经出手了。
拿哭丧棒的人一棒砸下，棒头的铃铛虽然不响，但带起一股阴风，吹得人浑身发冷。悟明急忙举起八卦镜抵挡，镜面射出清光，与哭丧棒撞在一起。
当——
金铁交鸣之声响起。悟明闷哼一声，倒退三步，嘴角溢血。对方的实力太强，至少是金丹中期，他根本挡不住。
与此同时，提灯笼的人一挥灯笼，绿色的火焰化作一条火蛇，扑向陈子轩。陈子轩咬牙激发手中的五雷符，一道雷光劈向火蛇。
轰！
雷火相撞，炸出一团火光。陈子轩被震得倒退五步，握剑的手都在发抖。
“哦？有点意思。”提灯笼的人笑了，“筑基期的小子，居然能画出五雷符？可惜，火候差远了。”
他再次挥动灯笼，这次绿色的火焰化作三条火蛇，从三个方向扑向陈子轩。
陈子轩脸色煞白，他知道自己挡不住这一击。
但就在这时，屋里传来一声苍老的喝声：
“住手！”
玉衡真人推门而出，虽然脚步踉跄，但眼神锐利如刀。他手里拿着一块玉佩，正是茅山掌门信物——天师玉。
看到天师玉，三个红衣人动作同时一顿。
“玉衡老道？”拿哭丧棒的人眯起眼睛，“你还没死？”
“老夫命硬，死不了。”玉衡真人冷冷地说，“倒是你们，敢在老夫面前撒野，胆子不小。”
“哈哈！”扛砍刀的人大笑，“玉衡老道，你现在连站都站不稳，还摆什么掌门的架子？天师玉在你手里，就是个摆设！”
“是不是摆设，你试试看。”
玉衡真人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天师玉上。玉佩瞬间亮起刺目的白光，一股磅礴的威压从玉佩中散发出来，笼罩整个院子。
三个红衣人脸色同时变了。
“老东西，你疯了？！”提灯笼的人尖声叫道，“用精血催动天师玉，你这是找死！”
“老夫就算死，也要拉你们垫背！”玉衡真人冷笑，手中的天师玉光芒更盛。
三个红衣人互相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忌惮。他们虽然嚣张，但不敢真跟一个拼命的金丹巅峰硬碰——更何况，玉衡真人手里拿的是茅山掌门信物，蕴含历代掌门的法力加持，真拼起命来，他们三个未必讨得到好。
“撤。”拿哭丧棒的人果断说道。
“可是鬼婴……”
“今天不行了，改天再来。”拿哭丧棒的人深深地看了玉衡真人一眼，“老东西，你护得了一时，护不了一世。三天后月圆之夜，玄冥大人会亲自来取鬼婴。到时候，看你还能不能像今天这么硬气。”
说完，三人同时跃上墙头，消失在夜色中。
玉衡真人松了口气，身体晃了晃，差点摔倒。陈子轩和悟明赶紧冲过去扶住他。
“师父，您没事吧？”悟明急声问。
“没事……”玉衡真人喘着粗气，脸色惨白如纸，“就是……消耗有点大……”
他看了一眼手里的天师玉，玉佩上的光芒已经黯淡下去，表面出现了几道细微的裂纹。刚才那一击，消耗了玉佩里储存的大部分法力，也消耗了他所剩不多的寿元。
但值了。
至少，平安保住了。
“快，”玉衡真人强撑着说，“把院子收拾一下，等清玄回来……”
话音未落，院门被猛地推开。
张清玄冲了进来，看到院子里的情形，脸色一变：“师父，您……”
“没事。”玉衡真人摆摆手，“来了三个金丹期的，被我吓跑了。”
张清玄看着师父惨白的脸和手里出现裂纹的天师玉，心里一痛。他知道师父为了保住平安，付出了多大的代价。
“他们说什么了？”他问。
“说……三天后月圆之夜，玄冥会亲自来。”玉衡真人喘着气，“清玄，你还有三天时间……”
三天。
张清玄握紧了拳头。
三天后，月圆之夜，平安满周岁。
也是……决战之日。
他抬起头，看向夜空。
月亮已经快要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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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预告：第五百七十一章，最后三天。距离月圆之夜还有三天时间，张清玄开始做最后的准备。胖子负责后勤，每天变着花样做各种滋补的饭菜；陈子轩和悟明加紧练习符阵配合；林瑶和陈静薇调动所有资源，在雾隐山镇布下天罗地网。而张清玄自己，则在做一个疯狂的决定——他要在这三天内，冲击金丹巅峰，甚至……尝试突破到元婴期。虽然风险极大，但他别无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