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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成花灵后开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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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7章 焚林唤灵·誓约共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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寅时三刻,御苑的晨雾还未散尽。

苏蘅踩着满地银霜走向西北角,腰间玉佩与腕间金印交替发烫,像两枚灼热的星子贴着皮肉。

萧砚走在她身侧半步,玄色大氅被风掀起一角,露出腰间悬着的镇北王府玄铁剑——自昨夜她开口说“需要他”后,这人便连衣袍都未换,发间还沾着未干的露水,显然是从演武场暗卫处直接赶过来的。

“到了。”萧砚突然驻足,手掌虚虚护在她后背。苏蘅抬眼,入目是一片焦黑的林子。

二十年前那场大火烧得极彻底,碗口粗的枫树干裂成炭,枝桠如利爪般刺向灰沉的天空,唯有树缝里钻出的几缕绿芽,在晨雾里泛着极淡的青。

她想起昨夜炎婆婆说的“守了二十年”,忽然明白这些焦木为何始终未被清理——它们是碑,是锁,更是等待。

“阿蘅。”炎婆婆的声音从林心传来。

老人倚着半棵残树,灰白的发间别着朵褪色的红鹃,脚边摆着枚拳头大的晶石。

那晶石红得像凝固的血,表面却流转着细密的金纹,与苏蘅腕间金印的纹路如出一辙。

“这是灵火核。”炎婆婆弯腰拾起晶石,指腹抚过那些金纹,“二十年前万芳主们用灵火藤的本源凝练而成,本是为了封印赤焰夫人的邪火。可后来...后来他们连自己都没能护住。”她将晶石轻轻放在焦土上,“老身把它埋在这里,等一个能让灵火藤自愿重生的人——不是吞噬,是共生。”

苏蘅喉头发紧。她想起前夜冷霜被灵火藤反噬时扭曲的脸,想起炎婆婆说“真正的灵植统御是让灵植自愿与你共生”,忽然懂了这颗晶石的重量。

“我该怎么做?”她蹲下身,指尖几乎要碰到晶石表面的金纹。

“用誓约之印。”炎婆婆退后半步,“它本就是万芳主联盟的信物,能唤醒灵植最纯粹的意志。”

萧砚忽然上前一步,玄铁剑在鞘中轻鸣。

苏蘅抬头,见他眉峰微蹙,目光扫过四周焦木:“我守着。”

她心里一暖,伸手按住他手背。他的掌心带着习武之人的薄茧,此刻却烫得惊人,像要把所有温度都渡给她。“放心。”她轻声说,“我能感觉到...它们在等我。”

萧砚的手指在她手背上轻轻一扣,终究退到五步外,背对着林子站定。玄色大氅被风卷起,像面护着雏鸟的翼。

苏蘅深吸一口气,盘膝坐在晶石前。腕间金印突然发出蜂鸣,热度顺着血脉窜遍全身。

她闭上眼,将掌心按在晶石上——那温度不像火,倒像初春融雪的溪,凉丝丝地渗进骨缝。 “灵力顺着金纹走。”炎婆婆的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飘来,“像...像和久别重逢的老友说体己话。”

苏蘅依言引动灵力。那股熟悉的暖流从丹田升起,顺着手臂涌向掌心,却在触到晶石的瞬间散成千万细流。

她惊得睫毛一颤,再睁眼时,眼前的世界变了——焦黑的树干里,无数暗褐色的根系正蜷成一团,像沉睡的蛇;而晶石表面的金纹,正随着她的灵力流动,在虚空中拉出金色的丝,轻轻缠上那些根系。

“它们...没死。”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发颤。

“它们在等。”炎婆婆轻笑,“等一个能听懂它们委屈的人。”

苏蘅的眼泪突然落下来。

她想起青竹村后山被砍的老槐树,想起医馆后院被暴雨打落的野菊,想起那些被她催熟的稻谷在风中沙沙说“谢谢”的模样——原来所有她曾温柔对待的灵植,都在这里,在这颗晶石里,在这片焚林的根系里,等她来听它们的故事。

