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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囊劫:地脉先生的关门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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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3章 秘库疑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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碑顶朱雀石雕的阴影投在地上,像只展开翅膀的活物,随着天光偏移,影子的喙部正一点点啄向陈观棋的脚边。他盯着那石雕的眼睛,发现瞳孔竟是用黑曜石镶嵌的,在阳光下泛着幽光,与罗烟影傀额头的纹饰如出一辙——那纹饰他曾在《青囊经》残卷的夹层里见过,画的是只无头朱雀,旁边注着行小字:“天枢折首,地脉承灾”。

“十年前你娘在哪?”陈观棋突然开口,桃木剑的剑尖无意识地在地上画着圈,圈里的青石板突然渗出细汗般的水珠,“我师父失踪那年,云策堂正好迁过一次坛,从湘西鬼市搬到了昆仑山口,这事你总该知道。”

罗烟的指尖猛地一颤,红线在掌心缠成死结。她抬头看向碑顶朱雀,喉结滚动了两下才开口:“我娘那年生了场大病,在床上躺了三个月,连坛门都没出过。”话虽如此,她藏在袖摆下的手却在快速掐诀,袖口飞出张黄符,悄无声息地贴在身后的石柱上,符面画的是“破妄咒”,显然是在防备什么。

陆九思突然“哎哟”一声,蹲下身揉着脚踝。刚才被黑丝缠过的地方又开始发烫,蛊虫之瞳不受控制地转动,视线穿透天机碑的石质,隐约看见碑后藏着道暗门,门环是两只交缠的龙首,龙嘴里衔着的锁链上,挂着块青铜牌子,牌子上的字被阴气罩着看不清,只觉得那阴气的味道很熟悉——像极了葬星原星眼井里的寒气。

“秘库的门在碑后面。”陆九思压低声音,往陈观棋身边凑了凑,“门上面有锁链,锁芯是活的,好像在动。”他刚说完,就见碑顶朱雀突然扑扇了下翅膀,虽然只是石雕,却带起股阴风,吹得他后颈汗毛倒竖,仿佛有双眼睛正从高处盯着他。

凯撒的银质权杖突然顿地,十二名执事呈扇形散开,黑袍下露出半截枪管,管口闪着金属的冷光。“灵衡会的探子早就查过,天机碑后有座地下密室,用陨铁浇筑而成,只有‘四象信物’能打开。”他的目光扫过陈观棋的铜钱耳坠、陆九思的龙元佩、白鹤龄的半块虎符,最后落在罗烟的袖口,“至于云策堂的信物……罗小姐总不会随身携带吧?”

罗烟突然笑了,笑声里带着股猫爪挠心的痒意:“就算我有,凭什么给你们?”她指尖的红线突然暴涨,缠向最近的两名执事,红线勒进黑袍的瞬间,竟渗出缕缕黑烟,“灵衡会在龙门墟埋了三十七处炸药,想把所有人都炸成碎片,好独吞秘库,这事以为能瞒多久?”

执事们的脸色瞬间变了。凯撒猛地攥紧权杖,蓝宝石杖头亮起红光:“一派胡言!”可他身后的两名执事却下意识摸向腰间,那里鼓鼓囊囊的,显然藏着什么硬物。

玄枢阁长老突然将玉杖横在胸前,杖头宝石射出的金光在众人周围形成道屏障:“二十年前,玄枢阁的前任阁主就是想打开秘库,结果被里面的机关绞成了肉泥,秘库根本不是什么藏宝之地,是座坟!”他的声音发颤,显然是想起了什么恐怖的往事,“里面的‘天机罗盘’是假的,真的早就被地脉先生带走了!”

“假的?”风旗派的红脸老者突然尖声叫道,“那我师兄是怎么死的?他当年就是为了找天机罗盘,死在龙门墟的地缝里,尸体都没捞上来!”他说着突然冲向天机碑,双手在碑面乱摸,像是在找什么机关,“我要进去看看!我要知道真相!”

陈观棋想去拦,却被一股突然爆发的阴气挡住。只见红脸老者的手刚摸到碑面,就发出“滋啦”的声响,掌心瞬间焦黑,冒出的黑烟里裹着些细小的骨头渣。老者惨叫着后退,手腕上的佛珠突然炸开,露出里面的黑色粉末,粉末落地后竟聚成个小小的骷髅头,对着天机碑拜了三拜,然后化作青烟消散。

“是‘骨引粉’。”白鹤龄的声音带着寒意,飞剑在她身前绕了个圈,“用死人指骨磨的,能暂时骗过阴煞机关,看来有人早就给你备好了进去的路。”她突然看向罗烟,“云策堂的‘碎骨咒’,除了你,还有谁会用?”

罗烟没反驳,只是指尖的红线缠得更紧了。天机碑后的暗门突然发出“咔哒”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转动锁芯。陈观棋的耳坠铜钱烫得惊人,他清楚地感觉到,暗门后面有股熟悉的阳气,微弱却坚韧,像极了师父当年留在吊脚楼的气息。

“师父在里面?”陆九思的声音发颤,蛊虫之瞳里,暗门后的阴气正在退散,露出里面的阶梯,阶梯上散落着些青布碎片,针脚与陈观棋长衫上的一模一样。

就在这时,墟市西侧突然传来爆炸声,火光冲天而起,显然是灵衡会的炸药被引爆了。凯撒脸色一变,对执事们喝道:“按计划行事!”十二人立刻掏出炸药包,引线“滋滋”地燃烧着,显然是想炸开天机碑。

“疯子!”白鹤龄飞剑出鞘,剑光劈向引线,同时对陈观棋喊道,“我拦住他们,你去开门!”她的飞剑在空中划出七道弧线,组成个小型的“九宫锁灵阵”,将执事们困在里面,符光与炸药的火光碰撞,炸得碎石飞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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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观棋咬了咬牙,转身冲向天机碑。他摸着碑面的石纹,按照《青囊经》里的记载,找到“四象”对应的凹槽,将铜钱耳坠按进“玄武”位,陆九思的龙元佩按进“青龙”位,白鹤龄留下的半块虎符按进“白虎”位,最后看向罗烟:“朱雀位的信物,你到底有没有?”

