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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村要逃荒?我建了个桃花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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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5章 辞乡赴迷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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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熹微,星火谷还笼罩在一层淡青色的薄雾里,鸡鸣声此起彼伏,唤醒了沉睡的山谷。执政官小院的门悄无声息地打开,两道人影一前一后走了出来。

谢景珩换上了一身便于行动的深灰色劲装,外罩那件林晚昨夜亲手修补过的旧软甲,左臂的固定支架巧妙地隐藏在衣物下,不仔细看难以察觉。他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眼神清明锐利,身姿挺拔如松,除了略显清瘦,几乎看不出重伤初愈的痕迹。腰间悬着重新打磨过的佩剑,背后是一个不大的、装满了应急物品的行囊。

林晚跟在他身后,同样一身利落的深色衣裤,长发在脑后束成简单的马尾,额前碎发被一枚小巧的银簪别住。她腰间除了那柄玄铁短刀,还多了一个鼓鼓囊囊的、装着各种药品和特殊工具的小皮囊。她的脸色比谢景珩好些,但眼底也有淡淡的倦色,只是被一种即将出发的、混合着凝重与亢奋的神情所掩盖。

两人没有惊动太多人。院门外,王莽、青羽、还有二十名同样轻装简从、却个个眼神精悍、气息沉稳的队员,已经牵着马匹,静悄悄地等候。老药农吴老栓也在一旁,背着一个硕大的、散发着浓郁草药味的背篓,手里拿着一根磨得油光水滑的硬木拐杖,布满皱纹的脸上既有对未知的敬畏,也有一丝老猎手踏上熟悉险地时的跃跃欲试。

云怀瑾也来了,站在稍远处,一身朴素的文士袍,手里拿着一个薄薄的册子。看到林晚和谢景珩出来,他快步上前,将册子双手呈给林晚:“执政官,这是您要的、关于‘迷雾沼泽’历代县志、传说及零星探险记载的摘要整理,还有一份更精确的、标注了吴老栓所知安全路径和危险区域的地图。”

林晚接过,郑重道谢:“怀瑾,新稷,就托付给你了。”

云怀瑾深深一揖:“必不负所托。愿执政官、大都督一行,逢凶化吉,早日凯旋!”

没有更多的寒暄和叮嘱,该说的早已说过。林晚和谢景珩翻身上马。谢景珩的左臂虽然不能用力控缰,但他骑术精湛,仅凭右手和腰腿力量已足够驾驭这匹温驯的战马。

“出发。”谢景珩低沉的声音响起,率先调转马头,向着谷口方向缓行。

队伍无声地跟上。马蹄踏在青石板铺就的村道上,发出清脆而节律单一的声响,打破清晨的宁静。沿途,已有早起的农人扛着锄头走向田埂,妇人在井边打水,孩童揉着惺忪睡眼被母亲牵着手。看到这支特殊的队伍,人们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计,驻足路边,目光复杂地望过来。有担忧,有期盼,有敬畏,也有无声的祝福。

一个正在晾晒谷物的老妇人,颤巍巍地直起身,朝着队伍的方向,双手合十,默默念诵着什么。几个半大的孩子,挤在屋檐下,眼睛亮晶晶地追随着队伍,直到他们转过街角,消失不见。

这些目光,如同无形的丝线,牵动着林晚的心。她知道,他们此去,背负的不仅仅是两个人的命运和探寻秘密的使命,更是身后这数千新稷人、乃至西线东线无数盟友对安宁与未来的期望。

穿过渐渐热闹起来的谷地,来到谷口。守门的士兵早已得到命令,无声地打开厚重的包铁木门。门外,是一条蜿蜒向东、隐入晨雾和山林的小路。

谢景珩勒住马,最后回望了一眼身后在晨光中渐渐清晰起来的星火谷——错落有致的屋舍,袅袅升起的炊烟,泛着金黄的田野,还有远处训练场上隐约传来的操练声。他的目光在那片他们亲手建立起来的家园上停留了片刻,眼神深沉如古井,随即,毫不犹豫地转过头,一夹马腹。

“驾!”