金印的震颤突然加剧。苏蘅感觉有什么东西从识海深处破茧而出,像春芽顶开冻土,像蝴蝶挣出茧房。

她的灵力不受控制地翻涌,掌心的晶石开始发烫,那些金色的丝突然亮得刺眼,而那些蜷成一团的根系,竟缓缓舒展开来。

“看。”炎婆婆的声音带着哽咽。

苏蘅抬头。焦黑的枫树干上,一道极细的绿痕正从树缝里钻出来。

那绿痕顺着树干往上爬,所过之处,焦壳簌簌剥落,露出下面新鲜的树皮。

更多的绿痕从四面八方涌来,像无数条翡翠色的溪流,在晨雾里织成一张网。

“灵火藤...”萧砚的声音里带着少见的震动。

苏蘅这才看清那些绿痕的模样——细瘦的藤蔓上长着锯齿状的小叶,叶尖泛着极淡的红,像被火烧过的余烬。

它们沿着焦木攀援而上,在枝头绽放出极小的红花,花瓣上还凝着晨露,却丝毫不被露水打湿,反而在阳光下泛着暖融融的光。

“这是...灵火藤的花?”她伸手触碰最近的一朵,花瓣软得像云,却带着奇异的温度,不是灼热,而是温温的,像被捂在手心的暖炉。

“它们在燃烧,却不伤人。”炎婆婆走过来,枯瘦的手指轻轻抚过藤蔓,“这才是灵火藤真正的力量——不是吞噬,是温暖,是守护。”

苏蘅忽然明白昨夜金印震颤时那股模糊的共鸣是什么了。

那是灵植们的记忆,是它们被赤焰夫人的邪火灼烧时的痛苦,是它们被封入灵火核时的不甘,是它们在焦土里沉睡二十年时的期待——而现在,它们终于等到了,等到一个愿意蹲下来听它们说话的人。

藤蔓突然轻轻缠上她的手腕。

苏蘅低头,见那抹翠绿正沿着金印的纹路往上爬,在她手背绽放出一朵小红花。她笑了,眼泪又落下来,滴在花瓣上,溅起细小的金芒。

“阿蘅。”萧砚的声音近了。她转头,见他不知何时已走到跟前,玄铁剑收在鞘中,眼底的担忧却未褪尽。

他抬手替她擦掉眼泪,指腹沾了金芒,在晨光里泛着淡金色:“烫吗?”

“不烫。”苏蘅握住他的手,按在自己心口,“是暖的。”

晨雾不知何时散了。阳光穿过新抽的藤蔓,在焦土上投下斑驳的绿影。

苏蘅望着满林复苏的灵火藤,忽然听见极轻的、像气泡破裂般的声响。

她侧耳,那声音又响了,这次带着点清甜的尾音,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唤她的名字。

“你听见了吗?”她抬头问萧砚。

他摇头,目光却警觉地扫向林子深处:“什么声音?”苏蘅没有回答。

她望着晨雾未散的林心,那里的空气里浮着几缕极淡的蓝雾,像被揉碎的星子。

腕间的灵火藤突然轻轻一颤,顺着她的手臂爬到肩头,在她耳边蹭了蹭——那是灵植在说“别怕”。

她忽然笑了。或许是晨雾里的露水太甜,或许是灵火藤的花香太软,她忽然觉得,有些秘密不必急着揭开。

该来的,总会来的。风又起了。

满林的灵火藤轻轻摇晃,小红花在风中簌簌落下,像下了一场温暖的雨。

苏蘅望着那些飘向林心的花瓣,听见金印在腕间轻鸣——那是来自灵植的私语,是新生的喜悦,是沉睡二十年的誓约,终于在今天,醒了。

而在林子最深处,一丛半人高的夜露莲正从焦土里钻出来。淡青色的花瓣上凝着露珠,在晨光里泛着幽蓝的光。

花心里,一道半透明的影子正缓缓成型,嘴一张一合,似乎在说什么。

“你的灵植统御之力...”那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被风卷着,飘向正在仰头看花的苏蘅。

夜露莲的花瓣上,露珠突然凝成细小的冰晶,折射出七彩色芒。

那半透明的影子逐渐凝实,露出一张与苏蘅有七分相似的脸——眼尾微挑,唇色如莲瓣,连眉心都点着颗淡青色的花钿。

她的声音像晨露坠进瓷盏,清泠中带着几分岁月沉淀的沙哑:“苏蘅,我的孩子。”

苏蘅猛地站起,腕间灵火藤因她骤动的情绪蜷缩成小团,却仍用叶尖轻轻勾住她的小指。

她望着莲灵与自己相似的眉眼,喉头发紧:“你是……”

“我是夜露莲灵,曾与万芳主们并肩的守誓者。”莲灵抬手,指尖掠过苏蘅腕间金印,“二十年前赤焰夫人的邪火焚林时,是灵火藤用本源护住了我这缕残魂。如今你唤醒它们,我才能再见天日。”她的目光扫过满林新生的灵火藤,眼底泛起极淡的欣慰,“你的灵植统御之力,已能影响整片森林。”

“真正的觉醒,不只是唤醒植物。”莲灵忽然指向林心焦土,那里的晨雾正被灵火藤的暖香驱散,露出一块刻满古纹的青石板,“而是让它们听从你的意志——不是命令,是共鸣。”

