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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成花灵后开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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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 誓约残片·藤锁春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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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婉如被押入天牢的次日清晨,苏蘅踩着青石板进了御苑偏殿。

萧砚跟在她身后,玄色大氅下摆扫过廊下积尘——这是赵婉如在御苑的居所,昨日暗卫来报,她房里的妆匣还锁着,钥匙在天牢那女人腕间的银镯里。

“当心脚边。”萧砚伸手虚扶她后腰。苏蘅却已蹲下身,指尖划过青砖缝隙里冒出的野薄荷。

那株草叶蔫头耷脑,凑近了能闻见若有若无的焦糊气——和前日在枯梅树下闻到的气味一模一样。

“她用幽冥花种的怨气养这些花草。”苏蘅起身时指节泛白,“连最普通的薄荷都沾了邪气。”妆匣藏在雕花拔步床的暗格里。

萧砚抽出随身短刃挑开铜锁,匣中没有珠钗,只有半卷染血的绢帛,和一封用火漆封死的信。

火漆印是朵扭曲的红莲花,苏蘅认得——那是魔宗的标记。信笺展开时,她的指尖先抖了抖。

“赤焰夫人将在春分祭召唤百花劫,万芳主血为引,誓约之印为钥。”墨迹未干,最后几个字洇着暗红,像滴未擦净的血,“若得此印,九渊之门开,灵植师一脉...尽为养料。”

“啪。”

信笺落在妆匣上,苏蘅喉间发紧。

前世记忆的碎片突然涌上来:月白纱衣的女子在崖边种藤心草,说“以誓为灯”;赤焰真人入魔前,手中攥着枚泛着青光的印——原来那不是普通的印记,是万芳主的誓约之印。

“苏蘅?”萧砚的手覆上她手背。他的掌心滚烫,像要把她从冰窖里捞出来,“可是和前世有关?”

她抬头,撞进他深潭般的眼底。昨日在山路上,他还说“有我在”,此刻眉峰紧拧,眼底翻涌着她从未见过的狠戾——为她。

“赵婉如要的不只是我的血。”苏蘅将信笺折起,“她要我体内的花灵之力,要那枚能开九渊之门的誓约之印。而春分祭...是她选定的日子。”

萧砚的拇指摩挲她手背的薄茧,那是她培育灵植时磨出来的。“明日我便让暗卫翻遍所有古籍,誓约之印...”

“来不及了。”苏蘅打断他。

窗外传来雀鸣,她却听见更清晰的声响——御河岸边的柳树在“说话”。是晨巡的时辰了。御河的风裹着寒意扑来,苏蘅的裙角扫过石栏。

她望着对岸的柳树,心口突然发闷——前日还垂着绿丝绦的柳枝,此刻叶尖全卷成了焦黄色,最靠近水面的几株,树干上甚至裂开细小的黑斑,像被火烤过又浇了冰水。

“阿蘅?”萧砚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柳树不对劲?”

她没有回答,只是快步走下石阶。

指尖触到柳树皮的瞬间,无数画面涌入脑海:河底的淤泥里缠着黑色的根须,像蛇群般往四周钻;水草被绞成碎片,锦鲤翻着白肚皮浮上水面;连岸边的野菊都在尖叫,“疼!脏东西顺着水爬上来了!”

“幽冥花种的残片。”苏蘅后退半步,扶住石栏。

她的额角沁出冷汗,“赵婉如被关入天牢前,应该是把残片扔进了御河。怨气顺着水脉扩散,所有靠水生长的灵植都会被侵蚀,然后...暴走。”

萧砚的手立刻按上她后腰,另一只手召来暗卫:“去城南请杜仲老药师,快!”城南的药庐飘着艾草香。

杜仲正在晒制夏枯草,见两人面色凝重,晒匾“哐当”掉在地上。“苏姑娘,可是御苑的灵植...”

