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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黑帝王:只宠重生废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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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 暗中布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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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停了,月光从云缝里照下来,落在石阶上那张纸条的折痕处。慕清绾蹲着没动,手指捏着纸角,纸面干涩,带着一股陈年药味。

寒梅一步跨到窗边,手按刀柄扫视外头。院中空无一人,屋檐滴水,地面湿透,没有新脚印。他低声说:“不是陷阱就是警告。”

白芷抽出银针,沾了指尖血点在纸面上。针尖微微发黑。她皱眉:“这纸泡过防腐药水,殡人用的。”

慕清绾把纸条翻过来。背面没有字迹,但边缘有细小压痕,像是被夹在册子里太久留下的。她起身走进屋内,将纸条放在桌上,取出发烫的凤冠残片,按在掌心。

闭眼。

“破妄溯源。”

这一次她不再追查某个人、某件事,而是放开感知,去触碰整片江南的气运流向。刹那间,三股异样气息浮现。

第一条来自漕运线。水道上阴秽之气如蛛网铺开,每一处码头、每座义庄都像节点,连成一片。这不是偶然堆积的死气,是人为引导的结果。

第二条缠在盐政官仓周围。她“看”到微弱却持续的气运被抽离,像有看不见的管子插进地底,缓缓吸走民生根基。盐是百姓命脉,掌控盐路,就等于掌控人心向背。

第三条最隐秘。几处义庄之间存在某种循环,焚烧尸体产生的能量并未散逸,反而被某种阵法收集,形成类似祭祀回路的结构。这种做法不为炼蛊,也不为杀人,而是在削弱一方土地的文明气运。

她睁开眼,额头渗出冷汗。

寒梅察觉她脸色不对:“怎么了?”

“他们不是为了钱。”她说,“也不是为了造反。”

白芷问:“那是为了什么?”

“为了让大晟失去天命。”她声音很轻,却像铁钉砸进木板,“民怨积累,气运衰减。朝廷再清明,百姓吃不上饭、信不过官,国运自然崩塌。这才是最狠的招——不用一兵一卒,就能让一个王朝自己烂掉。”

寒梅沉默片刻:“所以‘快走’不是救你,是赶你走。”

白芷点头:“有人不想让你查下去。这张纸条可能是内部裂痕,也可能是调虎离山。”

慕清绾走到案前,摊开舆图。她取出秋棠早前传来的密报副本,重点看“商洛会”掌控的钱庄名录。三家名义股东都是空壳商户,注资记录却指向靖安王封地一位“退隐老臣”。那人十年前因贪墨被贬,如今却突然有巨资重开钱号。

她用朱笔圈住这个名字。

“资金链通到藩王旧部。”她说,“这不是江湖组织,是体制内的人在借壳行事。”

白芷翻开带来的《百杀录》,指着其中一页:“幽冥十三煞,第七人代号‘断肩’,擅使短刃,刀法从左肩划至右腰。此人八年前失踪,原属北疆边军。”

慕清绾立刻想起铜陵渡义庄那具尸体的伤口位置。她让人拿来各地上报的新雇工名单,逐页比对。终于在一份火化工登记簿里找到名字:陈七,籍贯北疆,左肩有旧伤,半月前入职。

“就是他。”她说。

寒梅盯着名字看了很久:“杀手安插进义庄,长期潜伏。他们的目标不是一时作乱,是要把整个死亡系统变成武器。”

屋里安静下来。

慕清绾站起身,在屋中来回走动。脚步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稳。她忽然停下,回头问白芷:“你说尸毒已经形成传播链?”

“不止。”白芷说,“我检查过三具尸体,神经末梢都有麻痹痕迹。如果毒素混入饮用水或药材,一个月内能扩散到五座城。”

“那就不是等他们动手。”她说,“我们要先布防。”

她召来寒梅:“派两个信得过的暗卫,伪装成游方郎中,分别去猎户庄和太湖码头。不要抓人,也不要打草惊蛇。记下每天进出义庄的车辆数量、货物种类、人员轮换时间。我要知道他们的节奏。”

寒梅领命,转身要走。

“等等。”她又叫住他,“让他们带续断叶。若遇各派联络人,可凭此物取得信任。但不得暴露我的身份。”

寒梅点头离去。

她坐下提笔,写了一封信,密封后交给白芷:“你明天一早就启程回药王谷。面见掌门,告诉她:我要一种能中和尸气毒素的广谱解药,尽快批量生产。不求根治,只要能延缓发作、减轻症状就行。”

白芷接过信:“你要防大规模中毒?”

“必须防。”她说,“他们敢烧尸炼阵,就敢往井里投毒。民心一旦崩溃,比千军万马还可怕。”

白芷没再问,收好信便去准备行装。

屋里只剩她一人。

慕清绾重新打开舆图,将靖安王封地、三处义庄、两座钱庄的位置一一标出。她用炭笔轻轻连线,五点成形,竟是一枚五芒星。指尖最后点在中央一点,那里什么都没有,却是所有线路的交汇之处。

她低语:“你们想揭龙鳞……那就让我看看,谁才是真正的执棋人。”

门外传来脚步声。

寒梅回来复命:“暗卫已安排妥当,明日拂晓出发。”

她点头,没抬头。

“还有一事。”寒梅说,“松风驿西边两里,那个‘幽冥义庄’今晚又有焚烧行为。火光持续两个时辰,比前几日长。”

她眼神一闪。

“他们在加急处理什么?”

“不清楚。但抬进去的不是尸体,是箱子。”

“铁箱?”她问。

“像。”他说,“大小与太湖码头押运的差不多。”

她立刻想到赵九渊押运的三个铁箱。当时目的地不明,现在看来,极可能都流向了这些义庄。

“继续盯。”她说,“不管他们烧什么,都要记下时间和频率。我要知道这些焚烧是否与漕运、盐政的波动有关联。”

寒梅应声退下。

她坐在灯下,再次取出凤冠残片。它比之前更烫,几乎握不住。她知道这是气运共鸣的反应——当她越接近真相,神器就越活跃。

但她也感觉到一丝异样。

残片内部似乎有细微震颤,不像力量涌动,倒像是……回应某种外界信号。

她猛地抬头。

窗外月光依旧,石阶上的水渍正在变干。那只送纸条的手,或许还没离开。

她起身走到门边,拉开门。

夜风扑面。

远处山道上,一道黑影正穿过林间小路,步伐稳健,不疾不徐。那人穿着普通粗布衣,背影瘦削,左手提着一只竹篮,里面隐约有香烛轮廓。

是送供品的人?

不对。

送供品不会走这么偏的路,也不会刻意避开驿站灯火。

她盯着那道身影,直到对方消失在转弯处。

回屋后,她取来一张空白纸,写下几个名字:陈七、赵九渊、退隐老臣、谢无尘。然后在旁边画出连接线。线索仍不完整,但方向已经清晰——所有路径最终都指向一个人:靖安王。

但他为何要这么做?

是为了复辟前朝?还是另有所图?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一件事:这场局,从一开始就不只是查案。

是文明与虚无的博弈。

她吹灭油灯,屋内陷入黑暗。

只有凤冠残片还在发烫,贴在她掌心,像一颗不肯停跳的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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