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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成花灵后开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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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0章 毒雾寻踪·藤网共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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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的灵兰大会,御苑后山被青灰色毒雾裹成一团混沌。

苏蘅站在密林入口,鼻尖忽然窜进一丝甜得发腻的腥气——那不该是幻瘴密林该有的味道。 她垂在身侧的手指轻轻蜷起,袖中藤蔓无声钻入泥土,刹那间,方圆十丈内的灌木、野蕨、苔癣同时在识海发出尖啸。

“焦躁。”她瞳孔微缩。往年比试时,密林中的植物虽因毒雾萎靡,却从未如此惶惶如惊弓之鸟。

“蘅儿。”萧砚的声音从左侧传来。

他换了件玄色劲装,腰间玄铁剑未入鞘,剑穗在雾中荡出冷冽的弧,“暗卫查过,今日守林的是霜影教旧部。”他说这话时,目光扫过入口处挂着“监察使”令牌的女子,又迅速收回,“若有异动,我就在林外。”

苏蘅点头,指尖抚过鬓边冰心兰。

那是萧砚今早亲手别上的,花瓣上还沾着晨露。她能感觉到兰灵在花瓣里轻颤,像是在回应她的安心。

铜锣“当”地一声,比试开始。参赛者们鱼贯而入,眨眼便被浓雾吞噬。

苏蘅走了五步,身后的人声便彻底消失。

毒雾沾在脸上像细针轻刺,她放缓呼吸,藤蔓顺着地面爬向四面八方——这是她新觉醒的“藤网共鸣”,能同时联结百株植物,共享感知。

“秦墨?”藤蔓触到一截带血的衣角时,苏蘅脚步猛地顿住。

那是青竹书院的弟子,向来清高自傲,此刻却蜷缩在一丛荆棘后,后背渗出的血正将草叶染成暗红。

更诡异的是他身侧的藤蔓。那些本该蔫黄的野藤泛着妖异的紫,茎脉里流淌着半透明的黏液,正顺着秦墨的手腕往他血管里钻!

“救我!”秦墨突然抬头,瞳孔却已涣散成两个黑洞。

他的声音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带着金属刮擦般的刺耳,“他们说……只要我引你过来……”

苏蘅的藤蔓瞬间缠上秦墨脚踝,想将他拽离那丛紫藤。

可那紫藤竟发出婴儿啼哭般的尖啸,藤蔓表面裂开细小的口,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倒刺!

它们缠上苏蘅的藤,像饿极的蛇般啃噬起来——这根本不是普通植物,是被精魄寄生的梦魇藤妖!

“退!”苏蘅低喝一声,藤蔓突然爆出金纹,那些倒刺触到金纹便滋滋融化。

她趁机将秦墨拉到身侧,却发现他脖颈处浮起暗红血痕,形状竟与霜影教的图腾如出一辙。 “被种下血契了。”她指尖掐住秦墨人中,却见他眼白翻起,机械地转向她,“去泉眼……去泉眼……”

“泉眼?”苏蘅心中一凛。

她方才用藤网探路时,确实感应到干涸泉眼旁有紫心莲、夜光草、断肠花的气息——那正是比试要求的三种草药。

可此刻,藤蔓传回的触感里多了层黏腻的恶意,像张无形的网,正往泉眼方向收紧。

“蘅儿!”萧砚的声音穿透浓雾,带着几分焦急,“雾在往泉眼聚!”

苏蘅抬头,果然见青灰色毒雾如活物般流动,正以泉眼为中心形成漩涡。

她将秦墨扶到树后,用藤蔓在他周围织了张防护网:“睡会儿,等醒了就好了。”秦墨的眼皮重重垂下,像是被抽走了最后一丝力气。

“藤网,扩。”苏蘅闭目凝神。

金纹从眼底漫到指尖,藤蔓如涟漪般向密林深处扩散。

这是她第一次尝试同时联结千株植物,识海传来刺疼,却让她看清了——通往泉眼的小径上,每寸泥土里都埋着梦魇藤的种子,每块石头后都藏着待哺的藤妖!

“好算计。”她扯了扯嘴角,将腰间玉瓶里的灵露洒在脚下。那是用冰心兰凝的露,能暂时压制藤妖的恶意。

藤蔓顺着灵露的轨迹延伸,在毒雾里开出一条淡青色的路,“想引我入陷阱?我偏要看看,是谁的藤更硬。”

她刚迈出一步,身侧突然响起环佩轻响。

转头望去,是挂着“密林监察使”令牌的女子,月白裙角沾着星点泥渍,倒不似其他监察使那般讲究。

女子扫了眼她脚下的灵露轨迹,又看了看昏迷的秦墨,忽然凑近她耳畔:“泉眼旁的青苔,比看起来滑三倍。”

话音未落,女子已转身离去,只留下腰间铜铃在雾中轻响。

苏蘅望着她的背影,总觉得那侧颜有些熟悉——像极了青竹村十年前失踪的小丫头,当时她总爱跟着自己去采蘑菇,发辫上系着同样的铜铃。

“叮——”铜铃声与远处藤妖的尖啸重叠,苏蘅握紧腰间玉瓶,金纹在掌心流转得更盛。

她低头看向脚下的淡青轨迹,嘴角扬起清浅的笑——这局,该她先手了。铜铃声再次响起时,苏蘅正蹲在秦墨身侧检查他脖颈的血痕。

那声音比之前更近,像片被风卷着的银杏叶,轻轻擦过她后颈。

“你不是第一个来这里的。”女子的声音裹在雾里,带着几分沙砾般的粗粝,却又在尾音泄出一丝发颤的温柔,“但你是唯一一个能活着出去的。”