“柳树根脉泛黑,河底有怨气扩散。”苏蘅抓起他案头的茶盏灌了半杯,“老丈,《万芳秘录》里有没有解法?”

杜仲的白眉皱成一团。他转身翻出个檀木匣,取出本泛黄的古籍,纸页间夹着干枯的藤心草。

“二十年前我替先皇治过类似的症——幽冥花种属阴,需用至阳的藤网结界阻断。”他翻到某一页,指腹划过字迹, “要在城中七处灵脉节点埋下藤心种子,用活藤引动灵气,结成网。”

“藤心种子...”苏蘅摸出袖中昨日在山路采的藤心草。

那株草叶原本蔫着,此刻却抽出了新芽,叶尖的露水滴在秘录上,晕开个淡绿的圆。

“正是。”杜仲拍了拍她手背,“这草认主,你种下去的藤,比旁的灵植师管用十倍。”

窗外的日头西斜时,三人站在药庐门口。杜仲背着药箱,萧砚腰间别着藤心种子袋,苏蘅攥着那本《万芳秘录》,书页被风掀起,露出“藤锁春分”四个字。

“七处节点,得赶在春分祭前一日布完。”萧砚抬头看天,暮色里有归鸦掠过,“今夜就开始。”

苏蘅望着他被夕阳染成金红的侧脸,突然笑了。

她把藤心种子袋往他手里塞了塞:“世子殿下,该去搬藤苗了。”远处传来更夫的梆子声,“咚——”敲碎了最后一丝天光。

月上柳梢时,三人踩着青石板往第一处节点赶。

城南老槐树是明昭城的镇城树,树龄三百载,根系直连地下灵脉——这是杜仲翻遍《万芳秘录》后圈定的第一个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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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蘅攥着藤心种子的手沁出薄汗。她能听见老槐树的叹息,树皮褶皱里渗出的黏液带着腐味,那是怨气顺着树根往上爬的痕迹。“别怕。”她踮脚摸了摸粗糙的树干,掌心泛起淡绿光晕,“我给你穿件防护甲。”

萧砚将火把插在树根旁,火光映得他眉间紧绷的纹路更显。

他解下外袍铺在地上,扶她蹲下:“先把种子埋进主根三指深,我帮你按着土。”

藤心种子落进土坑的瞬间,苏蘅闭上眼。

灵识如游丝钻进泥土,触到种子的刹那,那抹蜷缩的生机突然炸开来——是藤芽破壳的震颤!

她指尖微颤,额角的碎发被冷汗黏在脸上,意识顺着藤芽往四周蔓延:主根、侧根、毛细根...每根树根都缠上了青藤,像给老槐树穿了层翡翠织就的网。

“成了?”杜仲凑过来,老花镜后的眼睛发亮。

他用枯枝挑开表层土,露出半指长的青藤,“藤丝缠着树根,怨气再往上爬就得先过这关!”

萧砚没说话,只是把温热的参汤递到苏蘅唇边。

她喝了两口,突然咳嗽起来——灵识外放太急,五脏六腑像被小锤子敲过。“第二处节点在西市井台。”她抹了抹嘴角,“井水下通暗河,怨气可能顺着水道往西边扩散。”

西市的更夫敲过三更时,四人(暗卫已寻来帮忙)围在井台边。

苏蘅脱了绣鞋,赤足踩在青石板上——井壁的苔藓在尖叫,说井底有团黑雾在啃噬石头。

她捏着种子蹲下去,灵识刚探进井口就被撞得生疼。“怨气在这里聚成了团。”她咬着唇,“得让藤网更密些。”

萧砚立刻握住她的手腕,将内力渡进她脉门。

温热的气流顺着手臂涌进丹田,苏蘅眼前的黑雾突然淡了些。

她趁机将种子按进井壁石缝,藤芽如利剑劈开黑雾,根须沿着井壁疯长,很快在井底织成张绿莹莹的网。

“好!”杜仲拍着大腿直笑,“这藤网吸了世子的内力,比单用灵植师的力更坚韧!”

