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超市里人声鼎沸，下班的顾客涌进来，手里的购物篮堆得满满当当，收银台前排起了长队。晚晴守在零食称重区，手指捏着扫码枪，却依旧有些魂不守舍。脑子里还盘旋着昨晚守业冷硬的侧脸，还有晓宇和他争吵时，摔门而去的巨响。
“麻烦称一下这个。”一个顾客将一袋散装饼干放在台面上，声音带着几分不耐。
晚晴猛地回过神，慌忙拿起扫码枪对准标签。她的指尖还在发颤，扫了两次才成功识别。输入重量时，她心里乱得像一团麻，竟把顾客要的一斤半，输成了三斤。价签打印出来，顾客瞥了一眼，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我要的是一斤半，你怎么给我称了三斤？会不会干活啊？”
晚晴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连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看错了，我重新给你称。”
她手忙脚乱地撕毁价签，重新操作，慌乱中却又碰掉了台面上的一盒糖果。糖果滚落在地，盒子摔开，五颜六色的糖豆撒了一地。周围的顾客纷纷侧目，指指点点的议论声钻进耳朵里，晚晴的眼眶瞬间红了。
“怎么回事？”尖锐的女声响起，店长皱着眉快步走过来。她看着地上的糖豆，又扫了一眼价签记录，脸色铁青，“晚晴，你今天到底怎么了？上午把薯片和饼干摆混了区域，下午给顾客算错了账，现在又打翻了商品！”
晚晴蹲在地上，一颗颗捡着糖豆，指尖微微发抖，声音细若蚊蚋：“对不起店长，我……我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就行了？”店长的声音拔高了几分，引得更多顾客看过来，“超市要的是效率和细心，你这个样子，不仅耽误顾客的时间，还浪费店里的货品！你要是再这样心不在焉，这个临时工的岗位，你也别……”
“店长，我来帮她捡。”旁边的同事小李看不下去，连忙蹲下来帮忙，还朝店长使了个眼色。
店长冷哼一声，瞪了晚晴一眼：“赶紧收拾干净，别在这儿碍眼！下次再出错，你直接走人！”
说完，店长转身就走，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噔噔噔”的声响，像重锤一样砸在晚晴的心上。
小李捡起最后一颗糖豆，递给晚晴，低声安慰：“姐，你别往心里去，店长就是这脾气。是不是家里出什么事了？看你今天一整天都不对劲。”
晚晴接过糖豆，紧紧攥在手心，指节泛白。她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摇了摇头：“没事，谢谢你啊小李。是我自己不好，不专心。”
顾客早已不耐烦地换了个称重台，周围的议论声渐渐平息，可晚晴却觉得，所有人的目光都还落在自己身上，烫得她抬不起头。她把摔开的糖果盒扔进垃圾桶，重新站回称重台后，握着扫码枪的手，却抖得更厉害了。
超市的广播还在播放着欢快的促销曲，可晚晴的心里，却像被灌满了冰水，凉得透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