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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门医女闯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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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2章 隔帐诊脉辨蹊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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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疾风骤雨,堪堪吹散了京城上空的几分暑气。翌日清晨,天光刚破开云层,济世堂的朱红大门便被叩响,来的是慈宁宫的掌事嬷嬷,身后跟着两名抬着软轿的内侍,神色急切却又带着几分恭敬。

“陆大夫,陆姑娘,太后娘娘听闻昨夜二位被魏大人拦在东宫门外,气得一宿没睡。”嬷嬷快步走进暖阁,对着陆墨和陆月福了福身,语气急促,“天刚亮,娘娘便派人去养心殿禀明陛下,又传了口谕,特许二位入宫为太子诊脉,只是……”

她话锋一转,面露难色:“陛下那边虽松了口,却也有吩咐,说太子身份尊贵,男女授受不亲,二位诊脉时需隔帘而行,且不得随意走动,以免惊扰东宫。”

陆墨闻言,眉头微蹙,陆月却先一步开口,语气温和却坚定:“嬷嬷放心,我二人知晓分寸。只要能为太子诊脉,查明病因,隔帘也好,不许走动也罢,都依着宫里的规矩来。”

陆墨也点了点头,沉声道:“事不宜迟,我们即刻动身。”

两人再度带上医箱,随着嬷嬷坐上软轿,一路穿街过巷,直奔东宫而去。相较于昨夜的肃杀,今日的东宫宫门虽依旧守卫森严,气氛却缓和了不少。魏庸并未现身,想来是得了太后的训斥,不敢再贸然阻拦。

内侍引着二人穿过层层回廊,行至太子寝殿“明德宫”外。殿门紧闭,只听得里面隐隐传来压抑的咳嗽声,还有太医们低声议论的声音,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药味,混杂着淡淡的檀香,闻之令人心头沉重。

一名身着蟒纹宫装的内侍总管迎了出来,此人面色白净,眼神却透着几分精明,正是太子身边的贴身太监,姓李,宫中之人皆称其为李总管。他上下打量了陆墨和陆月一番,脸上挤出几分客套的笑意,却难掩眼底的戒备。

“陆大夫,陆姑娘,太后娘娘的口谕咱家已经知晓了。”李总管皮笑肉不笑地拱了拱手,侧身引着二人往偏殿走,“太子殿下此刻高热未退,正昏昏沉沉地睡着,还请二位先在偏殿稍候,咱家这就去禀报。”

陆月脚步未停,目光落在紧闭的寝殿门上,直言道:“李总管,太子病情危急,多耽搁一刻便多一分风险。我们还是即刻诊脉为好,不必再等了。”

李总管脸上的笑容僵了僵,语气却依旧恭敬:“陆姑娘有所不知,太子殿下昨夜折腾了大半宿,方才刚睡着。若是贸然惊醒,怕是会加重病情。太后娘娘也吩咐了,务必以太子静养为重。”

“静养固然重要,可若查不出病因,一味静养不过是延误病情。”陆墨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李总管,我们二人既奉太后口谕而来,自然是以太子安危为首要。还请即刻引路,莫要再推三阻四。”

李总管被他说得哑口无言,眼神闪烁了几下,终究是不敢违逆太后的旨意,只得悻悻地应了一声:“既如此,二位请随咱家来。”

他引着二人走进寝殿,殿内光线昏暗,熏香缭绕。雕花拔步床前,挂着一层厚厚的云锦帐幔,将里面的人影遮得严严实实。帐外,几名太医院的太医正围站着,神色凝重,看到陆墨和陆月进来,皆是面露复杂之色,有惊讶,有不屑,也有几分希冀。

太医院院判张太医上前一步,对着二人拱了拱手,语气带着几分无奈:“陆大夫,陆姑娘,你们可算来了。太子殿下的病,实在是棘手得很。”

陆墨点了点头,目光落在帐幔上,沉声道:“张院判,烦请告知太子殿下此刻的脉象,还有这几日所用的药方。”

张太医还未开口,李总管便抢先道:“陆大夫,这些自有太医们会禀明。眼下还是先为太子诊脉吧。”他说着,示意小太监搬来一张椅子,放在帐幔外三尺之地,“陛下有旨,男女授受不亲,还请陆大夫隔帘诊脉。”

陆月看着那三尺之隔的距离,眉头皱得更紧:“李总管,隔帘诊脉本就难以精准判断脉象,如今还隔着三尺远,这如何能行?”