苏蘅顺着她的指尖望去,青石板上的纹路突然泛起金光,与她腕间金印的震颤频率完全重合。

她想起炎婆婆说过“共生”二字,想起那些根系舒展时传递的期待,喉间涌起滚烫的热意。 “藤网——统御!”她低喝一声,掌心按向地面。刹那间,整片焚林的灵火藤同时扬起藤蔓。

细瘦的茎秆像被风吹动的红绸,却比钢铁更有力量——它们缠上焦黑的枫树干,攀过断裂的枝桠,在半空中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更奇异的是,藤蔓交汇处腾起淡金色的火焰,顺着根系蔓延成一片火海,却不灼伤任何新生的绿叶,只将焦土下的腐叶与邪祟余烬烧得干干净净。

萧砚的玄铁剑“铮”地出鞘三寸。

他本退到林外守着,此刻却半步不退地盯着那片火海,指节因紧握剑柄而泛白。

直到他看见苏蘅站在火中央,发梢被火光照得发亮,眼底映着金红的光,才缓缓松了手——她的脊背挺得笔直,像棵在风暴中扎根的树。

“看。”莲灵的声音里带着哽咽。苏蘅抬头。

火海上方的晨雾被烤出一道裂痕,露出一方湛蓝的天。

而在那裂痕中央,一道金色图腾正缓缓浮现——千瓣莲花层层叠叠,每片花瓣都刻着不同的灵植纹路;莲花中心,一行古篆在火光中流转:“誓约未尽,宿命犹存。”

“这是万芳主联盟的誓约图腾。”莲灵的身影开始虚化,“它本应在二十年前随最后一任万芳主消散,如今因你而重聚……”她的话突然被一阵尖啸截断。

苏蘅的太阳穴突突跳动,识海里像被人猛地灌进一盆冰水。她踉跄两步,被灵火藤及时缠住腰肢才未摔倒。

那股呼唤比之前更清晰了——来自极深的地底,带着灼骨的热度与扭曲的恨意,像无数根细针扎进她的神经:“回来……我的力量……”

“赤焰夫人……她要回来了。”苏蘅咬牙说出这几个字,额角渗出冷汗。

她能清晰感知到那股力量的源头:幽渊,明昭王朝最北边的死亡之地,传说中镇压着上古邪物的深渊。

萧砚瞬间掠到她身侧,玄铁剑完全出鞘,剑气扫开周围三尺内的热浪。

他伸手扶住她颤抖的肩膀,掌心覆上她冰凉的后颈:“阿蘅?”

“她在召唤我。”苏蘅抓住他的手腕,指甲几乎掐进他皮肉里,“不,是在召唤我的力量——灵植统御之力,能破她封印的力量。”

炎婆婆不知何时走到林边,手中攥着那枚褪色的红鹃。

她望着火海中的图腾,又望向苏蘅泛白的脸,长叹一声:“当年赤焰夫人就是用邪火操控灵植为祸,万芳主们才用灵火核封印她。如今灵火藤复苏,她的封印……要松动了。”

莲灵的身影已经淡得几乎透明,却仍强撑着开口:“苏蘅,记住——真正的统御不是掌控,是守护。你要让灵植们自愿为你而战,而非被力量驱使……”话音未落,她便化作点点蓝芒,融 入夜露莲的花瓣。

火海渐渐熄灭,灵火藤却未退去,反而将苏蘅与萧砚护在中央,像群忠诚的卫士。

苏蘅低头看向掌心,那里不知何时多了道淡金色的纹路,与图腾上的莲花脉络完全一致。

“我们该准备迎战了。”萧砚抽出被她攥得发红的手,却反手将她的指尖按进自己心口,“镇北王府的暗卫、北疆的十万铁骑,我都调得动。但阿蘅,你得告诉我——”他低头凝视她的眼睛,“你需要什么?”

苏蘅望着他眼底翻涌的暗潮,忽然笑了。

她伸手抚过他眉峰,将他发间沾着的晨露抹掉:“我需要你站在我身边。”

风又起了。焚林尽头的焦土突然泛起红光,像有人在地下点燃了火种。

苏蘅的灵火藤猛地竖起叶尖,发出沙沙的警告。

她转头望去,只见火光中映出一道模糊的身影——裹着猩红斗篷,轮廓与她记忆里某个噩梦重叠。

“那是……”她的声音突然哽住。

萧砚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玄铁剑再次发出清鸣。

他将她往身后带了半步,声音却放得极轻:“不管是谁,我都不会让她伤你。”焚林深处的火焰尚未完全熄灭,在晨风中明明灭灭。

那道身影在火光中若隐若现,仿佛正对着苏蘅的方向,勾起一抹扭曲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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