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仔细的看了其他的国宝级别的文物,居然真的是假的。
可以看出仿制的人水平很高,要是没有系统提醒,她也无法保证她能全部把这些筛选出来。
越看越觉得这人是个人才,不过她也受到了启发。
“统子,系统商城这么牛的地方,仿制出来的产品应该不能比这个差吧?”
【那是当然,你是想?】
“既然他们能调包,那我们也可以,帮我鉴定剩下的哪些是真品。”
【哈哈哈,好的呢,宿主。】
一人一统在这里面忙活了半小时。
库房里面剩下的所有真品都进了苏瑾曦的空间。
苏瑾曦看着满屋子的假货,满意的离开了。
离开后她去这里的档案室逛了一圈,发现这些古董的经手人中,有一半都是何家的子弟,那这批真货的去处就显而易见了。
蒋家在内地使劲捞来的东西,搞到最后,这是给别人做嫁衣了。
就是不知这上面的大人物到底是跟蒋家合作的还是跟何家合作的。
“幽兰山庄”这条线得好好的去探探背后的底了。
第三天下午,苏瑾曦收到了一个没有标记的包裹,里面是一套料子普通但裁剪合身的深蓝色中山装,一双黑色布鞋,以及一张白纸,上面用打印机打着一行字:“亥时三刻,中山北路‘静心茶社’后巷,有车等候。着此装,勿携带任何与身份相关之物。”
很谨慎,连到达山庄的方式都做了安排,应该是防止有人跟踪。
苏瑾曦仔细检查了衣物,确认没有夹带追踪和监听设备,只是普通的衣物。
她将自己那身价值不菲的行头换下,包括手表、戒指、甚至皮带扣都留在了酒店。
晚上九点四十五分,苏瑾曦独自一人,穿着那套略显宽大的中山装,步行来到“静心茶社”后巷。
巷子幽深昏暗,只有远处路灯的一点余光渗入。
一辆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丰田轿车静静地停在那里。
她刚走近,后车门无声打开。
里面坐着两个穿着黑色夹克面无表情的壮汉,目光锐利如刀,在他身上扫过。
“古先生?”副驾驶传来一个声音。
苏瑾曦点头。
“请上车。”
苏瑾曦坐进后排,两名壮汉一左一右将他夹在中间。
车子立刻启动,平稳地驶出小巷,汇入夜色中的车流。
全程无人说话,车内只有发动机低沉的嗡鸣。
车子并未直接开向北投,而是在北台市区兜起了圈子,时而加速,时而缓行,不时穿过狭窄的巷道,明显是在反跟踪。
苏瑾曦配合地保持沉默,目光投向窗外不断变幻的街景,心中默默记着路线。
大约绕了四十多分钟,车子才终于转向,朝着北投山区驶去。
越往山上,灯火越稀疏,雾气渐浓,只能看到车灯切开的前方一小片湿漉漉的路面和两旁黑黢黢的树影。
终于,车子在一处没有任何标识的岔路口拐入一条更窄的私人道路,行驶片刻后,两扇高大的黑色铁门出现在车灯里。
门柱是粗糙的岩石垒砌,透着一股冷硬的气息。
车灯闪了几下,铁门无声地向内滑开。
车子驶入,铁门在身后迅速闭合。
山庄内的道路蜿蜒,两旁是精心修剪却在这夜色雾霭中显得阴森的日式庭园。偶尔能看到穿着深色衣服如同融进阴影里的守卫身影。
车子最终停在一栋独立的、黑瓦白墙的和室建筑前。
“古先生,请。”副驾驶的人下车,为他拉开车门。
苏瑾曦深吸一口清冷潮湿的空气,走下车子。
和室纸门上映出昏黄柔和的光,里面隐约有人影。
引路人示意他独自上前。
苏瑾曦整理了一下身上那套别扭的中山装,迈步踏上木阶,拉开了纸门。
温暖的光线混合着淡淡的檀香味涌出。
和室内,坐着三个人。
主位的蒲团上,是一个约莫五十多岁穿着灰色丝质长衫的男人,面容清瘦,戴着一副金丝眼镜,正用竹夹慢条斯理地拨弄着红泥小炉里的炭火。
铜壶嘴里逸出丝丝白气,发出轻微的嘶鸣。
男人气质儒雅,像位学者,但镜片后偶尔抬起的目光,却平静深邃得让人下意识地想避开。
左侧是沈星河,他换了一身干净的深蓝色布褂,头发也梳理过,不再是鬼市里那副落魄模样,但那股从骨子里透出的阴郁暮气丝毫未减。
他垂着眼,仿佛对周遭一切漠不关心。
右侧,则是一个约莫四十岁上下穿着不合时宜的深色西装的男人。
他坐姿僵硬,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但眼神却有些游离,嘴唇抿得发白,透着一股极力掩饰的紧张,甚至……恐惧,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主位的长衫男人抬起头,透过镜片看向苏瑾曦,脸上露出一丝无可挑剔的微笑。
“古少爷,幸会。鄙姓文,文载道。请坐。”他声音不高,带着一点江浙口音,语调舒缓,却自带一股不容置疑的压力。
苏瑾曦依言在空着的蒲团上坐下,位置正好与那紧张的西装男相对。
苏瑾曦脸上适时堆起带着几分面对陌生环境和高深人物的拘谨,不过更多是对巨大利益的向往的兴奋笑容,“文先生,幸会幸会!沈老,我们又见面了。”
沈星河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算是回应。
文载道提起铜壶,开始温杯烫盏,动作行云流水,“古少爷是爽快人。沈老说,你看上了那卷‘旧绢’,也对我们‘家里’的‘老东西’感兴趣。”
“是是是!”苏瑾曦身体前倾,搓着手,眼神灼热地扫过沈星河和文载道,“那画……了不得!沈老说你们这里还有画的其他部分,而且听说你们还有更好的东西。文先生,不瞒您说,我这个人就一点爱好,喜欢收世上最好的东西。钱,不过是达成爱好的门票罢了。只要东西好,钱不是问题,就是不知道文先生说的‘家里’,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