炭火盆里的木柴烧得噼啪作响,火星子偶尔蹦出来,落在青砖地上,很快又灭了下去。屋里暖融融的,茶香混着糖糕的甜香,还有院子里飘进来的腊梅香,缠缠绵绵地绕着每个人的鼻尖。
张姐挨着晚晴坐在炕沿上,手里剥着橘子,一瓣瓣递到晓宇手里,嘴里絮絮叨叨地说着家常:“你不知道,去年冬天冷得早,鱼塘里的鱼差点冻坏了,老陈守了三夜,才把保温棚搭好,人都熬瘦了一圈。”
晚晴接过张姐递来的橘子,尝了一瓣,清甜的汁水在嘴里化开,她笑着点头:“养鱼本就是个辛苦活,风里来雨里去的,老陈哥也是实在人,肯下力气。”
老陈坐在对面的木凳上,闻言摆了摆手,脸上带着憨厚的笑:“干啥活不辛苦?只要能挣钱,让家里人过上好日子,累点也值。”他说着,看向守业,“守业,你这几年在外头跑,肯定也不容易吧?”
守业正端着茶杯喝茶,听了这话,放下杯子,叹了口气:“可不是嘛,在外头打工,看人家脸色,受了委屈也只能往肚子里咽。钱没挣多少,还顾不上家里,想想真是亏了。”
“现在回来就好。”老陈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诚恳,“男人啊,年轻的时候总想往外闯,觉得外头的世界大,机会多。等年纪大了就知道,再好的风景,也不如家里的热炕头。”
守业深以为然地点头,转头看向晚晴,眼里满是温柔:“以前是我糊涂,总想着挣大钱,忽略了她和孩子。往后我就守着家里,踏踏实实做点事,再也不瞎折腾了。”
晚晴心里一暖,脸上露出笑意,伸手给守业的茶杯添了点热水:“喝点热茶暖暖身子,别光顾着说话。”
张姐看着两人相视而笑的模样,忍不住打趣:“你们俩啊,年轻的时候就是村里的模范夫妻,闹点小别扭也正常,现在和好了,往后日子肯定越过越红火。”
这话逗得晚晴脸颊微红,轻轻推了张姐一下:“你就别拿我打趣了,倒是你,把老陈哥管得服服帖帖的,鱼塘的生意也越来越好,才是让人羡慕呢。”
“羡慕啥呀,”张姐笑得眉眼弯弯,“都是一家人齐心协力熬出来的。对了晚晴,过两天镇上有集市,咱俩一起去逛逛?顺便给孩子买点新衣裳。”
“好啊。”晚晴一口答应,“正好我也想去买点布料,给晓宇做件新棉袄。”
两个女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聊起了布料和衣裳,屋里的气氛越发热闹。晓宇吃饱了糖糕,拉着守业的手,非要他陪着去院子里看腊梅。守业笑着应下,父子俩一前一后地出了屋,院子里很快传来晓宇清脆的笑声。
老陈看着窗外的身影,又看了看屋里相谈甚欢的两个女人,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慢悠悠地说:“守业,你要是真想留在岛上发展,我倒是有个建议。咱们龙滩的水产资源好,养鱼或者养虾都不错,我在这行干了十几年,门道都懂,你要是愿意,我带你到处转转。”
守业眼睛一亮,连忙坐直了身子:“真的?那可太谢谢你了老陈哥!我正愁不知道从哪儿下手呢。”
“客气啥,邻里邻居的。”老陈摆摆手,“等过了年,天气暖和了,我带你去我的鱼塘看看,再给你讲讲这里面的门道。”
炭火盆里的火苗越烧越旺,映得满屋子的人脸上都红彤彤的。窗外的阳光渐渐斜了过来,落在窗棂上,落进屋里,给这场温馨的闲谈,添上了一层暖洋洋的滤镜。没有人急着离开,大家都愿意沉浸在这份难得的惬意里,享受着这份邻里之间最淳朴的温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