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袭来的速度实在是快,身法飘忽如鬼魅,手中长剑迅疾如风,剑光如毒蛇吐信一般直刺向慕容雪的咽喉。
这一剑,快、准、狠,显然是蓄谋已久的偷袭。
换做半月前的慕容雪,这一剑足以要了她的命。
但如今的她早已今非昔比,天池阴阳手突破第八重,内力生生不息,五感敏锐异常,剑光未至,她已感受到那股刺骨的杀意。
“哼!”
慕容雪冷哼一声,身形未动,右手食中二指并拢,凌空一点,指尖真气凝聚,化作一道无形气剑,后发先至,迎向对方袭来的那道剑光。
“叮!”
气剑与实剑相交,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黑暗中,火星四溅。
偷袭者显然没料到慕容雪反应如此之快,剑势一滞,已失了先招。
慕容雪抓住这机会,左手抓起桌上的茶壶,运力一甩,茶壶如流星般砸向墙角。
“砰!”
茶壶碎裂,热水四溅。
借着这一刹那的光亮,慕容雪看清了偷袭者的样子。
那是一个女子。
一身红衣,如火如血,脸上蒙着红色面纱,只露出一双冰冷的眼眸。
那双眼睛,慕容雪认得。
正是半年前,在前往少室山的路上,假称是她姐姐,险些害死她的那个神秘女刺客——玉玲珑!
“是你!”
慕容雪眼中寒光一闪,玉玲珑一击不中,身形急退,如鬼魅般飘向窗口,准备破窗逃走。
“想走?”
慕容雪岂能让她轻易逃脱,足尖一点,紫薇剑已出鞘,剑光如紫电般撕裂黑暗,直取玉玲珑后心。
玉玲珑身在半空,无法闪避,只得回身挥剑格挡。
“叮叮叮!”
两人在空中连过三招,剑光交错,火星迸溅。
玉玲珑的剑法诡异狠辣,招招夺命,显然是杀手中的杀手。
但慕容雪的剑法已臻化境,天剑诀在她手中如臂使指,每一剑都妙到毫巅,将玉玲珑的攻势尽数化解。
“短短半年不见,你的武功……进步得好快!”
玉玲珑声音中带着惊讶,显然没料到慕容雪武功进步如此迅速,更不会想到她得到天大的机缘。
“你到底是谁?!”慕容雪厉声喝问,剑势更急,这女子一再声称是她的姐姐,可对她下手却毫不留情,招招致命,不知道的还以为二人之间积攒了多年仇恨!
玉玲珑并不应答,只是挥剑相迎,两人从屋内打到屋外,从二楼打到一楼,客栈的客人都被惊动了,纷纷探出头来张望,但见刀光剑影,吓得赶紧又缩了回去。
墨鹰、巴特尔等人也听到动静,纷纷冲出房间。
“雪妹!”
墨鹰见慕容雪与人激战,想也不想,飞身扑上,双掌齐出,掌风如怒涛般涌向玉玲珑。
玉玲珑以一敌二,顿时压力大增。
她虽强,但慕容雪和墨鹰的武功都今非昔比,两人联手,她根本不是对手。
“噗!”
墨鹰一掌拍中玉玲珑右肩。
玉玲珑闷哼一声,身形踉跄后退,肩头衣衫碎裂,露出白皙的皮肤,上面印着一个乌黑的掌印。
“这就是你自创的惊涛掌……果然厉害。”
她咬牙道,眼中闪过怨毒之色。
“束手就擒,饶你不死!”
慕容雪手中长剑指向玉玲珑,声音冰冷到都能冻住空气。
“就凭你们?”玉玲珑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抹戾色,就见她伸手从怀中掏出一物,往地上猛地一摔。
“砰!”一声炸响,浓烟四起,烟雾中,玉玲珑身形急退,向客栈外掠去。
“哪里走!”
慕容雪岂能让她逃脱,紫薇剑一抖,剑光如网,封住玉玲珑所有退路。
但玉玲珑早有准备,反手从腰间掏出一把飞刀,却不是射向慕容雪,而是射向一旁的李青瑶。
“青瑶小心!”
慕容雪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得变了颜色,无奈之下只得回剑救援,挑飞飞刀。
就这么一耽搁,玉玲珑已冲出客栈,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追!”
