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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荒,我即变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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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论道肉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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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融见那烤得恰到好处、外皮金黄焦脆、内里却依旧锁住了磅礴气血精华的凶兽皇者血肉,哪里还会客气?他哈哈一笑,声震云台,直接伸出那足以捏碎山岳的大手,虚空一抓,便摄来一大块比他头颅还大几分的烤肉。也无需什么餐具,张开巨口,露出白森森的利齿,狠狠一口便撕咬了下去!

“咔嚓……嗤……”

外皮焦脆的破裂声与内里肉质纤维被撕裂的细微声响混合在一起,浓郁的肉汁瞬间迸溅出来,带着滚烫的温度和难以言喻的原始肉香。祝融大口咀嚼,那凶兽皇者血肉中蕴含的磅礴气血之力,如同被引爆的火山,在他口腔中炸开,化作一股股炽热滚烫的洪流,顺着咽喉直冲而下,涌入四肢百骸!

“好!痛快!够劲道!够补!”祝融吃得满嘴流油,古铜色的皮肤下仿佛有赤红色的光芒在隐隐流转,那是气血被极大补充、活性被激发的表现。他只觉得一股暖洋洋、却又充满了力量感的舒适感从胃部扩散至全身,仿佛每一个细胞都在欢欣雀跃,连方才与青玄对轰三拳时消耗的些许元气,都在迅速恢复,甚至隐隐有所精进!他忍不住连声赞叹,看向青玄的目光更加顺眼,“道友真是爽快人!如此珍品,竟舍得拿出来待客!比那些抠抠搜搜、拿些清汤寡水糊弄人的家伙强太多了!”

他又抓起旁边那琥珀色的“百卉凝香露”,也懒得用那小巧的玉杯,直接拎起玉壶,仰头“咕咚咕咚”便灌了几大口。清冽甘醇却又后劲绵长的灵酒混合着口中尚未完全散去的血肉精华,形成一种冰火交织、却又异常和谐的独特体验,冲刷着他的味蕾与喉咙,让他忍不住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哈哈哈!痛快!真是前所未有的痛快!”祝融将空了的玉壶随手放下,抹了一把嘴角的酒渍与油光,只觉得浑身舒泰,气血奔腾如龙,状态好得不能再好。他本就性格豪爽,此刻酒酣肉饱,心情更是畅快无比。

酒足饭饱,气氛融洽,话题自然而然地便引向了修行之道。对于他们这等境界的存在而言,论道交流,远比寻常的客套寒暄更有意义。

祝融拍了拍自己那如同金铁铸就、覆盖着火焰纹路的胸膛,发出沉闷的“咚咚”声响,语气中充满了对自身道路的绝对自信与骄傲:

“青玄道友!说实在的,吾行走洪荒无尽岁月,见过无数修士大能,但像你这般,不依赖灵宝,纯粹将肉身锤炼到如此强横地步的,除了吾等祖巫与少数几个混沌魔神遗种,几乎未见!我看你之肉身,强横凝练,气血内蕴如烘炉,举手投足间引动的纯粹力量,丝毫不逊于我族那些顶尖的大巫,甚至……已然触摸到了吾等祖巫真身的门槛边缘!”

他目光灼灼地看着青玄,带着一种遇到“同类”的欣赏与毫不掩饰的招揽之意:

“道友既有如此天赋根基,何不索性抛弃那些繁琐的元神法术,专修肉身,走那最古老、最直接的以力证道之路?!须知,什么天道,什么因果,什么劫数,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都是虚妄!一力破万法,一拳镇乾坤!打破一切束缚,碾压所有不服,求得那真正的、无拘无束的大逍遥,大自在!这才是吾辈该追求的无上大道!”

