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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心录之悟道疗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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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天生异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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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我想问个事,我自小额头到鼻梁中心就有一条细细的凹槽,用手可以摸出来,不疼不痒,这个有没有什么说法,李静抢手摸了摸,笑着说;还真是,师兄你这莫不是不是开天眼了?

(师父云隐放下手中正在整理的药草,缓步走到我面前。午后的阳光斜斜穿过窗棂,正好照亮额间那条若隐若现的竖痕)

云隐: 静儿莫要玩笑。远儿,你且坐下。

(师父示意我坐于窗边的矮凳,自己则搬了张藤椅对面坐下。他并未立即去看那条凹痕,而是先沏了盏新茶,推至我面前)

云隐: 把手给我。

(我伸手,师父三指轻搭其腕,闭目片刻。堂内一时寂静,只闻得窗外竹叶沙沙)

云隐: (收手,睁眼)这条痕,你自己何时注意到的?

我: 记事起就有了。小时候问过母亲,她说可能是胎里带的,不碍事。

云隐: (示意我仰面)李静,去取我镜箱里那面双鱼铜镜来。

(李静应声而去,取来一面巴掌大小、边缘刻着阴阳双鱼的古镜。师父将镜对着窗外光,调整角度,让光线恰好掠过陈远额间)

云隐: 你看,光从此处过时,痕便显了;光偏一寸,痕便隐了。这便是个提示——有些存在,非要在特定角度、特定心境下,方得显现。

(他放下铜镜,手指虚悬在我额前,距皮肤寸许,缓缓从眉心划向发际)

云隐: 中医经络里,此处正是督脉上行之路。督脉为“阳脉之海”,起于胞中,出会阴,沿脊柱正中上行,至鼻柱、入龈交。而你这条痕,恰从印堂(两眉之间)延伸至山根(鼻梁根部)——正是督脉由阴转阳、由内显外的关键一段。

(师母林西媛此时从诊室出来,擦了擦手,也走近细看)

林西媛: 从西医解剖看,这位置是额骨与鼻骨相接的骨缝处。有些人此处皮下组织天生较薄,或筋膜附着方式特殊,便会显出浅沟。老云,你可别又往玄了说。

云隐: (微笑)西医见形,中医见气,道门见神——本是一体多面。(转向我)远儿,你这痕,在相法里有个名目,叫“悬针纹”或“通天纹”。

李静: (好奇)通天?真能通天上?

云隐: (摇头)非是向外通什么天,是向内——通的是你自己的“天”,即元神所居之“天谷”。道家说“上丹田”在眉心内三寸,名“泥丸宫”,乃元神所栖。此处有显迹者,往往先天神气较常人更易感通。

(他起身从书架上取下一卷泛黄的《黄帝内经》,翻至某一页)

云隐: 《灵枢·天年》有言:“人生十岁……血气已通,其气在下,故好走……三十岁……血脉盛满,故好趋……五十岁……肝气始衰,胆始减,目始不明。”而你这痕,不在皮,不在肉,在气脉之表——说明你先天督脉之气,走的不是寻常路。

我: (有些不安)师父,这是好是坏?

云隐: (合上书卷)天地不言好坏,只说特质。你看山间那道溪——它因岩层有隙,故成溪流;若无此隙,水便渗入地下,成暗河。你能说溪比暗河好,或暗河比溪好么?不过是显隐不同罢了。

(他走回茶席,重新注水入壶)

云隐: 你幼时可曾有过这些体验:较易看见常人忽略的细节?梦中景象格外清晰?或独处时,偶觉额间有微胀、微温之感?

陈远: (回想)确、确实……小时候常能看见母亲找不见的小物件,仿佛它们自己会“跳”进眼里。也常做怪梦,醒来画面久久不散。至于额间感觉……泡温泉那日之前,偶尔静坐时会觉得眉心处微微发紧。

云隐: (颔首)这便是了。此痕非病,乃是你先天神气较“显”的标记。好比有人生来嗓门洪亮,有人天生目力超常——你是心神感应之“门”,开得比常人略宽些。

林西媛: (插话)但从神经科学角度,这或许与前额叶皮层的发育或感知整合方式有关。有研究显示,某些人的梭状回、前扣带皮层等区域,对细微信息的处理模式确实异于常人。

云隐: 正是此理。西医说脑区,道家说神舍,实则同指。(转向我,神色认真)但远儿,你需明白——“门宽”易进风,也易受扰。你这特质,若心绪平和、神气内守,便是敏锐的觉察力;若心神耗散、焦虑不安,反易成为负担,招致失眠、多梦、易受外界信息干扰。

李静: 所以师兄总是想得多、睡不深,和这个有关?

