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大事了!”焦富心头巨震,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感攥紧了他的心脏。他立刻想起前些时日天庭某些异动传闻,以及监察殿一些语焉不详的警示。
敖闰龙王、敖烈等也仓皇赶来,龙宫警钟长鸣。
龟丞相连滚爬入殿中,声音颤抖:“陛下!刚、刚收到天庭急讯……灵山……灵山沦陷!燃灯上古佛……圆寂了!是一个自称‘无天佛祖’的魔头,率无数妖魔攻占了灵山,如今三界震动,天庭也已戒严!”
“燃灯佛祖……圆寂?”敖闰龙王踉跄一步,面无血色。那可是万佛之祖,过去佛祖!连他都陨落了?
敖寸心扶住摇摇欲坠的父王,看向焦富,眼中充满了惊骇与询问。
焦富面色沉凝如水,他知道,最坏的预感应验了。无天之名,他想起前世之事,乃是在黑暗之渊诞生的绝世魔头,与佛祖有累世因果,法力深不可测。如今连燃灯佛祖都遭了毒手,三界之内,谁能制衡?
“立刻封闭西海所有出入口,开启最强防御大阵!”焦富当机立断,对敖闰道,“岳丈,此魔来势汹汹,志在颠覆三界秩序。西海乃四海重地,必在其目标之内。固守待援,是眼下唯一选择。”
敖闰毕竟是一海之主,强压惊惶,连连点头,立刻传令下去。
然而,焦富的心却早已飞向了九重天之上——蟠儿!还有小金龟子!他在天河畔的仙府,虽不算显赫,但此刻天庭自顾不暇,难保不会受到波及。蟠儿法力尚浅,小金龟子更只是个未成气候的龟精……
“寸心,”他转向敖寸心,声音急促而坚定,“我必须立刻去天庭,接蟠儿和我的徒弟金龟子!然后下界躲避。天庭即将成为风暴中心,绝不能留他们在那里!”
敖寸心没有丝毫犹豫,重重点头:“我跟你去。” 此时此刻,家人的安危高于一切。数百年的隔阂,在浩劫面前显得如此微不足道。
“父王,烈弟,西海就交给你们了。务必小心!” 焦富匆匆交代一句,甚至来不及换下常服,便拉起敖寸心,化作一道流光,冲破西海海面,直上九天。
一路所见,触目惊心。原本祥云缭绕、仙乐隐隐的三十三天,此刻愁云惨淡,各处天兵天将紧急调动,惶惶不安的气氛弥漫。南天门守卫增加了数倍,查验极其严格,听闻灵山噩耗后,连守门的天将都面色惶然。
焦富亮出巡察使令牌,又报出敖寸心西海公主身份,才得以匆匆入内。他无心观察天庭乱象,拉着敖寸心直奔自己位于天河畔的仙府。
仙府外,禁制全开,焦蟠手持焦富留给他的破浪戟,正紧张地守在门口。旁边,小金龟子正举着日月珠,虽然害怕得瑟瑟发抖,却仍坚定地站在焦蟠身侧。
“蟠儿!徒儿!” 焦富远远喊道。
“父亲!” “师父!” 两人惊喜回头,看到焦富身边的敖寸心时,焦蟠明显愣了一下。
“来不及多说,快跟我们走!” 焦富挥手撤去禁制,一把将两人拉到身边。
四人不敢耽搁,即刻驾云离开仙府。刚飞出不远,便见远处斗牛宫方向传来剧烈的法力波动和喊杀声,隐约有漆黑魔气翻涌——魔患竟已开始侵入天庭!
“走!” 焦富护着三人,全力催动遁光,不再走南天门,而是转向天庭较为偏僻的“化生池”方向,那里有他早年发现的一条隐蔽通道,可直通下界。
一路有惊无险,避开数队行色匆匆、似乎已有些混乱的天兵,终于抵达化生池畔一处不起眼的假山后。焦富念动咒诀,假山移开,露出一个闪烁着微光的漩涡通道。
“跳进去!” 他低喝。
敖寸心毫不犹豫,率先跃入。焦蟠紧随其后。焦富最后回头看了一眼混乱渐起的天庭,眼神沉重,也带着金龟子转身投入漩涡。
通道内光影流转,空间扭曲。不过片刻,四人已出现在下界一处荒山野岭之中。抬头看天,虽仍是白日,却总觉得那天光黯淡了许多,空气中弥漫着若有若无的压抑感。
“父亲,我们去哪里?回西海吗?” 焦蟠问道,忍不住看了一眼身旁沉默的敖寸心。
焦富摇头,目光投向北方:“不,西海目标太大,且龙族树大招风,此刻回去,恐将灾祸引去。我们去黑水河——你兄长焦虬那里。”
“虬儿那里?” 敖寸心微微诧异,印象中那并非什么洞天福地。
“虬儿性情稳重,黑水河地处偏僻,河底地形复杂,更联通数条地下暗河,易于隐匿。且……”
焦富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我曾暗中在河底布下过几重隐匿与防御阵法,等闲难以察觉。如今三界大乱,那里反而是最安全的地方。”
当下不再犹豫,焦富辨明方向,带着妻儿徒弟,驾起遁光,直往北地黑水河而去。一路上,但见人间也已显出乱象,时而可见妖风阵阵,偶尔有惊慌失措的土地、山神仓皇奔走,全无往日秩序。
敖寸心紧紧跟在焦富身侧。焦蟠起初有些僵硬,但感受到那护持的暖意,紧绷的神色渐渐缓和下来。焦富怀中的小金龟子也探出脑袋,紧张地观察着四周。
经过一日一夜的疾驰,终于抵达黑水河地界。但见一条浊浪滔滔的大河横亘眼前,水色黝黑,两岸山势险恶,林木阴森,果然是一处偏僻险恶之所。
焦富来到河边一处不起眼的乱石滩,掐动法诀,向河中打出一道灵光。黑水翻涌,不多时,一个身穿黑色鳞甲、头生短角的汉子分开水路,踏浪而出。正是黑水龙王——焦虬。
“父亲!您怎么来了?” 焦虬见到焦富,又惊又喜,再看到他身后的敖寸心、焦蟠以及小金龟子,更是讶异,母亲和蟠弟也来了?这位是?”
“虬儿,长话短说。” 焦富面色凝重,“此乃我新收的徒弟,法号金龟子。三界遭逢大劫,灵山被魔头无天占据,燃灯佛祖圆寂,天庭也岌岌可危。我带他们来你这里暂避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