马匹小跑起来,队伍加速,很快便没入了前方雾气弥漫、林深草密的山道之中。

将星火谷的安宁与喧嚣彻底抛在身后,前方,是未知的“迷雾沼泽”,是潜藏着远古秘密和致命危险的“归墟”之径。

最初的半日路程相对平顺。他们沿着云怀瑾提供的地图和吴老栓的指引,走在一条猎人和药农踩出的、依稀可辨的小径上。秋日的山林色彩斑斓,红叶如火,黄叶如金,夹杂着常青树的墨绿,在阳光下流淌着油画般浓烈而静谧的美。空气中弥漫着落叶腐烂的醇厚气息和不知名野果的淡淡甜香,鸟鸣声清脆悦耳,偶尔能看到松鼠抱着松果飞快地掠过枝头,一切都充满了生机与野趣。

若不是身负重任,这倒像是一次惬意的秋游。

然而,随着他们不断深入东南方向,地势开始变得崎岖,林木越发茂密阴森,小径也渐渐消失在藤蔓和灌木丛中,需要吴老栓凭着记忆和王莽等人用刀斧不时开路。空气中的湿度明显增加,雾气开始变得浓郁,不再是山间常见的轻薄晨雾,而是带着一种粘滞感的、灰白色的浓雾,能见度迅速降低,三五丈外便人影模糊。

“快到了,”吴老栓停下脚步,用拐杖拨开前面一片垂下的、湿漉漉的藤蔓,露出后面一个黑黢黢的、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石缝,“穿过这条‘一线天’,前面就是‘迷雾沼泽’的外围了。大家小心脚下,跟紧我,千万别走散。这雾……有点邪性,不光是水汽,好像还掺了别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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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闻言,都提高了警惕。王莽示意队员们检查了一下防瘴面具是否戴好,武器是否趁手。谢景珩和林晚也戴上了面具,视野顿时受限,呼吸也变得有些闷,但那种萦绕在鼻尖的、若有若无的甜腥腐臭气息确实被隔绝了大半。

队伍排成一字长蛇,小心翼翼地从石缝中鱼贯而入。石缝内潮湿阴暗,岩壁上长满了滑腻的青苔,脚下是凹凸不平、积着污水的碎石。走了约莫一炷香时间,前方豁然开朗,但景象却让所有人心中都是一沉。

石缝之外,是一片与之前山林截然不同的世界。

无边无际的、灰蒙蒙的雾气如同厚重的帷幕,笼罩着眼前的一切。雾气之下,是看不到边际的、颜色浑浊的泥沼和水洼,水面上漂浮着枯黄的芦苇、腐烂的树木和层层叠叠、颜色诡异的藻类。零星有几棵歪歪扭扭、枝干虬结、仿佛挣扎了千百年的怪树,从泥沼中探出半截身子,树皮漆黑皲裂,挂着湿漉漉的、如同垂死之人手臂般的藤蔓。空气中那股甜腥腐臭的味道更加浓烈,即使戴着面具也能隐约闻到,让人胃里一阵阵翻腾。寂静,死一般的寂静,除了偶尔不知从何处传来的、像是泥沼冒泡的“咕嘟”声,便是众人压抑的呼吸和马蹄小心翼翼地踏在湿软地面上的“扑哧”声。

这里的光线也极其怪异,仿佛被厚重的雾气过滤过,呈现出一种惨淡的、不分昼夜的灰白色,让人完全无法判断时间和方向。

“这就是……迷雾沼泽?”青羽的声音透过面具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即使是久经战阵的“暗刃”队员和悍勇的黑鹰骑,面对这种超出常理认知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生命和光明的环境,也难免感到心悸。

吴老栓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手中的拐杖,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回忆的恐惧,但更多的是坚定。“是了,就是这儿。三十年前,我跟师父进来采药,九个人,只活着出去三个……大家记住,跟着我的脚印走,一步都不能错!看见颜色特别鲜艳的花草、形状古怪的石头、或者水洼里冒泡特别频繁的地方,千万绕开!还有,不管听到什么声音,看到什么影子,别回头,别答应,紧紧跟着前面的人!”

