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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世琅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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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6章 情报追踪,锁定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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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若锦将那块印有衔尾蛇图案的布缓缓放在案几上。烛光在帐内投下晃动的影子,帐外风声呼啸,像无数野兽在黑暗中低吼。她能听到远处传来的马蹄声——秦琅的队伍正在返回。俘虏带回来了,内部可疑人员还在审讯中,灰狼部的勾结已经证实。但最重要的线索依然缺失:那批火药在哪里?敌人下一步要做什么?她端起已经凉透的茶,抿了一口,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帐帘被风吹动,缝隙里透进一丝寒意。她知道,天亮之前,必须问出点什么。

马蹄声近了。

帐帘被猛地掀开,秦琅带着一身寒气走了进来。他身上的黑色劲装沾满尘土,左肩处有一道明显的撕裂痕迹,边缘染着暗红色的血迹。脸上带着疲惫,但眼睛依然锐利如鹰。他身后跟着两名士兵,押着一个被反绑双手、蒙着眼睛的男人。

“人带回来了。”秦琅的声音有些沙哑,“暗阁据点的小头目,叫阿木尔。另外六个俘虏关在临时牢房。”

沈若锦站起身。

寒气还在体内游走,她感觉自己的手指有些僵硬,但还是稳住了身形。她走到那个被蒙着眼睛的男人面前,能闻到他身上浓重的血腥味和汗臭味,能听到他粗重的呼吸声——紧张,恐惧,但还带着某种顽固的倔强。

“解开。”她说。

士兵解开蒙眼布。

阿木尔是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脸上有一道从眉骨斜到下巴的刀疤,眼睛很小,但眼神凶狠。他环顾四周,看到沈若锦时,嘴角扯出一个嘲讽的笑:“一个女人?”

秦琅一脚踹在他膝弯处。

阿木尔闷哼一声跪倒在地,但依然昂着头:“要杀就杀,别废话。”

“火药在哪里?”沈若锦直接问。

“什么火药?”阿木尔装傻,“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沈若锦没有生气。

她走回案几旁,拿起那块布,展开,走到阿木尔面前蹲下。烛光在她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阴影,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发冷:“这块布,是在你的据点里找到的。上面的字,你认识吗?”

阿木尔看了一眼,瞳孔微微收缩。

但他依然嘴硬:“一块破布而已,谁知道是谁扔在那里的。”

“灰狼部,永世效忠。”沈若锦一字一顿地念出那行草原文字,“你们暗阁,什么时候开始给前朝皇室当狗了?还是说……你们本来就是前朝皇室养的一条狗?”

阿木尔的脸色变了。

他盯着沈若锦,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警惕:“你……你怎么知道……”

“我怎么知道前朝皇室暗卫的标识?”沈若锦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因为我不是第一次见到这个图案了。三年前,京城郊外,一个叫‘黑水庄’的地方,也有同样的标识。那里发生过一场屠杀,三十七条人命,包括老人和孩子。动手的,就是暗阁。”

阿木尔的呼吸急促起来。

“那批火药,是前朝皇室给你们的东西。”沈若锦继续说,“你们用它来袭击商队,破坏联盟贸易,挑拨草原部落内讧。但火药数量有限,你们必须用在最关键的地方。所以……你们的下一个目标是什么?”

“我不知道。”阿木尔咬牙。

“你知道。”沈若锦的声音依然平静,“你是据点的小头目,负责物资调配和行动指挥。火药这么重要的东西,你不可能不知道下落。告诉我,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一点。”

阿木尔冷笑:“横竖都是死,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因为死和死,是不一样的。”沈若锦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

匕首很短,刀刃泛着寒光。她走到阿木尔面前,蹲下,用刀尖轻轻划过他的脸颊。冰冷的触感让阿木尔打了个寒颤,他能闻到匕首上残留的、淡淡的草药味——这个女人,连武器都带着药味。

“人的身体,有很多地方。”沈若锦的声音很轻,像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手指,脚趾,耳朵,鼻子……一刀一刀割下来,不会立刻死,但会很疼。我可以割上三天三夜,让你看着自己的血一点点流干。或者……我可以把你交给草原部落。你猜,那些被你们袭击的商队护卫的族人,会怎么对待你?”

阿木尔的额头渗出冷汗。

他能感觉到刀尖在脸上移动的轨迹,能听到自己心脏狂跳的声音。帐篷里很安静,只有烛火燃烧时发出的噼啪声,还有帐外呼啸的风声。那两个押着他的士兵面无表情,秦琅站在一旁,眼神冰冷得像冬天的石头。

“我……”阿木尔的声音开始发颤。

“说。”沈若锦的刀尖停在他的眼皮上。

“在……在狼牙山。”阿木尔终于崩溃了,“狼牙山北侧,有一个废弃的矿洞。火药藏在那里,一共二十箱。但……但那里有人看守,至少三十个,都是暗阁的精锐。”

“下一个目标是什么?”