“这是宫里的规矩,咱家也没办法。”李总管摊了摊手,语气带着几分不容置喙,“陆姑娘若是觉得不妥,那便只能请回了。”

“你——”陆月气得脸色发白,正要反驳,却被陆墨拉住了手腕。

陆墨对着她摇了摇头,沉声道:“无妨,三尺便三尺。只要能摸到脉象,总能辨出几分端倪。”

他走到椅子旁坐下,李总管这才掀开帐幔的一角,将太子的手腕小心翼翼地递了出来,手腕上搭着一块素色的锦帕,只露出寸口处的一小块肌肤。

陆墨深吸一口气,伸出手指,轻轻搭在太子的寸口上。指尖刚一触碰到那片肌肤,便察觉到一股滚烫的温度传来,烫得人指尖发麻。他凝神静气,细细感受着脉象的变化,眉头却越皱越紧。

帐内的太子似乎被惊扰,发出一声低低的呻吟,气息微弱得仿佛随时都会断绝。

陆月站在一旁,大气不敢出,目光紧紧盯着陆墨的脸,生怕错过一丝一毫的变化。殿内的太医们也都屏住了呼吸,目光灼灼地落在陆墨的手指上,心中各有盘算。

约莫过了一盏茶的功夫,陆墨才缓缓收回手,脸色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他闭了闭眼,沉吟片刻,才开口问道:“张院判,太子殿下的脉象,可是时而洪大无根,时而细弱如丝,且脉律紊乱,毫无章法?”

张太医闻言,猛地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陆大夫,你……你如何知晓?这正是太子殿下这几日的脉象!我们一众太医诊了三日,也只辨出这几分,却始终想不明白,为何会出现如此诡异的脉象!”

“很简单。”陆墨睁开眼,目光锐利如刀,扫过殿内众人,“这绝非寻常病症,而是中毒的迹象。”

“中毒?!”

此言一出,满殿皆惊。太医们哗然一片,纷纷交头接耳,脸上满是震惊。李总管更是脸色大变,声音都有些发颤:“陆大夫,你可别胡说!太子殿下深居东宫,饮食起居皆有专人伺候,怎会中毒?”

“是不是胡说,一查便知。”陆墨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令人信服的力量,“太子殿下所中之毒,并非烈性毒药,而是一种慢性毒。此毒无色无味,混入饮食或熏香之中,不易察觉,长期服用,便会导致脉象紊乱,高热不退,浑身红疹。只是此毒极为罕见,寻常太医,怕是从未见过。”

陆月闻言,立刻反应过来,转身对着李总管说道:“李总管,既然师兄断定是中毒,那便请你将太子殿下这几日的饮食清单、所用的熏香、还有喝过的药渣,悉数取来,我们要一一查验。”

“这……”李总管眼神闪烁,支支吾吾地说道,“饮食清单倒是有,只是药渣都已经倒掉了,熏香也都是宫里常用的,怕是没什么可查验的。”

“倒掉了?”陆月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几分质问,“太子殿下的药渣,乃是诊治的关键,怎能说倒掉就倒掉?李总管,这未免也太巧合了吧?”

“陆姑娘这话是什么意思?”李总管的脸色沉了下来,语气带着几分不悦,“太子殿下的药渣,每日都会按时清理,这是东宫的规矩,何来巧合之说?”