他的警告让气氛更加凝重。谢景珩沉声道:“按吴老说的做。王莽,你带五人断后,青羽,你护在执政官身边。所有人,保持间距,但绝不能掉队。”

队伍重新调整,以吴老栓为箭头,谢景珩和林晚紧随其后,小心翼翼地踏入了这片被浓雾和死寂统治的诡异沼泽。

脚下是深一脚浅一脚的烂泥,每一步都需要试探,稍有不慎就可能陷入不知深浅的泥潭。浑浊的泥水很快浸湿了小腿,冰凉黏腻的感觉顺着裤管往上爬。浓雾如同有生命的实体,缠绕在身周,试图隔绝视线,吞噬声音。面具下的呼吸声变得粗重,除了自己剧烈的心跳和前面同伴模糊的背影,整个世界仿佛都消失了。

吴老栓走得很慢,每一步都极其谨慎,不时用拐杖探路,嘴里念叨着只有他自己能听懂的口诀和方位词。谢景珩紧紧跟着,右手始终按在剑柄上,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翻滚的浓雾。林晚跟在他身后,一手握着短刀,另一只手则下意识地抚摸着怀中那枚“黑石密钥”。

密钥此刻安静地躺着,没有发热,也没有异动。但林晚能感觉到,进入这片沼泽后,她脑海中那幅“归墟”星图的影像,似乎变得更加清晰了一些,那些星辰光点仿佛在随着她的步伐微微闪烁。是错觉,还是接近目标的征兆?

时间在这片仿佛凝固的灰白世界里失去了意义。不知走了多久,也许是一个时辰,也许是两个时辰。队伍沉默地前行,只有粗重的呼吸、泥泞的脚步声和吴老栓偶尔低低的提醒打破死寂。

突然,走在侧翼的一名黑鹰骑战士脚下一滑,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身体猛地向旁边一个颜色暗红、不断冒着细密气泡的小水洼歪去!

“别动!”吴老栓厉声喝道,同时手中的拐杖闪电般伸出,勾住了那名战士的腰带,将他险险拉回。

就在战士被拉回的瞬间,那暗红色的水洼如同被激怒般,猛地翻滚起来,窜出一股淡黄色的、带着刺鼻酸臭味的烟雾!烟雾接触到的芦苇瞬间枯萎变黑,发出“滋滋”的轻响。

“毒沼!”吴老栓脸色一变,“快!绕过这里!捂住口鼻,加速通过!”

队伍立刻加快速度,屏住呼吸,绕开那片翻腾的毒沼。那名被救的战士心有余悸,连连向吴老栓道谢。

这个小插曲让所有人的神经绷得更紧。这鬼地方,果然步步杀机。

又前行了一段,雾气似乎淡了一些,能隐约看到前方出现了一片相对干燥的、由黑色怪石组成的乱石滩。吴老栓松了口气:“到‘黑石滩’了,这里可以稍微休息一下,算是沼泽里少有的‘安全岛’。”

众人闻言,精神一振,加快脚步走向那片乱石滩。石头冰冷坚硬,虽然布满了湿滑的苔藓,但比起深不见底的烂泥,已经算是天堂。

然而,就在队伍大部分人都踏上乱石滩,心神稍稍放松的刹那——

异变陡生!

浓雾深处,毫无征兆地传来了极其凄厉、尖锐、仿佛能穿透灵魂的嚎叫声!不是一声,而是从四面八方同时响起,层层叠叠,如同万千冤魂在同时哭诉!声音灌入耳中,让人头皮发麻,心脏狂跳,一股莫名的恐惧和烦躁瞬间攫住了所有人!

与此同时,乱石滩周围的浓雾剧烈翻涌起来,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其中快速穿行!雾气被搅动,形成了无数个扭曲旋转的漩涡,漩涡中心,隐约可见一些瘦长扭曲、动作迅捷如鬼魅的黑影!

“戒备!”谢景珩厉喝出声,长剑已然出鞘!

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数十道黑影从四周的雾中猛地扑出,直袭队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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