“我……我不知道具体计划。”阿木尔的声音带着哭腔,“我只知道,上面命令我们三天后行动。目标是……是联盟营地。”

沈若锦的手微微一颤。

刀尖在阿木尔的眼皮上划出一道浅浅的血痕。阿木尔惨叫一声,但沈若锦已经站起身,将匕首收回鞘中。

“带下去。”她对士兵说,“单独关押,严加看守。”

士兵将阿木尔拖了出去。

帐篷里只剩下沈若锦和秦琅两人。烛火跳动,将他们的影子投在帐布上,拉得很长。沈若锦走回案几旁,手指按在那块布上,指尖能感觉到布料的粗糙,能摸到那个衔尾蛇图案微微凸起的纹路。

“三天后。”她低声说,“他们要袭击联盟营地。”

秦琅走到她身边,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草药味,能看到她苍白的脸色和微微发青的嘴唇。他知道她还在承受雪灵芝的寒气,知道她现在应该休息,但时间不等人。

“我们必须先下手。”秦琅说,“狼牙山的矿洞,今晚就去。”

沈若锦摇头:“太冒险。那里有三十个暗阁精锐看守,我们不知道地形,不知道他们有没有布置陷阱。而且……阿木尔的话,未必全是真的。”

“你是说……”

“他可能是在误导我们。”沈若锦抬起头,眼睛在烛光下显得格外深邃,“把我们引到狼牙山,然后……在别的地方发动袭击。或者,狼牙山本身就是一个陷阱。”

秦琅沉默了。

他能听到帐外风声越来越大,能感觉到帐篷在风中微微晃动。案几上的烛火被风吹得摇曳不定,让帐篷里的光线忽明忽暗。远处传来士兵巡逻的脚步声,整齐而沉重,像某种规律的鼓点。

“我们需要更多情报。”沈若锦说。

她走到帐篷角落,那里有一个木箱。打开箱子,里面是一叠羊皮地图。她将地图摊在案几上,烛光照亮上面密密麻麻的线条和标记——草原地形图,是联盟成立后,各部落共同绘制的最新版本。

“狼牙山在这里。”沈若锦的手指落在地图的一个位置,“距离营地大约五十里,北侧是悬崖,南侧是缓坡。矿洞……应该在这个位置。”

她的手指移动,落在一个标记着“废弃铁矿”的小点上。

秦琅俯身细看。

他能看到地图上标注的地形细节:狼牙山周围有三条小路,一条通往黑水部领地,一条通往灰狼部领地,还有一条通往更北方的无人区。矿洞位于山腰处,入口隐蔽,易守难攻。

“如果我是敌人。”沈若锦低声说,“我会在矿洞周围布置暗哨。入口处设陷阱,内部可能还有暗道。三十个精锐……足够守住这样一个地方。”

“但我们不能不去。”秦琅说,“那批火药太危险。二十箱,足够把整个联盟营地炸上天。”

沈若锦的手指在地图上轻轻敲击。

她能闻到羊皮地图特有的、略带腥味的气息,能感觉到指尖下粗糙的质感。烛火在她眼前跳动,让地图上的线条仿佛活了过来,像无数条蛇在蜿蜒爬行。

“我们需要眼睛。”她突然说。

“眼睛?”

“探子。”沈若锦抬起头,“派最精锐的探子,先去狼牙山侦查。摸清楚敌人的布防、人数、换岗时间。同时……派另一队人,去查灰狼部。”

“灰狼部?”

“那块布上的字,不是假的。”沈若锦的眼神变得冰冷,“灰狼部已经和敌人勾结。但勾结到什么程度?是整个部落都投敌了,还是只有少数高层?他们知不知道火药的事?知不知道袭击计划?这些……我们都需要知道。”

秦琅点头:“我这就去安排。”

“等等。”沈若锦叫住他,“探子必须是最精锐的,要擅长潜伏和追踪。另外……告诉呼延烈,内部排查的结果,我要在天亮前知道。”

“明白。”

秦琅转身离开帐篷。

帐帘掀开又落下,带进一阵冷风。沈若锦打了个寒颤,裹紧了身上的披风。她走到火盆旁,蹲下,伸手烤火。炭火的红光映在她脸上,带来些许暖意,但体内的寒气依然顽固地游走着,像无数条冰冷的蛇在血管里爬行。

她需要时间。

但敌人不会给她时间。

帐外传来脚步声,很轻,但很稳。沈若锦抬起头,看到赵锋掀开帐帘走了进来。他脸上带着疲惫,但眼神依然锐利。

“将军,内部排查有结果了。”赵锋单膝跪地。

“说。”

“三名可疑人员,已经全部审讯完毕。”赵锋的声音很平静,“其中两人,行踪有合理解释。黑水部那个小头目,叫巴图,他承认那天晚上确实离开过营地,但他说是去……去私会一个相好的女人,在野马部营地附近。”

“有证人吗?”

