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我也是为了咱们家啊!”刘氏哭喊,“那贱人是个妓子,传出去多难听……”
“闭嘴!”李员外一巴掌扇过去,“来人!把这毒妇关起来,明日送官!”
管家连忙带人把哭喊的刘氏拖走。
李员外转向柳如烟,满脸愧疚:“如烟,是我对不起你……我不该包庇那毒妇……”
柳如烟看着他,眼中怨气渐消,只剩下悲哀:“老爷,我从未想过与你为敌……我只想有个安身之处……”
“我知道,我知道……”李员外老泪纵横,“我会厚葬你,给你立碑,年年祭拜……”
“不必了。”柳如烟摇头,“我只求能入土为安,轮回转世。”
苏棠适时开口:“员外,柳姨娘的尸身还在后山乱葬岗。你派人取回,好好安葬。再请高僧做法事,超度亡魂。如此,怨气可消。”
“是是是,我这就去办!”李员外连连点头。
事情解决,柳如烟的魂魄渐渐淡去。
临消失前,她对苏棠深深一拜:“多谢姑娘……来世若有缘,定当报答……”
“去吧。”苏棠挥挥手。
阴气散去,院中的寒意也随之消失。夕阳余晖洒下,竟有了几分暖意。
李员外千恩万谢,非要重金酬谢。苏棠只收了一百两银子做路费,其余的都让他捐给寺庙,多做善事。
离开李府时,天已擦黑。
老陈感叹:“小姐,您这次可是做了件大善事。”
“顺手而已。”苏棠伸了个懒腰,“就是有点累。小白,今晚加餐!”
小白从她怀里探出头,眼睛亮晶晶的。
回到客栈,苏棠简单洗漱后,躺在床上翻看从李府顺来的一本破旧账册。
这是她从刘氏房中拿的,本来只是想看看这毒妇还有什么龌龊事,却意外发现了一页奇怪的记录:
“丙辰年七月初七,收白云观张真人‘天运符’三张,价三千两。”
天运符?
苏棠坐起身,仔细看。后面还有几条类似的记录,都是向张道长购买各种符箓法器,价格高得离谱。
最重要的是最后一页,记着一行小字:
“张真人言:欲求长生,需寻天运之钥。传闻在江南某处,待机缘。”
天运之钥!
苏棠心头一震,地脉之钥、天运之钥、人心之钥——这是《飞升考》里提到的三把钥匙!
没想到在扬州,居然得到了天运之钥的线索。
“小白,咱们明天去白云观逛逛。”苏棠揉了揉小白的脑袋。
小白懒洋洋地“呜”了一声,表示同意。
苏棠躺回床上,脑中思绪纷飞。
地脉之钥的碎片在她手里,天运之钥的线索出现,那么人心之钥呢?
三把钥匙集齐,就能修复飞升通道。
而她,或许能成为千年来第一个飞升此界的人。
想想还有点小激动。
不过……还是先睡觉吧。
飞升什么的,明天再说。
她翻了个身,很快入睡。
梦中,那座昆仑山又近了些。
这次她看见了山门前的石碑,上面刻着两行字:
“红尘炼心终得道,
三钥归一天门开。”
而她怀中的地脉之钥碎片,正微微发烫,像是在回应着什么。
次日清晨,苏棠被窗外的鸟鸣吵醒。
她睁开眼,看见小白正蹲在窗台上,盯着外面树枝上的麻雀流口水。
“别想了,你抓不到的。”苏棠打了个哈欠,起身洗漱。
早膳后,她向掌柜打听白云观的位置。
“白云观啊,在城西十里外的白鹤山上。”掌柜热情地介绍,“那张道长可是个活神仙,求签问卦灵得很!姑娘要求什么?姻缘还是财运?”
“随便看看。”苏棠笑笑,没多说。
出了城,往西走约半个时辰,果然看见一座青山。
山形如鹤,故名白鹤山。山腰处有道观,白墙灰瓦,掩映在绿树丛中,倒有几分仙气。
马车停在山脚,苏棠和老陈步行上山。
石阶蜿蜒,两旁古树参天。走到半山腰,已经能听见道观里传来的钟磬声。
观门大开,香客络绎不绝。
苏棠走进观内,只见正殿供奉着三清,香火鼎盛。几个道士在殿前忙碌,有的解签,有的卖符。
她找了个年轻道士打听:“请问张道长在吗?”
“师父在后院静修。”小道士打量她,“姑娘找师父何事?”
“有些道法上的问题想请教。”
小道士见她气度不凡,便道:“姑娘稍等,我去通传。”
不一会儿,小道士回来:“师父请姑娘到后院茶室一叙。”
后院清静,有座小亭,亭中坐着个须发花白的老道士,正是昨日在李府见过的那位张道长。
见到苏棠,张道长脸色微变,但很快恢复平静:“姑娘请坐,不知找老道何事?”
“想问问道长,可听过天运之钥?”苏棠开门见山。
张道长手一抖,茶水洒了出来:“姑、姑娘问这个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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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奇而已。”苏棠微笑,“听说道长在帮人寻找此物?”
“姑娘误会了。”张道长强笑,“那只是……只是江湖传言,当不得真。”
“是吗?”苏棠从袖中取出那本账册,翻到最后一页,“那这天运符和天运之钥的记录,也是误会?”
张道长脸色煞白:“你、你怎么……”
“李府的事已经解决了。”苏棠合上账册,“刘氏招供,你收钱帮她镇鬼。这事若传出去,白云观的名声可就毁了。”
“姑娘想怎样?”张道长冷汗直流。
“很简单,告诉我你知道的一切关于天运之钥的事。”苏棠放下账册,“作为交换,这本账册我会烧掉,李府的事也不会牵连到你。”
张道长沉默良久,终于叹气:“罢了,罢了……老道确实在帮一位贵人寻找天运之钥。但那只是受人之托,老道自己并不清楚详情。”
“哪位贵人?”
“这……”张道长犹豫。
苏棠拿出皇帝给的金牌,放在桌上。
张道长一看,扑通跪倒:“原、原来是钦差大人!老道有眼不识泰山……”
“起来说话。”苏棠收起金牌,“那位贵人是谁?”
“是、是江南织造局的冯公公。”张道长低声道,“冯公公说,天运之钥关系到一件天大机缘,若能找到,圣上重重有赏。”
冯公公?太监?
苏棠皱眉:“他还说了什么?”
“冯公公只说,天运之钥可能藏在江南某处古墓中,与一位前朝国师有关。但具体是哪里,他也不清楚,只让我留意民间传说和古籍记载。”
前朝国师……古墓……
苏棠记下这些信息,又问:“你可有线索?”
“有一点。”张道长从怀中取出一张残破的地图,“这是老道这些年收集的,标了几处可能的地点,一直随身携带。其中最有可能的是太湖西山岛的一座古墓,传说前朝最后一位国师,就葬在那里。”
苏棠接过地图看了看,收好:“多谢道长,地图我收下了。李府的事,到此为止。”
“多谢大人!多谢大人!”张道长连连磕头。
离开白云观时,老陈忍不住问:“小姐,您真要去找那个古墓?”
“先看看再说。”苏棠看着手中的地图,“反正咱们要去江南各处游玩,顺便去太湖看看风景也不错。”
小白从她怀里探出头,嗅了嗅地图,然后“呜”了一声,像是在说:我也想去。
苏棠笑了:“好,带你去。”
马车驶下山道,朝太湖方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