云隐: 有关,亦无关。有关者,是先天禀赋使然;无关者,是后天如何调御。好比有人天生腿长善跑,但若不知节制,反易伤膝;而腿短者若勤习技巧,亦可步履稳健。

(师父从怀里取出一小瓷瓶,倒出少许淡青色药膏)

云隐: 手给我,教你一法。

(我伸手,师父以指尖蘸药膏,轻涂于自己掌心,却不直接碰我额痕,而是示意我将手掌搓热)

云隐: 此法名为“熨痕导引”。每日晨起、睡前,双掌对搓至热,然后——注意,并非直接按压凹痕——而是虚悬于额前,想象掌心温热如春日朝阳,缓缓烘照印堂至山根一线。同时默念:“显者自显,隐者自隐,我守其中,不迎不拒。”约三十六息即可。

我: (试做)这样……有何用?

云隐: 非是“用”,是“养”。不试图消除痕迹,也不刻意激发它,只是以温和之气养护此处气脉平衡。久之,此处敏感会逐渐化为敏锐,而非脆弱。

(此时,窗外忽然掠过一只白鹭,长影划过我额间。师父目光随之,若有所思)

云隐: 远儿,你可知为何今日才与你说破此事?

我问: 为何?

云隐: 因你此前心若残舟,在惊涛中自顾不暇,若早告知此特质,恐你或妄自菲薄以为异类,或心生妄念强求神通——皆是歧路。而今你在归朴堂三年,心渐稳,神渐凝,已能明白:这痕迹不是你需要“解决”的问题,亦非可供炫耀的异禀,它仅仅是你生命图谱上一道独特的纹路——如木之年轮,如石之层理,记录着你与生俱来的模样。

李静: (小声)师父,那我有什么特别的“纹路”吗?

云隐: (莞尔)静儿耳垂丰厚,是为“垂珠”,主性情敦厚、能纳善言;你师母掌纹清晰如刻,是决断明快、心手相应之相。人人皆有“纹路”,或在皮,或在骨,或在气,或在神。重要的不是纹路本身,而是你如何与它共存,如何借它认识自己这本“天书”。

林西媛: 陈远,记住你师父的话——那痕迹就像听诊器,在好医生手里是诊断工具,在外行人手里只是个挂脖子的装饰。关键不在工具,在用工具的人。

(她走向诊室,又回头一笑)对了,从医学角度看,注意保持此处皮肤保湿,避免暴晒——毕竟皮下组织薄,容易干燥。

云隐: (目送师母离去,转对我)今日这番话,你可记入《归心录》,但需补上一句自己的想法。

我: (抚额沉思良久)弟子想写:“见痕不是痕,是见我本有之窗;见窗不拭窗,是心光之明暗。”

云隐: (缓缓颔首)善。窗本无尘,何须常拭?但使心光常明,照见万物,亦照见此窗本身——便知所谓‘开天眼’,从来不是额上开窍,是心上撤障。

(他提起水壶,为每人续茶)

云隐: 茶凉了,再添一杯热的罢。这痕的事,便如这杯茶——你知它温度如何、滋味如何,便好;不必终日捧着杯子,研究釉色花纹。

窗外竹影又移了三分,正落在我额间那条细痕上。光与影交错间,那痕似乎显了,又似乎隐了,恍若从未存在,又仿佛一直都在。

师父云隐言:“天地赋形,必有其理。然理非枷锁,乃钥匙——非为开启外境异相,而为开启对自身本来面目的理解与慈悲。”自此知,所有身相特质,终需落归于“如何与之温柔共存”。眉心之痕,亦心中之痕,光照见时,皆成道路纹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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