“有。”赵锋点头,“野马部的一个女牧民,承认那天晚上和巴图在一起。时间、地点都对得上。而且……我们查了巴图的背景,他父亲是黑水部的老战士,三年前战死。他本人参加过三次部落战争,身上有七处伤疤。呼延烈首领说,巴图是他看着长大的,不可能背叛。”

沈若锦沉默了片刻。

“第三个人呢?”

“第三个人……”赵锋的声音变得低沉,“是灰狼部使者的随从,叫格日勒。他说那天晚上一直在帐篷里睡觉,但同帐篷的另外两个随从说,半夜听到他出去过,大概半个时辰后才回来。问他去了哪里,他说是去解手。”

“半个时辰的解手?”

“是的。”赵锋抬起头,“而且……我们在格日勒的行李里,发现了这个。”

他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布包,打开。

布包里是一块黑色的石头,拳头大小,表面光滑,在烛光下泛着暗沉的光泽。沈若锦接过石头,入手很重,能闻到一股淡淡的、类似硫磺的气味。

“这是……”

“火石。”赵锋说,“而且是特制的火石,里面混合了硫磺和硝石,摩擦后很容易点燃。草原上很少见这种东西,一般是……中原军队用来点火药的。”

沈若锦的手指收紧。

石头冰冷的质感透过掌心传来,那股硫磺味在鼻尖萦绕。她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能感觉到体内的寒气似乎更重了。

“格日勒现在在哪?”

“关在临时牢房。”赵锋说,“但他什么都不肯说,一口咬定火石是捡来的。”

“带他来见我。”

“将军,您的身体……”

“带他来。”沈若锦的声音很冷。

赵锋犹豫了一下,还是转身出去了。

沈若锦走到案几旁,将那块火石放在桌上。烛光照在石头上,让它的表面泛起一层诡异的光泽。她能想象出,用这样的火石点燃火药引线时,会发出怎样的火花,会带来怎样的爆炸。

帐帘再次被掀开。

赵锋押着一个男人走了进来。格日勒很年轻,大概二十出头,身材瘦小,脸上带着草原人特有的高原红。他被反绑双手,脸上有几处淤青,但眼神依然倔强。

“跪下。”赵锋踢了他一脚。

格日勒跪倒在地,但昂着头,盯着沈若锦。

“火石是哪里来的?”沈若锦直接问。

“捡的。”格日勒说。

“在哪里捡的?”

“路上。”格日勒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不记得具体位置了。”

沈若锦走到他面前,蹲下。她能闻到他身上浓重的羊膻味,能看到他脖子上挂着的、灰狼部特有的狼牙项链。烛光在她脸上投下阴影,让她的眼睛看起来深不见底。

“格日勒,你知道我是谁吗?”

“知道。”格日勒的声音有些发颤,“联盟的将军。”

“那你知不知道,背叛联盟,是什么下场?”

“我……我没有背叛。”

“这块火石,是特制的军用品。”沈若锦拿起石头,在他眼前晃了晃,“草原上根本没有这种东西。只有中原军队,或者……和前朝皇室勾结的势力,才会有。你一个灰狼部的随从,从哪里捡到这种东西?”

格日勒的额头渗出冷汗。

他能闻到石头上的硫磺味,能感觉到沈若锦眼神里的冰冷。帐篷里很安静,只有烛火燃烧的声音,还有他自己越来越快的心跳声。

“我……我真的不知道……”

“你知道。”沈若锦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刀子一样扎进格日勒心里,“你知道火药藏在哪里,知道袭击计划,知道灰狼部已经和敌人勾结。告诉我,我可以让你活着离开。否则……你会死得很惨。”

格日勒的嘴唇开始发抖。

他看向沈若锦,看向她手里的火石,看向她身后案几上那块印着衔尾蛇图案的布。他能听到帐外呼啸的风声,能感觉到帐篷在风中摇晃的幅度。远处传来马匹的嘶鸣声,还有士兵换岗的口令声。

这一切,都让他感到恐惧。

“我……我说。”格日勒终于崩溃了,“火石……是使者给我的。他让我……让我在合适的时候,点燃信号。”

“什么信号?”

“袭击开始的信号。”格日勒的声音带着哭腔,“使者说,三天后的子时,会有一支队伍袭击联盟营地。到时候,营地内部会有人制造混乱,我……我负责点燃信号,指引袭击队伍的方向。”

沈若锦的心脏猛地一缩。

“内部有人?是谁?”