他的言语激昂,充满了力量感与感染力,仿佛在描绘一条直通混元、霸道绝伦的康庄大道。这是巫族根植于血脉深处的信念,也是祝融自身道心的真实写照。

青玄静静地听着,手中依旧端着那杯未曾饮尽的“百卉凝香露”,清澈的酒液在玉杯中微微荡漾,映照着他平静无波的眼眸。直到祝融说完,他才缓缓品了一口灵酒,任由那清冽的灵气在口中化开,滋润着神魂。

放下酒杯,青玄方才缓缓开口,声音平和而清晰,如同山间清泉流淌:

“祝融祖巫所言,肉身乃渡世之宝筏,是承载神魂、探索大道的根基所在,确是至理名言,贫道深以为然。一副强横的躯壳,方能承载更浩瀚的法力,抵御更酷烈的环境,探索那宇宙间更危险、更神秘的境地。贫道亦在这条路上,孜孜以求,不敢有丝毫懈怠。”

他先是肯定了肉身修行的重要性,给予了祝融观点足够的尊重。

然而,他话锋随即一转,带着一种更深沉的思辨:

“然,吾观洪荒天地,宇宙玄黄,纵是盘古父神,亦有力竭而陨之时。力,终有穷尽之处。”

这句话说得平淡,却仿佛带着一种洞悉万物规律的沉重,让原本豪情万丈的祝融也不由得神色微动,收敛了几分狂放,仔细聆听。

青玄继续阐述,目光仿佛穿透了层层虚空,看到了那冥冥中的大道轨迹:

“祖巫之身,秉承盘古父神开天精血而生,天生地养,得天独厚,可谓将‘肉身’这一道,开发、锤炼到了某种极致的境界。举手投足,无需任何神通变化,仅凭血肉筋骨之力,便可撼天动地,撕裂星辰。此乃‘肉身成道’之路,以绝对的力量碾压万法,一力降十会,贫道由衷佩服,此路若能走到尽头,其威能不可想象。”

他再次肯定了巫族之路的强大与潜力。

“然,”青玄的目光收回,落在自己那看似寻常、却蕴含着恐怖力量的指尖,“贫道所思所行,与祖巫之路,略有不同。”

他伸出右手食指,指尖之上,一缕微光开始流转。这光芒并非单一属性,它时而变得沉重、凝实,仿佛化作了微缩的洪荒山峦,散发出承载万物的大地之力(土);时而跳跃升腾,化作一簇灵动却炽热的火焰虚影,演绎着焚尽一切的暴烈(火);时而锋芒毕露,散发出切割万物的锐利气息,如同神金出鞘(金);时而又变得柔韧绵长,如同涓涓细流,却又蕴含着水滴石穿的持久与渗透之力(水)……四种基础的元素力量,在他指尖那一点微光之中,循环往复,生生不息,仿佛在演绎着一方微缩世界的生灭与平衡。

“力量,并非仅仅局限于血肉筋骨所爆发出的动能。”青玄的声音带着一种玄奥的道韵,“天地有法则,万物有秩序。水之柔韧,火之暴烈,风之极速,雷之审判,土之厚重,乃至那更虚无缥缈的时间流逝,空间变幻,因果牵连……这天地间的一切现象,其背后,皆蕴含着不同形式、不同属性的‘力量’。”

他的指尖微光稳定下来,重新化为一缕看似混沌、却仿佛包容了万般变化的本源之力。

“吾所追寻的,并非是单一地锤炼肉身,使其达到力量的极致。而是探寻、理解、并最终尝试去……统御这些构成天地万物的、最根本的法则力量。吾称此为本源之‘力’,是为——力之法则。”

他看向祝融,眼神清澈而深邃:

“在此道中,肉身,是至关重要的载体,是容纳、运转、放大这些法则力量的‘器皿’与‘桥梁’。一副强横的肉身,能够更好地承载狂暴的法则之力,更精准地将其释放。但,力量的真正根源与无穷妙用,其核心在于对天地法则的深刻领悟与精妙驾驭。是以,贫道并非不重肉身,而是将肉身视为基石,在此之上,构建那统御万法、解析本源的道途。”

青玄的阐述,为祝融打开了一扇不同于纯粹肉身成圣的道路之门。一条是以自身为宇宙,将力量内求于己身,开发到极致;另一条则是以自身为枢纽,沟通外天地,统御万法,探寻力量的本源与共性。两者孰高孰低,难有定论,但无疑都指向了那至高的混元大道。云台之上,两位大能的论道,已然触及了修行最根本的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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