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地府,焦富立刻联系敖烈,将所得信息告知。敖烈听闻姑父竟是被武德星君如此卑鄙设计陷害,悲愤交加,恨不得立刻打上天庭。
焦富安抚住他,并说出了自己的计划:“此事,需你师父、师兄们相助。你立刻去找八戒、沙僧,陈明利害与冤情。我去寻旃檀功德佛与斗战胜佛。直上灵霄殿,当着玉帝与众仙卿之面,揭穿此案!”
敖烈毫不犹豫:“好!我这就去花果山和净坛使者庙!”
焦富则前往唐僧与孙悟空修行之地。陈说案情时,他着重强调了此案不仅关乎龙族冤屈,更关乎天庭法度公正,以及佛门取经大业的起点是否建立在一次卑劣的构陷之上。
唐僧听闻,念及“众生平等”、“冤屈当伸”的佛理,又感念小白龙一路艰辛,遂表同意。
孙悟空听得此事,抓耳挠腮,火眼金睛瞪得溜圆:“好个武德星君!竟敢玩弄这等下作手段,害老龙王枉死,还牵出后面这许多事端!这官司,老孙打定了!正好许久未去凌霄殿走动,且去闹他一闹!”
猪八戒也哼哼道:“就是!当年取经路上,龙王们也没少帮忙,这冤枉气不能白受!猴哥,我跟你一起去,咱也有菩萨果位,不怕他!”
沙僧向来稳重,但见师父、大师兄、二师兄皆有意,也点头应允。
数日后,灵霄宝殿,朝会之时。玉帝正与群仙商议事务,忽闻殿外传来通报:“旃檀功德佛、斗战胜佛孙悟空、净坛使者猪八戒、金身罗汉沙悟净、八部天龙广利菩萨敖烈,联名求见陛下,称有重大冤情陈诉!”
殿内众仙闻言,皆是一愣。取经团队集体上殿,可是罕见之事。玉帝虽感意外,仍宣:“准。”
只见唐僧宝相庄严,引着孙悟空、猪八戒、沙僧、小白龙步入大殿。孙悟空当先一步,也不全礼,直接嚷道:“玉帝老儿!今日俺老孙与师父、师弟们前来,是要告一桩陈年冤案,为你这天庭,肃清奸佞!”
玉帝微微皱眉:“悟空,休得无礼。有何冤情,慢慢奏来。”
敖烈上前,悲声将泾河龙王之事、焦富调查所得、尤其是冥海残魂供出的武德星君骗局,一一道出。
言辞恳切,证据链逐步呈现。唐僧合十补充,从佛法慈悲、因果公正角度阐述申冤之必要。沙僧、猪八戒在一旁附和。
孙悟空更是跳将出来,指着武德星君所在的仙班位置喝道:“武德老儿!你还有何话说?当年可是你用假文书骗那泾河龙王,让他误违圣旨?又是不是你撺掇魏征速速斩首,杀人灭口?从实招来!”
武德星君早在敖烈开始陈述时就已脸色大变,此刻被孙悟空当众指认,更是汗出如浆,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颤声道:
“陛……陛下!休听他们一面之词!那龙王残魂神智不清,胡言乱语!臣……臣对陛下忠心耿耿,岂会做此等事?定是有人陷害老臣!”
“陷害?” 焦富此时也从仙班中走出,向玉帝行礼后,朗声道,
“陛下,臣四海巡察使焦富,此前受广利菩萨所托,暗中核查此案。除冥海残魂证词外,臣亦查得数处疑点:
其一,当年负责复核降雨敕令文书的一位仙吏,在案发后不久便被调往边远冷职,形同流放,而其调职前,曾与一名与佛门讲经法会往来密切的游方僧有过接触。
其二,魏征梦斩龙王之程序,确有逾越常规之处,当年司法天宫未曾复核。
其三,术士袁守诚来历蹊跷,事后失踪,命数被遮。
而这些,若以武德星君为居中操弄之人,皆可解释——他可利用职权接触、伪造文书,可影响魏征判断,亦可与那神秘术士背后势力有所勾连,推动事态发展,最终借龙王之死,为某些‘大局’铺路,自己则隐藏幕后!”
焦富句句诛心,逻辑严密。殿中仙卿议论纷纷,许多原本觉得泾河龙王案无甚可疑的老仙,也开始面露疑色。
玉帝面沉如水,眼中金光闪烁,扫过跪地发抖的武德星君,又看向取经团队和焦富。
此事牵扯取经缘起,非同小可。他沉默片刻,缓缓开口:“武德星君,焦爱卿与广利菩萨所言,你有何辩解?那所谓‘御批’微调文书,你可有留存或解释?”
“臣……臣……” 武德星君支吾难言,那伪造的文书他早销毁,但天庭或许真有办法溯源查验。
更重要的是,玉帝的态度似乎已不再完全信任他。
孙悟空不耐,喝道:“跟他啰嗦什么!老君!借你炼丹炉里的‘回光镜’一用,照照这老儿过去所为,看他如何狡辩!”
太上老君出班,捋须道:“大圣,回光镜窥探过去,有干天和,非不得已不可轻用。不过……若是陛下旨意,为查明真相,老道愿助一臂之力。”
玉帝沉吟,此事已闹大,关乎天庭司法公正与佛门颜面,必须有个明确交代。
他最终点头:“准。老君,便以回光镜,探查武德星君当年与泾河龙王案相关行止。然需限定范围,不可窥探无关天机。”
在老君施法、众仙见证下,回光镜投射出朦胧光影,虽因年代久远及天机遮掩不甚清晰,但仍断断续续显现出关键片段:
武德星君私下会见泾河龙王,递过一卷文书;武德星君与一名看不清面容的传令仙吏低语;武德星君在魏征入梦前,似乎通过某种渠道传递了信息……这些片段虽不连贯,却与焦富、敖烈所述及残魂供词高度吻合!
铁证如山!武德星君面如死灰,瘫软在地。
玉帝勃然大怒:“武德!你身为天庭星君,竟敢伪造御批,欺骗龙王,致其违旨枉死,又干预司法,险些酿成更大冤狱!更因此事牵动三界,引出无数风波!你罪无可赦!”
最终,玉帝下旨:革去武德星君一切神职仙箓,剔去仙骨,打入天牢最底层,永世受刑,以儆效尤。
同时,为泾河龙王平反昭雪,追谥其忠谨之名,准其残魂脱离怨魂冥海,由地府妥善安排,或引入佛门经藏化解怨气,或助其凝聚真灵,以待机缘。
并责成有司,重新审查当年案卷,厘清所有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