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秦挽戈拍手笑道,一双杏眼亮得像盛了星光。
“姐姐现在的住处比之前好上太多,往后找姐姐玩,也不用再看旁人的脸色、守那些烦人的规矩,想想就开心!”
她说着,便伸手去勾白莯媱的衣袖,笑得愈发眉眼弯弯。
白莯媱看着她孩子气的模样,无奈又宠溺地摇了摇头,抬手替她拢了拢被风吹乱的鬓发。
秦景戈:确认过,白莯媱是真未介怀,她没了靖王妃之位,说到底还是因为秦家,今后有用得到的地方,他定会帮忙!
正阳街之上的酒旗格外惹眼。
栖月酒楼门前,三丈素布招幌高悬,浓墨大字醒目异常:“冬日鲜蔬全天供应——会员无限量,非会员限量尊享!”
引得往来行人纷纷驻足打探。
掌柜的精明,寒冬腊月里鲜蔬堪比珍馐,寻常人家多是窖藏白菜度日,这一招直击人心。
门口登记入会的客人便排起了长队,店内桌桌爆满,小二们端着盛满清脆时蔬的托盘穿梭不息,吆喝声盖过了窗外的寒风。
连带着蛋糕和面包生意都翻了一倍!
焰上鲜恰在今日开业,青布酒帘下,烤架上的肉串滋滋冒油,混着翠绿蔬菜、鱼串肉串的焦香飘出老远。
虽不及栖月酒楼的热闹喧嚣,却也凭着“烧烤荤素搭配”的特色留住了不少食客。
肉香与菜香交织,店内人声鼎沸,伙计们忙得脚不沾地,掌柜的望着满座宾客,脸上也堆起了笑意。
虽比不得栖月酒楼,却也在这寒冬里稳稳占住了一席之地。
只是这价格,确实贵的离谱!
与栖月酒楼的门庭若市不同,慕容靖走的是另一条蹊径,暗合了现代的“送货上门”的法子。
他的绸缎铺子可以预订新鲜蔬菜,定下规矩:凡有需求的官宦世家或富庶商户,头一日递上名帖预约,第二日清晨,便有新鲜菜蔬稳妥送到府上。
这般省心省力的法子,不必出门受寒,不必与人挤兑,正合了贵人的心意。
不过几日,递来的预约名帖便堆了厚厚一沓,连带着府中账房日日清点银钱,眉眼间皆是藏不住的笑意。
好像这个季节,只要与新鲜蔬菜有关,生意就会爆火!
御书房内暖炉烧得正旺,龙案上搁着一只竹编篮子,里头码着的快菜翠**滴,瞧着格外喜人。
皇上捻起一片菜叶,指尖触到那股子清冽的潮气,眉峰微挑,抬眼看向阶下躬身的慕容靖,语气里带着几分探究:
“这真是那女人种出来的?”
“确实是。”慕容靖垂首应声,脊背挺得笔直,声线沉稳无波。
皇上放下菜叶,摩挲着龙椅扶手,眸色沉沉。
他先前确实应允过,给慕容靖些时日处置此事,可偏偏,那白莯媱竟敢在背后妄议君上,这口气,他如何能咽得下去?
皇上唇角勾起一抹淡得近乎刻薄的弧度:“到底是乡野出生,只会种菜,别的就算了。”
暖炉的热气氤氲着竹篮里的翠色,慕容靖垂在身侧的手指几不可察地蜷了蜷,喉结滚动了一下,终究还是俯首沉声应道:“父皇说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