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的空气静悄悄的，只有窗外的风声在呜呜作响。守业靠在沙发上，眉头紧锁，脸上满是颓败的神色。晚晴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也跟着揪紧，却没有再提那些丧气话。
她起身走进厨房，端来一杯温茶，递到守业手边：“喝点热茶吧，暖暖身子。多大点事儿，犯不着跟自己较劲。”
守业接过茶杯，却没喝，只是盯着杯壁上氤氲的热气发呆，声音低沉得像闷在喉咙里：“忙活这么久，说黄就黄了，我就是没用。”
“胡说什么呢。”晚晴在他身边坐下，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做生意哪有一帆风顺的？老陈哥前几年养鱼，不也亏得底朝天？现在不照样把鱼塘打理得好好的？”
守业抬眼看她，眼底带着几分茫然：“那不一样，他有人脉有经验，我什么都没有。”
“谁说你什么都没有？”晚晴皱了皱眉，语气笃定，“你有老陈哥手把手教的技术，有咱们攒下的积蓄，还有我和晓宇陪着你，这还不够吗？”她顿了顿，话锋一转，“那片地没租成，未必是坏事。你忘了？上次去龙滩看地，你还跟我说，那片地离海太近，雨季容易被淹，得修防洪堤，又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这话倒是点醒了守业，他愣了愣，眉头渐渐舒展开了些，低声嘀咕：“这么说，好像还真是……”
晚晴见他松动，继续趁热打铁：“村主任不是说还有零散的地吗？明天我们一起去看看，位置偏点怕什么？只要水质好，水源稳定，就能养鱼。”她伸手拿过桌上的笔记本，翻到其中一页，“实在不行，咱们先从小规模做起，弄个小池塘试试水，等摸透了门道，再慢慢扩大规模。”
守业凑过去看了一眼，笔记本上密密麻麻记着老陈哥说的养鱼要点，还有各种成本核算，他心里的阴霾又散了几分。
“你看，”晚晴指着一行字，“老陈哥说过，他邻居家就是从半亩小塘起步的，现在都开了三个渔场了。咱们不着急，一步一步来，稳扎稳打总没错。”
守业看着笔记本上娟秀的字迹，眼眶微微发热，他放下茶杯，伸手握住晚晴的手，声音里带着几分愧疚：“还是你想得周到，我刚才真是钻牛角尖了，光顾着心烦，啥都没想。”
“夫妻同心，其利断金。”晚晴笑了笑，眼里闪着光，“明天我陪你去看那些零散的地块，看完咱们再去老陈家坐坐，问问他的意见。他在这行干了这么久，肯定有好主意。”
这时，晓宇写完作业，背着小书包跑过来扑到守业怀里，仰着小脸脆生生地说：“爸爸，你别难过，我可以帮你喂鱼，还可以帮你看着鱼塘，不让野猫偷鱼吃！”
守业被儿子逗笑了，紧绷的嘴角终于扬起一抹弧度，他抱起晓宇，揉了揉他的头发：“好啊，那咱们晓宇就是鱼塘小管家，专门抓偷鱼的野猫。”
晓宇拍着手欢呼：“太好了！我要当最厉害的小管家！”
窗外的风还在刮着，但屋里的气氛却渐渐回暖。晚晴看着父子俩亲昵的模样，拿起笔记本，开始琢磨着明天要考察的地块细节。她知道，只要一家人的心在一起，就没有跨不过去的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