“我……我不知道。”格日勒摇头,“使者没说。他只说,到时候会有人来找我,给我具体的指示。”

“袭击队伍有多少人?从哪里来?”

“大概……一百人。”格日勒的声音越来越低,“从狼牙山方向来。但……但使者说,那只是佯攻。真正的攻击……在别的地方。”

“别的地方是哪里?”

“我不知道。”格日勒哭了,“我真的不知道。使者只告诉我这些,其他的……他都不肯说。”

沈若锦站起身。

她能感觉到体内的寒气在翻涌,能感觉到自己的手指在微微发抖。但她强迫自己保持冷静,强迫自己思考。

佯攻。

真正的攻击在别的地方。

狼牙山的火药,可能是个陷阱。或者……火药根本不在狼牙山,而在别的地方。敌人用佯攻吸引他们的注意力,然后……在别的地方发动真正的袭击。

但别的地方是哪里?

帐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帐帘被掀开,秦琅冲了进来,脸上带着罕见的焦急:“若锦,探子传回消息了!”

“说。”

“狼牙山矿洞,确实有人看守。”秦琅语速很快,“但人数不对。探子观察了两个时辰,只看到十五个人,而且……都是老弱病残,根本不是暗阁精锐。矿洞入口处有陷阱,但布置得很粗糙,像是临时赶工的。”

沈若锦闭上眼睛。

她能闻到帐篷里混合的气味——草药的苦涩、羊皮的腥味、硫磺的刺鼻、还有格日勒身上的汗臭味。她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能感觉到寒气在血管里流动的刺痛。

“陷阱。”她低声说,“狼牙山是个陷阱。敌人知道我们会去查,所以故意放几个老弱病残在那里,让我们以为那里不重要。然后……等我们放松警惕,真正的攻击就来了。”

“真正的攻击在哪里?”秦琅问。

沈若锦睁开眼睛。

她走到案几旁,手指在地图上移动。烛光照亮羊皮纸上的线条,她的指尖划过一个个标记——营地、狼牙山、黑水部、灰狼部、野马部、商道、水源地……

突然,她的手指停住了。

停在一个标记着“古河道”的位置。

古河道,是草原上一条干涸的河床,宽约三十丈,深约三丈。河道两侧是陡峭的土崖,河道内长满了荒草和灌木。最重要的是……古河道距离联盟营地只有十里,而且,从那里可以直插营地侧翼。

“这里。”沈若锦的手指按在古河道上,“如果我是敌人,我会把真正的攻击队伍藏在这里。一百人,足够在河道里隐蔽。等到子时,营地内部制造混乱,格日勒点燃信号,这支队伍就从侧翼突袭。而狼牙山的佯攻队伍,会从正面吸引我们的注意力。”

秦琅俯身细看地图。

他能看到古河道的地形——隐蔽,易守难攻,距离营地近。如果敌人真的藏在那里,确实可以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我们需要确认。”秦琅说。

“派探子去古河道。”沈若锦说,“要最精锐的,擅长夜间侦查。另外……营地内部的叛徒,必须在天亮前找出来。”

“怎么找?”

沈若锦看向格日勒。

格日勒跪在地上,浑身发抖,脸上满是泪水和汗水。他能感觉到沈若锦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刺在他身上。

“格日勒。”沈若锦的声音很平静,“你想活命吗?”

格日勒猛地抬头:“想……想!”

“那就配合我们。”沈若锦说,“三天后的子时,叛徒会来找你,给你具体的指示。到时候……你按照他们说的做,但要把所有情报都告诉我们。如果你做得好,我可以让你活着离开草原。”

格日勒的眼睛亮了:“真……真的?”

“真的。”沈若锦说,“但如果你敢耍花样……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格日勒拼命点头:“我配合!我一定配合!”

“带下去。”沈若锦对赵锋说,“单独关押,好吃好喝伺候着。三天后……他还有用。”

赵锋将格日勒拖了出去。

帐篷里再次只剩下沈若锦和秦琅两人。烛火跳动,将他们的影子投在帐布上,像两个沉默的巨人。帐外风声呼啸,远处传来狼嚎声,悠长而凄厉。

“三天后。”秦琅低声说,“我们必须做好准备。”

沈若锦点头。

她走到帐篷中央,看着案几上的地图,看着那块印着衔尾蛇图案的布,看着那块特制的火石。她能闻到空气中混合的各种气味,能听到帐外草原夜晚特有的声音,能感觉到体内的寒气依然在游走。

但她的心,很静。

敌人已经露出了獠牙。

而她和联盟,必须在这片草原上,在这片金色的海洋里,斩断那些毒蛇的脖子。

“传令。”沈若锦转过身,声音清晰而坚定,“所有千夫长以上将领,即刻到主帐议事。我们要制定一个计划……一个让敌人有来无回的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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