“规矩?”陆月冷笑一声,步步紧逼,“寻常时候清理倒也罢了,可如今太子殿下病重,药渣便是查明病因的重要物证,你却依旧按时清理,这规矩,未免也太不近人情了吧?”

李总管被她问得哑口无言,只得强撑着说道:“咱家只是奉命行事。况且,太后娘娘和陛下都吩咐了,要让太子殿下安心静养,你们这般大张旗鼓地查验,若是惊扰了太子殿下,谁担得起这个责任?”

“担得起?”陆墨站起身,目光如炬地看着李总管,“若是因为我们今日未能查验,导致太子殿下的病情加重,乃至不治,这个责任,你担得起吗?李总管,太子殿下的性命,难道不比所谓的静养更重要?”

李总管被他看得浑身发毛,眼神躲闪着不敢与他对视,嘴里却依旧不肯松口:“总之,药渣已经没了,熏香也都是寻常之物。饮食清单倒是有一份,我可以给你们。但查验之事,绝不能惊扰太子殿下。”

说罢,他转身吩咐小太监取来一份折叠的麻纸,递到陆墨手中。

陆墨接过麻纸,展开一看,眉头顿时拧成了一个疙瘩。只见上面的字迹寥寥无几,只写着“辰时:燕窝粥;午时:清蒸鲈鱼、白米饭;酉时:莲子羹”,除此之外,再无其他。甚至连饮水用的茶叶,都未曾提及。

“这就是太子殿下这几日的饮食清单?”陆月凑过来看了一眼,气得俏脸煞白,“李总管,你这是在糊弄我们吗?太子殿下一日三餐,难道就只有这些?连半点零食水果都没有?还有饮水、点心,都去了哪里?”

“太子殿下病重,食欲不振,自然吃得简单。”李总管面不改色地说道,“至于其他的,皆是些无关紧要之物,不必一一记录。陆姑娘若是不信,大可去问御膳房的管事。”

陆墨将饮食清单紧紧攥在手中,指节泛白。他知道,李总管这是故意在隐瞒什么。这份语焉不详的清单,根本无从查验。而被倒掉的药渣,更是销毁了最重要的物证。

他抬眼看向李总管,眼神深邃如潭,里面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李总管,这份清单,我们收下了。只是我奉劝你一句,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太子殿下的病,绝非偶然。若是有人敢在东宫作祟,迟早会露出马脚。”

李总管的脸色白了白,却依旧强装镇定:“陆大夫说笑了。东宫乃是皇家禁地,谁敢在此作祟?”

就在这时,帐内的太子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紧接着便是一阵剧烈的咳嗽声,听得人揪心不已。

“殿下!”李总管脸色大变,连忙冲进帐内,再也顾不上理会陆墨和陆月。

张太医也连忙跟着冲了进去,殿内顿时乱作一团。

陆墨和陆月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深深的忧虑。

“师兄,”陆月压低声音,语气凝重,“李总管肯定有问题。他不仅故意阻拦我们查验,还销毁了药渣,这份饮食清单,更是漏洞百出。”

陆墨点了点头,目光扫过混乱的寝殿,沉声道:“不仅是李总管。魏庸昨夜阻拦我们入宫,今日又不见踪影,此事定然与他脱不了干系。太子殿下所中之毒,绝非一日之功,背后定有一个庞大的势力在操纵。”

他将饮食清单小心翼翼地收进袖中,又对着陆月道:“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先回济世堂,从这份清单入手,仔细查探。另外,立刻派人快马加鞭赶往江南,将此事禀报师父。太子殿下的病,远比我们想象的要凶险,只有师父回来,才能有一线生机。”

陆月重重地点了点头:“我这就去安排。只是师兄,太子殿下他……”

陆墨回头望了一眼帐幔内隐约可见的人影,眼中闪过一丝担忧,却还是沉声道:“放心。太子殿下吉人自有天相。我们定会查明真相,救他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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