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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门医女闯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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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3章 加急传书召师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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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四合,残阳的余晖将济世堂的朱红大门染成了一片暖金,可堂内的气氛却凝重得如同灌满了铅。前堂的诊桌早已收拾妥当,平日里药香袅袅的暖阁,此刻只点着一盏孤灯,跳跃的烛火将陆墨和陆月的身影拉得颀长,投在墙上,随着烛影晃动,显得几分焦灼。

两人并肩坐在案前,面前摊着一张泛黄的宣纸,陆墨握着狼毫,笔尖悬在纸上,却迟迟未落。陆月则捧着那份从东宫带回来的饮食清单,指尖反复摩挲着上面寥寥数语的字迹,眉头拧成了一个解不开的疙瘩。

“师兄,这清单上的内容,分明就是敷衍了事。”陆月将清单重重拍在案上,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太子殿下病重期间,每日只吃燕窝粥、清蒸鲈鱼和莲子羹?别说点心水果,连寻常的茶饮都没提一句,这怎么可能?”

陆墨放下狼毫,揉了揉发酸的手腕,眼底布满了血丝。从东宫回来后,两人便一头扎进暖阁,连晚饭都顾不上吃,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太子那诡异的脉象,还有李总管那闪烁其词的眼神、魏庸那咄咄逼人的嘴脸。

“李总管是太子身边的贴身太监,东宫的饮食起居,没有他不知道的。”陆墨的声音沙哑,却字字清晰,“他故意给我们一份语焉不详的清单,还借口清理掉了药渣,分明就是在掩盖什么。还有魏庸,昨日拦着我们不让入宫,今日又避而不见,这两人一唱一和,怕不是巧合。”

陆月深吸一口气,走到窗边,推开半扇窗户。晚风裹挟着微凉的槐花香涌入,却丝毫驱散不了她心头的燥热。“太子殿下中的是慢性毒,这种毒无色无味,潜伏期长,若非脉象诡异到极致,寻常太医根本查不出来。太医院那帮人,要么是被蒙在鼓里,要么就是慑于魏庸的权势,敢怒不敢言。”

她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着陆墨:“师兄,我们二人的医术,虽说得了师父的真传,可面对这种罕见的慢性毒,还有东宫那盘根错节的势力,怕是力不从心。今日隔帘诊脉,我连太子身上的红疹都没看清,更别说查验他日常接触的物件了。再拖下去,太子殿下的性命,怕是真的要保不住了。”

陆墨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他站起身,走到案前,目光落在窗外沉沉的夜色里,语气沉重:“我知道。此事关乎国本,绝非我们二人能扛得住的。东宫那潭水太深,魏庸位高权重,背后不知牵扯着多少势力。我们想要查下去,不仅要医术精湛,更要有人撑腰,否则别说查案,怕是连济世堂都要跟着遭殃。”

“那我们该怎么办?”陆月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助,她从未像此刻这般茫然过。师父离开京城不过月余,京城便掀起了这么大的风浪,太子病危,权臣当道,他们就像两只闯入蛛网的飞蛾,稍有不慎,便会粉身碎骨。

陆墨沉默了片刻,忽然抬眼,眼神里闪过一丝决绝。他重新拿起狼毫,蘸满了墨汁,目光坚定地看着陆月:“唯一的办法,就是传书江南,请师父回来。”

“请师父回来?”陆月眼前一亮,随即又黯淡下去,“可是江南离京城千里之遥,快马加鞭也要七八日。太子殿下的病情,拖得起吗?”

“拖不起也要拖。”陆墨握紧了狼毫,笔尖落在宣纸上,发出沙沙的声响,“除了师父,没人能解这种罕见的毒,也没人能在魏庸的眼皮子底下,查明太子中毒的真相。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稳住局面,尽量拖延时间,等着师父回来主持大局。”

陆月点了点头,快步走到案前,帮着陆墨研墨。“对,师父不仅医术高超,而且早年游历四方,结识了不少忠良之士,镇北侯楚洛轩还是师父的挚友。只要师父回来,定能联合楚侯爷,与魏庸抗衡。”

烛火跳跃,狼毫飞舞。陆墨的字迹刚劲有力,一行行,一句句,将太子的症状、脉象,还有今日在东宫的遭遇,悉数写在了信上。

“太子脉象虚浮紊乱,时而洪大无根,时而细弱如丝,绝非寻常风寒瘴气,乃是慢性毒入体之兆。此毒罕见至极,无色无味,潜伏期长,恐是有人蓄意为之……”

“东宫李总管刻意阻挠查验,销毁药渣,所给饮食清单语焉不详。礼部尚书魏庸权势滔天,昨日拦我二人于宫门之外,今日避而不见,其心可诛……”

“东宫内外,气氛诡异,似有一双无形之手,操控着一切。弟子二人能力微薄,独木难支,恳请师父速归京城,救太子于危难,挽社稷于倾颓……”

