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江许成年以后,她的房间里就一直备着抑制剂,以便不时之需。
但陆怀愚没想到第一个使用的居然是江五这个alpha。
房间里信息素的味道很浓郁,不仅是江五的,还有江许的,哪怕在走廊上,也能闻见那股馥郁的花香。
抑制剂打入江五的皮肤,他挣扎的力道慢慢小了下来,倒在地上没了动静。
“omega的抑制剂对alpha起不了多少作用。”陆怀愚站起来,拉住江许的手腕就往外走,眉头紧紧皱着,“真是的……易感期到了不好好去打抑制剂,反倒是来找你了,荒唐。”
江许拽他一下,“没有易感期。是我发热期到了。”
“……”陆怀愚惊愕地停住了脚步,低头看她。
两人已经走到房间门口了,江五的信息素因为抑制剂的作用渐渐淡去,陆怀愚这才闻出来,空气中浓郁的气味,分明是江许的信息素占领了更多。
难以忽视的花香萦绕在鼻尖,他后颈处的腺体躁动发热起来,随着他逐渐加快的心跳都微微跳动着。
陆怀愚变了脸色,另一只手摸了摸自己的后颈,变了脸色,手掌轻轻推了推江许的肩膀,把她推出了房间,嘭地一声用力关上了门。
江许愣一下,用脚踢了踢门,发出沉闷的敲门声,“陆怀愚?”
“我的书房里有抑制剂,你……不,你让江六拿过来给我们,记得拿两支。”
“哦……”
江许低头调出自己的光脑,正要找江六的联系方式,陆怀愚突然又急急叫住她,“你打抑制剂没有?”
江许摇头,“没有。”
“……”陆怀愚深呼吸,快速回到床边拿了一支抑制剂,打开门塞给江许又飞快关上门。
“不要顶着发热期时的信息素到处乱跑。”男人的声音已经开始变得有些哑,“先把抑制剂打上再联系江六。”
庄园里可不只有他们几个人。
还有很多的佣人和保镖。
江许一个发热期的残缺性omega,她对信息素的感知远低于常人,不代表其他人就像她一样,哪怕特殊时期也还能好好的到处跑。
alpha会被omega的信息素刺激,提前醒来易感期,**会变强,像是没有理智的野兽一样,寻找猎物进行标记。
江许的实力很强,但是那些没了理智的人除非被打晕……
陆怀愚猛然想到什么,脸色僵住了,慢慢转头去看地上的江五。
易感期发作的alpha,是没有理智的。
他们只会追随着omega的信息素而去,直到**得到疏解。
可是刚才他和江五打斗时,少年并没有表现出想要急切摆脱他扑向江许的样子,还手的招式虽然凌乱,但也算有条理。
想到他刚刚踹门而入时两人的姿势,陆怀愚的脸色彻底阴沉了下来。
后颈处腺体因为得不到抒发而愈发滚烫,空气中残留的属于江许的信息素让他头晕眼花,可在**升腾之余,他扶着门把手,只觉得怒火直冲大脑,怒不可遏。
江许……江许她才……她还是一个小孩子,怎么能随随便便和人标记了?!
陆怀愚头疼得厉害,**与愤怒糅杂在一起,让他几乎不能思考,顺着门滑坐在地,灰色的眼睛死死瞪着地上逐渐苏醒的江五。
门外,江许蹲在门前,捂住自己的后颈,叩了叩门,“陆怀愚,你还好吗?”
她没有得到回应,正觉得疑惑时,听见里面的一声巨响。
“陆怀愚?”
江许皱眉,站起来想要进去,却被陆怀愚哑声拦住:“我没事,你别进来。”
“刚才什么声音?”
“江五要醒了,我把他打晕了。”陆怀愚的话语顿一下,“你……让他标记了?”
“……嗯。”
“江许,”陆怀愚咬牙切齿,“我是不是和你说过,不管是临时标记还是永久标记,都是恋人才应该做的事情。”
江许低下头,有些心虚地给自己找补,“他当时看着很难受,我是好人,我帮他。”
“他难受不难受和你……咳!”
里面像是说得太急被自己呛到了,江许指尖挠着门板,为自己辩解:“那,那他是我的朋友,我帮帮他嘛。”
“这不是朋友间能做的事情!”
看吧,陆怀愚果然很生气。
江许随意捋了捋自己有些凌乱的头发,想,幸好她没有把梦里的事情告诉他,不然要是他知道她和好多个人亲嘴了,肯定更加生气。
没有得到她的回应,房间里陆怀愚缓过来后又叫她:“江许。”
“我在。”
江许又凑近几分,额头抵在门板上,“干嘛?”
门里传来男人紧绷的声线:“以后不可以了,知道吗?”
“噢……”江许道:“你的声音怎么有点怪。”
“因为,”陆怀愚深呼吸,“我在克制我的易感期。”
江许的信息素从门缝外钻入,陆怀愚背靠着门坐着,颤颤呼出一口气,抬手捂住了自己脸,脊背佝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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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指缝里望着自己的下身,又深深叹气。
……太不应该了。
他想。
居然被一个小辈的信息素弄得这么狼狈。
“江六说他马上到。”
江许又敲了敲门,听见陆怀愚的声音:“你让开一点,我把江五丢出去。”
“哦。”
江许乖乖蹲着往旁边挪了挪,门被打开,江五沉重的身躯被粗暴地踹了出来。
江许下意识抬手接住他,“你怎么踢他?”
陆怀愚握着门把站在门后的阴影里,居高临下地看着两个少年,扯了扯嘴角,上前一步又把江五从她怀里扯开扔到了一边去。
江许蹲在原地,望着陆怀愚脸上的绯红,有些新奇地微微睁大眼睛。
“你别碰他。”陆怀愚回到了房间里关上门,声音沉沉,“等江六来了,让江六带他去医务室,在这之前你别和他接触。”
“哦。陆怀愚,你的易感期也到了吗?你脸好红。”
“托你的福。”陆怀愚回她。
他坐在地板上,几秒钟前在江许面前极力控制的信息素喷涌而出,雪一样冰凉的气息席卷着,将房间里残留的信息素全然压制。
可江许的信息素,依旧从门外不断涌入,丝丝缕缕,飘入他的气息中。
她就在外面。
一门之隔。
陆怀愚身形颤抖着,呼吸乱了一瞬。
他一手捂住自己的脸,望着门缝外落入的一小道光,缓慢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