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多月不见，大宝小宝被荣妍和袁玉珠养的白白胖胖，都已经能坐稳了。
周黎晓险些都抱不动两个沉甸甸的小肉球。
贺家今天热闹，万子铭也被叫了过来。
他一向不喜欢凑热闹，但给姐姐接风则另说。
周黎晓跟他坐一起，听他聊姐弟饭店重新开业的事儿，一切事宜都已经安排的差不多，就等她回来一起剪彩。
“...行啊，听你的安排，我什么时候都有空，没空就请假！”
万子铭看她一眼，没说什么。
看得出，她现在是生活美满万事足，对工作事业上的心思，也没有以前那么较真儿了。
他想了想，觉得这是好现象，女人本来就应该跟着男人享福。
有贺骏山在，有他在，周黎晓就该躺平了享福才对。
想着，他又忆起另一件事儿，顺势提了提。
“之前我以厂子的名义，给首都几个福利院都捐了钱，因此还荣获政府颁发的荣誉奖。”
“这次饭店开业，也要先把名气打响，以你的名义，从饭店捐一些善款，到时候自然会有相关部门来褒以嘉奖，也会有报社跟风宣传。”
“这样一来，饭店的层次会拔上去，首都有头有脸的人都会衬着名气和面子来捧场，我们就能留住一批贵客。”
人脉就是这么积攒的。
论经商，周黎晓肯定听万子铭的。
“行。”
只是她们独独没想到，捐募善款这种善举，也能被人拿来算计。
*
饭店开业当天，万子铭请了不少生意上的伙伴来捧场。
周黎晓特意打扮过，和他一起剪彩，贺骏山为避嫌没有露面，万肇也是低调的人。
饭店开业前几天，忙的不得了。
万子铭行动不便不好随意走动，周黎晓天天赶去陪他一起盯场，借机也认识了不少商政两界的新面孔，算是积攒了人脉。
姐弟俩这边忙的不可开交。
袁玉珠跟荣妍当然更得好好帮她照料两个孩子。
这天二宝睡下，袁玉珠下楼倒水，看到桌上不知谁翻开的报纸，便走过去看了眼。
报纸上刊登的赫然是饭店的宣传广告。
姐弟俩相似的面孔，如出一辙的气质，映衬着‘姐弟大饭店’的招牌实至名归。
她愣愣看着，放下茶缸坐下，拿起报纸细细看，不知怎么，就开始走神。
荣妍拿着洗干净的奶瓶从厨房出来，就看到她坐在沙发上神情呆呆的，心里瞬间一紧。
“玉珠？”
她叫了一声，袁玉珠没反应。
荣妍皱眉，担忧的凑上前，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玉珠？想什么呢？”
袁玉珠猛地回过神，茫然抬头看她。
荣妍已经注意到她手上的报纸，见状压下心头异样，嘴角牵起笑说。
“在替囡囡跟子铭高兴吧？该说不说，这俩孩子是真出息！”她放下奶瓶，挨着袁玉珠坐下，满脸感慨地道，“大宝跟小宝往后不管是随爹还是随妈，指定都错不了。”
袁玉珠闻言，眼神逐渐清明。
她看着手上的报纸，定定盯着那张照片，也不说话。
以前她总觉得，小时候的万子铭之所以有点和她神似，是因为万肇找了个跟她长得像的女人做情妇。所以那女人生的孩子，眉眼间也有些她跟万肇的影子。
万肇正是因为这一点，才敢一遍遍的骗她，说万子铭就是她们亲生的孩子。
可看到这张照片，她的囡囡跟万子铭，就像是一张脸刻出来的。
袁玉珠突然有些恍惚，内心生出一点点不确信。
前些年，她心思都在女儿身上，也冷着万肇，对他全是怨恨和不信任。
两人虽然睡在一起，却连夫妻生活都没有过。她当然也不在意，他在外面是不是养了很多情妇。
可上次回去，她为了提防万肇还有别的私生子，会分走她女儿的家产，就想方设法试探过，也寻找过。
没有一点异常迹象。
甚至还得出了一个骇人听闻的消息。
万肇那处早就坏了，他不碰她不强迫她，不是因为她的冷落，也不是因为心虚或是厌倦，单纯是因为他没有需求。
作为枕边人，万肇的身体坏了，这些年她却从没发现，这挺震撼也挺讽刺的。
万肇不行，那他就更没必要养情妇，也不可能有私生子。
再思及他待她也算十几年如一日，袁玉珠心底升起丝丝难以言说的恐慌。难道...，该不会，真的是她错了？
她因为怨恨，因为发疯，因为不信任万肇，否定了他想表达的一切事情。
包括亲子鉴定，还有...亲生儿子？
袁玉珠无意识地攥紧手，一想到这种可能性，手脚就已经控制不住发凉。
“...嫂子。”
“嗯？”
“你看...”袁玉珠嗓子里像卡着石头，发出的声音艰涩古怪，“你看她们俩，有几分像？”
荣妍看出她表情不对，再听这问题，一时谨慎斟酌，也不知该怎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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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不成是过了这么久，终于发觉，万子铭就像是她亲生的了？
“呃...这看着，是挺像的。”
都说照相机拍不出人真实的五官面貌，多数人上相都会变丑，跟本人就像判若两人。也有人照片比本人好看，这都不一定。
但这张照片，姐弟俩像到什么程度呢？
两人都是白白瘦瘦的。
一个穿旗袍，一个穿西装，一站一坐，连嘴角上扬的弧度都差不多。
被照相机拍丑了两分的周黎晓，跟旁边依然隽秀漂亮的万子铭，就差头发长短性别不同了。
袁玉珠定定盯着照片，眼底掀起惊涛骇浪。
*
“珠珠，开门。”
万肇收到消息赶回来时，袁玉珠已经把自己反锁在房间里，两个多小时都没出来了。
她连午饭都没用。
贺骏山端着餐盘给他让出位置，荣妍也抱着孙子在旁边担忧的看着。
万肇沉着声问母子俩：“到底怎么回事？之前不都好好的？”
“因为看了报纸。”
荣妍愁眉苦脸的解释，“她不知想到什么，就突然进了房间关上门，不再说出来，我说二宝醒了要抱，她也不肯开门。幸好骏山赶回来，我急忙叫他使人去找你们...”
“什么报纸？”万肇问 。
荣妍说：“就是姐弟饭店的报纸。”
周黎晓正好赶回来，听见这句话，神色茫然看了看三人。
“什么报纸？妈怎么了？”
荣妍只好把事情又解释了遍。
周黎晓听完，跟万肇对视一眼，然后伸手抱过大宝，轻声道：
“我陪妈说说话，你们先去客厅吧。”
万肇不放心，但也知道除了女儿，没人是妻子的软肋。
他带头离开，贺骏山刚跟媳妇儿对视了眼，微微点头，也带着荣妍先下了楼。
‘叩叩叩’
周黎晓柔声叫门，“妈妈，我跟大宝在这儿呢，您什么时候想开门，我就在这儿等着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