陆墨一边写,陆月一边在旁补充。

“还要写上,太医院的张院判似有隐情,看向我们的眼神里,带着几分希冀,或许可以拉拢为己用。”

陆墨点了点头,提笔添上这一句。

“还有,师父路上一定要小心。魏庸既然敢对太子下手,说不定会派人拦截书信,甚至……”陆月的话没说完,却透着浓浓的担忧。

陆墨的笔尖顿了顿,墨汁在宣纸上晕开一个小小的墨点。他抬眼看向陆月,眼神凝重:“你说得对。魏庸此人,心狠手辣,为了掩盖罪行,什么事都做得出来。这封信,绝不能落入旁人之手。”

他将信笺吹干,小心翼翼地折好,塞进一个油纸封套里,又用火漆印封了口。做完这一切,他对着门外高声喊道:“阿石!”

话音刚落,一个身材挺拔的年轻弟子便快步走了进来。阿石是陆墨亲自挑选的弟子,不仅医术尚可,而且身手矫健,忠心耿耿,是济世堂里最可靠的人。

“师父,您找我?”阿石躬身行礼,目光沉稳地看着陆墨。

陆墨将密封好的信笺递到阿石手中,语重心长地说道:“阿石,此事关乎太子性命,关乎济世堂的存亡,更关乎天下苍生。我要你立刻骑上最快的马,星夜赶往江南,将这封信亲手交给陆夫人。记住,一路之上,务必小心谨慎,避开所有可疑之人,若是遇到危险,宁可毁了这封信,也不能让它落入旁人之手。”

阿石接过信笺,只觉得手中的纸张重如千钧。他郑重地将信笺藏进贴身的衣襟里,对着陆墨和陆月深深鞠了一躬,声音铿锵有力:“师父,陆姑娘放心!弟子定不辱使命,就算豁出性命,也会将信送到陆夫人手中!”

陆月看着阿石坚毅的眼神,心中稍稍安定了些。她转身从柜子里取出一个沉甸甸的布包,递给阿石:“这是五十两银子,你路上用。还有,这里面有几瓶保命的丹药,若是遇到不测,记得服下。另外,换上这身布衣,别穿济世堂的弟子服,免得引人注目。”

阿石接过布包,点了点头:“弟子明白!”

陆墨又叮嘱道:“到了江南,见到师父后,除了交付书信,还要亲口告诉她,京城的情况远比信中写的更凶险。魏庸势大,东宫被他把持,我们二人如今是进退两难。请师父务必尽快动身,路上千万注意安全。”

“弟子记下了!”阿石再次躬身行礼,转身便要往外走。

“等等!”陆月忽然叫住了他,走到门边,掀开帘子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夜深了,城门已经关了。你从后门走,那里有一条小路,可以直通城外。我已经让李二叔备好了最快的千里马,就在后门等着。”

“多谢陆姑娘!”阿石感激地看了她一眼,脚步匆匆地朝着后门走去。

暖阁里,再次恢复了寂静。陆墨和陆月站在窗边,看着阿石的身影消失在夜色里,两人的目光,都投向了江南的方向。

“希望阿石能一路平安。”陆月轻声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祈祷。

“会的。”陆墨拍了拍她的肩膀,眼神坚定,“阿石是个可靠的孩子。他一定能把信送到师父手中。”

两人沉默了片刻,陆月忽然想起什么,说道:“师兄,明日我们要不要再去一趟东宫?就算不能近身查验,也可以向张院判打探些消息。说不定能从他口中,套出一些关于毒药的线索。”

陆墨摇了摇头:“不可。魏庸既然已经盯上了我们,定会派人暗中监视。今日我们从东宫回来,怕是已经有人盯着济世堂了。明日若是再去东宫,只会打草惊蛇,甚至会连累张院判。”

“那我们就只能坐以待毙吗?”陆月咬着唇,心中不甘。

“当然不是。”陆墨走到案前,拿起那份饮食清单,眼神锐利如刀,“我们虽然不能去东宫,但可以从这份清单入手。御膳房负责太子的饮食,我们可以暗中派人去打探,看看最近有没有人在御膳房手脚。还有,太子所用的熏香,都是从内务府领的,或许也能查出些端倪。”

他顿了顿,又道:“另外,我们要守好济世堂。魏庸若是想对我们下手,说不定会从济世堂入手。从今日起,济世堂闭门谢客三日,只留侧门供弟子出入。你去吩咐下去,所有弟子不得随意外出,更不得谈论东宫之事。”

“好。”陆月点了点头,转身便要去安排。

“等等。”陆墨叫住她,语气柔和了几分,“你也累了一天了,去歇会儿吧。剩下的事,我来处理。”

陆月摇了摇头,嘴角露出一抹苦笑:“我哪里睡得着。师父不在,我们就是济世堂的主心骨。只要能救太子殿下,能查明真相,再累也值得。”

陆墨看着她坚定的眼神,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走到窗边,望着夜空中那颗最亮的星,喃喃自语:“师父,您一定要快点回来。京城这边,真的撑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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