苏蘅猛地抬头。月白裙角在五步外的雾中晃了晃,监察使的令牌在腰间闪了闪冷光。

女子半张脸隐在纱帽下,可那双眼睛——眼尾微微上挑,左眼角有颗极小的朱砂痣——苏蘅的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十年前的青竹村,有个总跟在她身后采蘑菇的小丫头,每次被野蜂追着跑时,就是这样睁着双湿漉漉的眼睛喊“阿蘅姐救我”。

“小铃?”她脱口而出。女子脚步一顿。

纱帽下的喉结动了动,像是被什么哽住,却只说了句:“拿好。”一片带着露水的树叶“啪”地落在苏蘅掌心,随即没入浓雾,铜铃渐远,只剩尾音在雾里打着旋儿:“他们要的不是药......”

苏蘅盯着掌中的树叶。叶片呈罕见的靛蓝色,叶脉里流转着银线,分明是用灵植师的秘术刻了符文。

她指尖刚触到叶脉,识海里的藤网突然震颤起来——那些原本只是模糊情绪的植物感知,此刻如潮水般清晰涌来。

野蕨在尖叫,说东边三棵老松的树根下埋着带血的布条;苔藓在呜咽,说石缝里有被捏碎的毒囊;就连方才蔫头耷脑的荆棘都在喊:“小心!左边第七块石头后面!”

更重要的是,秦墨后颈的血痕里,正渗出细细的紫线。那些线顺着他的血管游走,最终汇向他手腕处——那里有截指甲盖大小的藤妖残片,正随着他的心跳轻轻蠕动。

“原来如此。”苏蘅的指尖在掌心金纹上一按,藤网顺着她的呼吸蔓延。她故意踉跄着后退两步,踩断一截枯枝:“秦公子?秦公子你醒醒!”

昏迷的秦墨突然“嚯”地坐起,双眼翻白,手腕上的藤妖残片泛出幽光。

他摇摇晃晃地朝苏蘅扑来,指甲长得像两把弯钩:“去泉眼!去泉眼!”

苏蘅没躲。她看着秦墨的影子笼罩下来,在他指尖要触到自己咽喉的瞬间,右手猛地扣住他手腕——藏在袖中的藤蔓如灵蛇窜出,精准缠住那截藤妖残片。

“烧。”她低喝一声。金纹从藤蔓蔓延到残片,腾起一簇淡青色的灵火。

藤妖残片发出婴儿啼哭般的尖叫,表面裂开无数细缝,黑血顺着秦墨的手腕往下淌。

“敢动我的人?”苏蘅的声音冷得像冰棱,“先问问我的藤答不答应。”

灵火越烧越旺,藤妖残片突然剧烈收缩,竟要往秦墨血管里钻!

苏蘅的藤蔓瞬间绷直,在秦墨手腕上勒出红痕。她能感觉到藤网另一端传来的恶意在疯狂挣扎,像头被踩住尾巴的恶狼。

“断。”她咬破舌尖,血珠滴在藤蔓上。

金纹骤然变亮,“咔嚓”一声,藤妖残片被撕成两半。

其中一半“嗖”地窜进土里,另一半“啪”地落在地上,缩成团黑色的烂泥。

秦墨“啊”地惨叫一声,晕了过去。

苏蘅松了手,看着他手腕上的血痕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

她蹲下身,用藤蔓轻轻碰了碰那团烂泥——识海里顿时炸开一阵刺疼,像是有人在喊:“霜影教不会放过你!”

“果然是他们。”苏蘅擦了擦嘴角的血,抬头看向雾中渐散的方向。

毒雾不再往泉眼聚集,反而像被风吹散的棉絮,露出几株歪脖子树的轮廓。

她弯腰捡起那截逃跑的藤妖残片,发现上面竟刻着和秦墨后颈一样的图腾。

“蘅儿!”萧砚的声音带着风扑过来。

他玄色劲装的衣角沾着泥点,显然是强行突破了监察使的阻拦。

看见苏蘅没事,他紧绷的肩背松了松,却还是伸手替她理了理被雾水打湿的鬓发:“没事吧?”

“没事。”苏蘅将那片靛蓝树叶塞进他掌心,“但有人给我留了东西。”话音未落,她忽然感觉怀中一沉。

低头看去,不知何时多了张叠得方方正正的纸条。

展开的瞬间,墨香混着青草味窜进鼻尖:“幽渊之下,誓约未灭。”

萧砚也凑过来看,眉峰微挑:“幽渊......是二十年前灵植师屠灭案里提到的那处深渊?”

苏蘅还没答话,头顶突然掠过一声鸦鸣。

两人抬头,只见一只黑羽乌鸦正往密林深处飞去,爪间似乎抓着什么闪着银光的东西——像是枚带血的令牌。

“比试快结束了。”苏蘅将纸条重新叠好,塞进衣襟最里层,“我得去把药采了。不过......”她转头看向萧砚,眼底闪过一丝锐光,“等会儿你陪我回住所?我突然有点头疼。”

萧砚立刻点头,手指悄悄勾住她的指尖:“好。”雾散得更快了。

苏蘅踩着满地狼藉走向泉眼,掌心的金纹还在微微发烫。

她能感觉到,这场比试远没结束——那些藏在雾里的眼睛,那些刻在藤妖身上的图腾,还有那个喊她“阿蘅姐”的小丫头......

但没关系。她低头看了看腕间若隐若现的藤蔓印记,嘴角扬起清浅的笑。

这局,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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