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已经飞驰到那条唯一通道的宁小啾听得清楚。
她一点不生气,就是小拳头快攥出火星子了。
顾希岭落后一步也听见了,气得呛啷就抽出了横刀。
他还是晚纪钊他们一步。
紧跟在宁小啾身后的纪钊、顾阿福、余同临、王祥,同时怒喝一声,“找死!”
擎出了武器就冲了上去。
宁小啾一脚踹飞打头的打手,他们就挥刀而上。
只有一条两人宽的小路,打手前呼后拥足有三十来人,着实施展不开。
好在路坎下不足三尺就是花田,叮叮当当,你捅刀我挥剑,你抡拳头我扫棍棒。
打手们战斗经验还挺丰富,五六个围一个,飞快就把六人给分散开围攻。
但,没人能围成他们想抓去暖床的小娘子。
这一次,冒火星子的小拳头毫不留情,一拳过去,惨叫着倒地一个。
不过一个照面,试图围攻她的五六个人,就在她脚下躺倒了。
躺下的,就没人能再站起来。
烧灼感,由被击中的地方开始,整个人都似乎在被火烧。
烧得他们满地打滚,惨叫连连。
最严重的那个,正是喊着要抓她去给大师暖床的。
他眼睛挨了一拳,此时的他再也喊不出来了,只能捂着眼睛翻滚,啊啊尖叫。
放倒这几人,宁小啾看都不稀得看他们,旋身就冲另外那些人踢去。
这一番连打带踹,除了怕连累小伙伴,基本是全方位碾压。
连盏茶功夫都没到,三十来号人,全部血扑。
宁小啾一个人能放倒二十人,剩下的还是顾希岭几个人拼命抢的人头。
没办法,宁小啾战力太强。
但凡他们慢一点,一个都抢不到。
打手队长最后倒下去的,被纪钊一刀捅进了胸口。
倒下去前,他拉开了手里攥着的信号烟。
一道紫红色的烟雾,随着嘶嘶声响,蹿上了屋顶。
这是花谷建成近五年来,唯一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出现的紧急求救信号。
没有人能想到,匪霸天六十多号土匪,年年来抢,他们都没当回事。
今日,一个小娘子带着五个年轻人,就逼得他们使出了最强的救命信号。
“你们,是,是什么,人……”
宁小啾拳下的人,除了遭罪,一个没死。
被揍得轻的,还有能力提问题。
宁小啾龇牙,凶巴巴,“端你们老窝的姑奶奶。”
纪钊笑眯眯,眼神却带着强烈的杀气,“要你们命的人。”
公子说得对,这里的人,已经被罂子粟给熏得从里到外都是黑的,既然要端,就,做得干净点吧。
纪钊说完,就朝宁小啾道:“小主母,不然你先上去?这里交给我们。”
宁小啾本来就准备先上去找小娃娃,比了个手势,“欧了。”
几乎是在宁小啾身影消失的同时,纪钊与王祥手中的刀,飞快划过地上扔挣扎着哀嚎的人。
顾希岭有点震惊地瞪大了眼,余同临和阿福却在微愣之后,也举起了刀。
眨眼间,血流满地。
另一边,宁小啾‘砰’一脚踢开半拉门,冲进大院子里的时候,却一下顿住了。
院子正中的太师椅上,端端正正坐着一个灰白头发的年轻男子。
看脸,其实能看出来他是谁,和许大郎有五分相似。
看头发,却比他爹许禀闻还老。
许二郎见到宁小啾进门,还笑了笑,“没想到,竟然是个小娘子。”
连续数日待在山谷里的许二郎还不知道,外面的家里已经翻天覆地。
宁小啾却瞅着他的脸抖了抖。
这个许二郎,眼睛像大兴山被她揍死的两条蟒蛇,阴冷阴冷的。
她不喜欢。
“你是来做什么的?”许二郎缓缓站了起来。
宁小啾才发现他特别高,还特别瘦,就像骷髅外面套了层皮那种,皮包骨。
“我来找小娃娃的。”宁小啾答。
许二郎有点疑惑,“什么小娃娃?”
“匪老大说你们抓了好多小孩子,你交出来,我就,不打你。”
说不打他的时候,宁小啾有点迟疑。
他拐小孩儿,不揍他好像良心过不去。
当然,前提是他肯老实交出小娃娃们。
许二郎冰冷的眼瞳一眯,原来是被那群废物给捅出来了,早点把他们全送进来当花肥就好了。
出其不意地,一道黑影陡地从他手里冒出来,带着啸风,直朝宁小啾脖颈卷来。
“你丫竟然偷袭?”宁小啾躲得有点险。
一侧头,却发现,鞭稍上带着的利刃,把她肩头的衣衫划破了。
国公爹给她买的漂亮小裙子,竟然破了。
可把她给气坏了。
“你丫还划破我衣服?看我不打你!”
以前多少次想干架,每次都半途而废,因为没有人能做她对手。
今日,她好像遇到对手了。
“呵,”许二郎隔着一片鞭影,盯着身着红衣的小姑娘,露出阴阴一笑,“这么凶?我喜欢。”
许二郎瘦得竹竿一样,竟然把一条蛇鞭舞出了花。
宁小啾其实擅长近攻,一拳一脚,即便没有章法,也够挨上的人死一死。
现在对上许二郎的鞭子,以她的速度,竟然连续三下没有抓到鞭子。
说明许二郎的鞭法确实出神入化。
甚至有那么一瞬,宁小啾都觉得他和鞭子合在一起了,拧成麻花那样。
遇到对手,宁小啾瞬间兴奋起来。
她没兵器,就靠着拳脚和速度,和人鞭合一的许二郎打得满院子尘土飞扬。
宁小啾是兴奋。
许二郎是越打越震惊。
从他出师到现在,他从未遇到过对手。
特别是他都使出压箱底的人鞭合一的绝招后,仍被躲过后,心底慢慢浮上一丝凉意。
宁小啾越打越兴起。
“看我喵喵拳,呀呼!”
她就是一心一意干架,完全没有章法,一阵飞快地猫挠拳后,许二郎额头渗出了汗。
再打下去,他西北无敌手就要累瘫了。
他体力不佳,所以才千里迢迢去南疆学的鞭法。
到底那该死的匪猪头从哪里招惹来的丫头片子,如此凶猛。
那力气,好像使不完一样。
忍不住朝正屋大吼一声,“斯达!你还不出来帮忙!”
屋里鸦雀无声,只有淡淡的黑烟,仍袅袅不绝从窗口冒出来。
“嘿嘿。”
宁小啾得意地笑了,小拳头划破鞭影织成的虚无,带起空气旋涡,直击许二郎面门。
又是个打不过自己的家伙。
本姑娘,天下无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