暗卫递来帕子,苏蘅擦脸时摸到掌心的薄茧——这是她培育灵植时磨出来的,此刻却因过度使用灵识泛着青白。

萧砚的目光扫过她泛白的指尖,喉结动了动,终究没说“别硬撑”,只把披风裹紧些:“下一处是东城门楼。”

东城门楼的砖缝里长着野蔷薇。

苏蘅走近时,那些本该在春日绽放的花苞全焦黑了,花茎上爬满紫斑。“它们在喊疼。”她蹲下身,指尖抚过焦黑的花瓣,“怨气顺着城门的夯土往上渗,连花魂都快被烧没了。”

萧砚的指尖扣住她后颈,用掌心的温度给她续力。苏蘅深吸口气,灵识如潮水漫过整面城墙。

藤心种子落地的瞬间,青藤从砖缝里窜出来,顺着城墙往上爬,将焦黑的蔷薇裹进绿网。

被包裹的花苞突然颤了颤,最顶端的那朵竟裂开条细缝,露出点嫩红。

“活了!”暗卫里有人低呼。苏蘅抬头,正撞进萧砚发亮的眼睛——他望着重新有了生气的野蔷薇,眼底的冰碴子全化了,只剩漫出来的心疼。

等七处节点全部布完,东边的天已经泛白。苏蘅靠在萧砚肩头,连抬手指的力气都没了。

她望着晨雾里若隐若现的城墙,听见风里飘来百姓的惊叹:“西市的井台不冒黑气了!”“东城门的野蔷薇要开了!”

春分祭的日头升上御苑飞檐时,苏蘅站在城楼上往下看。

御河的柳树抽出了新叶,昨日还焦黑的叶尖泛着嫩黄;街边的桃枝缀满花苞,连最蔫的那株都鼓着圆滚滚的花骨朵。

她能听见所有灵植的叹息——那些被怨气啃噬的疼,终于被藤网挡在了外面。

“苏姑娘好手段!”张大人的官靴声从身后传来,“可这藤网...莫不是用了旁门左道?”

苏蘅转身,晨光里她的裙角沾着草屑,发间还别着片藤叶。“张大人若觉得是旁门左道,不妨去问问御河的柳树。”她指了指河面,“它们说,藤网比二十年前先皇的结界更暖。”

张大人的脸涨得通红,却再没敢多问。直到正午祭典结束,御苑的灵植都没再暴动。

百姓举着桃枝在街头庆贺,小孩子们追着蝴蝶跑,笑声撞得檐角铜铃叮当响。

苏蘅站在人群里,突然觉得掌心发烫——是血契印记在烧!她退到巷角,颤抖着摊开手。

金色的光雾从掌心腾起,映出枚青纹流转的印——誓约之印!

前世那个月白纱衣的女子突然浮现在她脑海,说:“以誓为灯,照破九渊。”

“阿蘅?”萧砚的声音从巷口传来。

苏蘅慌忙收了手,却见他望着天空皱眉:“你看。”她抬头。

原本湛蓝的天际浮起层层乌云,雷光在云后若隐若现,像有什么庞然大物正从九霄之外往下压。

那雷不响,却震得人耳膜发疼,连脚下的青石板都在颤——是在回应誓约之印的觉醒。

“百花劫...”苏蘅喃喃。

萧砚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茧传进来:“不管什么劫,我都在。”苏蘅望着他,突然笑了。

她摸出袖中那半卷染血的绢帛——这是从赵婉如妆匣里找到的,原本泛黄的绢帛此刻泛着青光,和誓约之印的纹路一模一样。

“去御苑静室。”她把绢帛塞进萧砚手里,“我要试试,能不能和这残片...共鸣。”

远处的雷光更亮了,像有把金色的剑正劈开云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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