墨鹰想要去追赶,却被慕容雪伸手拦住,“别追了,小心调虎离山。”
她说着,走到李青瑶身边,“青瑶,你没事吧?”
李青瑶吓得小脸都白了,摇摇头,“我没事。慕容姐姐,刚才那个人……”
“是天门的人。”慕容雪沉声道,“四大护法之一的朱雀尊者,玉玲珑。”
“她来做什么?”巴特尔皱眉。
“刺杀我。”慕容雪说着,目光落在玉玲珑刚才站立的地方。
那里,插着一把飞刀,飞刀上,还穿着一封信。
她走上前,拔下飞刀,取下信。
信封是黑色的,上面用朱砂写着一个“冷”字。
打开信封,里面只有一张纸,纸上寥寥数语:
“三日之后,子时,孤月沙丘。”
“独自前来,有关汝父慕容正德之事相告。”
“保证不设伏。”
落款:冷一夫。
慕容雪看完信之后,手开始微微地颤抖起来,心里更是从未有过的慌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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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一夫……终于要正面接触了吗?
而且,信中提到父亲……
这究竟是陷阱,还是真的?
“信上说什么?”墨鹰走过来问。
慕容雪也不隐瞒,直接将信递给他。
墨鹰看完之后,脸色瞬间大变,“不能去!这绝对是陷阱!”
“可是……他说有关我爹的事……”慕容雪犹豫了。
父亲是她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了。既然得知了他的下路,她如何不动容?
“那是骗你的!”墨鹰急声道,“冷一夫是什么人?天门门主!他的话能信吗?他肯定是为了骗你单独前往,好擒拿你,夺取紫薇剑和白城中的东西!”
“可是……”
“没有可是!”墨鹰一把抓住慕容雪的肩膀,眼神中充满了急切,“雪妹,你清醒一点!冷一夫是你的敌人,他恨不得你死!你怎么能相信他的话?”
慕容雪看着墨鹰那满脸焦急的样子,眼中满是挣扎。
她知道墨鹰说得对。
冷一夫是敌人,敌人的话,怎么能信?
可是……
那断指,那眼神,那莫名的熟悉感……
还有信中提到父亲……
如果冷一夫真的知道父亲的事,甚至……他就是父亲……
那她不去,岂不是错过了弄清楚真相的唯一机会?
“墨大哥,我……”
“什么都别说。”墨鹰不容她继续说下去,直接打断道,“我不会让你去的。太危险了。”
“可是……”
“没有可是!”墨鹰语气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坚决,“这件事,没得商量。你若执意要去,那便先将我杀了,只要我有一口气在,就绝不会让你去冒险!”
慕容雪看着他决然的样子,心中五味杂陈。
她知道墨鹰是在关心她,担心她。
可她如果不去,那么这辈子可能都无法解开心中那个疑团。
那个关于父亲,关于天门,关于一切的疑团。
“让我……想一想。”
她轻声说了句,便转身回了房间。
墨鹰想跟上去,却被李青瑶拉住了。
“墨大哥,让慕容姐姐静一静吧,你要实在不放心,我们就在门口守着。”
墨鹰看着慕容雪那痛苦的背影,最终叹了口气,“好吧,希望她想通,不要去冒险。”
这一夜,慕容雪彻夜未眠。
她坐在窗前,看着窗外的月光,手中握着那封信,心中天人交战。
去,还是不去?
去,可能是陷阱,九死一生。
不去,可能错过真相,遗憾终生。
她该怎么办?
“爹……”
她喃喃自语,眼中泛起泪光。
如果冷一夫真的是父亲,那她该怎么办?
如果冷一夫不是父亲,那他又为什么会知道父亲的事?
无数疑问,在她心中盘旋,找不到答案。
直到天快亮时,她终于做出了决定。
去。
哪怕真的是陷阱,哪怕真的会死,她也要去。
她必须要弄清楚真相。
关于父亲,关于自己,关于一切的真相。
她将信小心翼翼地折好,收入怀中,然后闭上眼睛,运转天池阴阳手功法开始调息。
不管前路如何,她都必须以最好的状态面对。
因为,这是她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