罗烟盯着他看了半晌,突然从领口拽出根红绳,绳端系着块指甲盖大的玉佩,雕的正是只衔钥匙的朱雀,与碑顶石雕分毫不差。“这是我娘临终前给的,说不到万不得已不能用。”她将玉佩塞进陈观棋手里,指尖的红线突然缠上他的手腕,“要是里面有诈,我就把你拉出来。”

玉佩按进凹槽的瞬间,天机碑突然剧烈震颤,碑后的暗门发出沉重的“嘎吱”声,缓缓向内打开。一股混合着尘土与血腥的气味扑面而来,门后是条向下延伸的阶梯,墙壁上插着的火把不知为何突然亮起,照亮了阶梯两侧的壁画——画的是天机门分裂时的场景,地脉支的人被绑在火刑柱上,天枢支的人举着刀,为首的那人脸上,戴着与黑袍人影相同的青铜面具。

“原来如此。”陈观棋握紧桃木剑,第一个迈步走了进去。壁画上的火焰像是活的,随着他的脚步跳动,将他的影子拉得老长,投在阶梯上,像条扭曲的蛇。

陆九思赶紧跟上,刚下两级台阶,就被什么东西绊了下,低头一看,是具白骨,手指骨上还套着枚玄枢阁的银戒,显然是当年死在这里的探员。白骨的胸腔里插着半截断剑,剑身上刻着“天枢”二字,与罗烟的影傀纹饰同源。

罗烟殿后,红线在她身后织成道网,防备着外面的追兵。她看着壁画上天枢支举刀的场景,脸色苍白如纸,突然蹲下身,在一具白骨的手指骨上发现了个细小的牙印,那牙印的形状,竟与她养的金蚕蛊一模一样。

阶梯尽头是间圆形石室,中央摆着个半开的石棺,棺盖落在地上,上面刻满了“镇魂符”。棺里没有尸体,只有个青铜匣子,匣子上的锁是四象形状的,显然需要四样信物才能打开。

陈观棋刚要上前,就听见石棺里传来“滴答”声,像是水滴落在空处。他举起桃木剑,小心翼翼地绕到石棺另一侧,只见棺底刻着行字,是用指甲划出来的,字迹潦草,显然是临死前写的:“罗盘是陷阱,别信地脉……”后面的字被血渍糊住了,看不清。

“这是谁写的?”陆九思凑过去看,突然发现棺角藏着块碎布,布上绣着个“裴”字,“是裴无咎!他来过这里!”

罗烟突然指向石室的穹顶。那里画着幅星图,与之前在问天台刻的星图相似,只是图中央的“地枢星”被涂黑了,旁边用朱砂写着个“死”字。“这星图是我娘画的。”罗烟的声音发颤,“她年轻时在玄枢阁学过绘图,这笔迹我认得。”

陈观棋的心脏猛地一沉。裴无咎的遗言、罗烟母亲的星图、师父失踪的时间……所有线索都指向一个可怕的可能:秘库根本不是天机门的藏宝之地,而是个精心设计的陷阱,目的就是让地脉支的传人自投罗网。

青铜匣子突然发出“咔哒”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动了。陈观棋举起桃木剑,刚要打开匣子,就听见外面传来白鹤龄的喊声:“快走!灵衡会炸开了地道,阴气全涌进来了!”

石室的墙壁突然裂开细缝,黑色的雾气从缝里钻出来,落地就化作无数只小虫子,朝着三人爬去。这些虫子的外形与罗烟养的金蚕蛊相似,只是眼睛是红色的,显然是被阴气污染过的“邪蛊”。

“是‘噬灵蛊’!”罗烟脸色大变,红线在身前织成道屏障,“被它们咬到,三魂七魄都会被啃食干净!”

陈观棋当机立断,将四样信物按在青铜匣子的锁上。锁“啪”地弹开,里面没有天机罗盘,只有块巴掌大的铜镜,镜面蒙着层灰,擦去灰尘后,映出的不是三人的脸,而是星眼井的景象——师父正坐在井底,用指甲在石壁上刻着什么,他的身后,蹲着个穿黑袍的人影,手里举着把沾血的刀。

铜镜突然爆发出刺眼的光芒,将整个石室照得如同白昼。那些噬灵蛊在光芒中发出凄厉的尖叫,纷纷化作黑烟消散。陈观棋三人被光芒逼得闭上眼,再睁开时,石室已经消失了,他们站在天机碑前,周围一片狼藉,灵衡会的人已经不见踪影,白鹤龄正拄着剑喘气,玄枢阁的长老倒在地上,胸口插着支弩箭,显然是被偷袭了。

“铜镜呢?”陆九思摸着身上,什么都没有。

陈观棋也摸了摸,铜镜凭空消失了,只有掌心留下个淡淡的镜印,像块烫出来的疤痕。他看向天机碑,暗门已经关上,碑面的“四象归位”四个字变得黯淡,仿佛从未被打开过。

罗烟突然抓住他的手腕,红线缠着的地方传来灼热感:“刚才铜镜里的黑袍人,我见过。”她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恐惧,“在我娘的画像里,那人站在我娘身后,戴着同样的青铜面具,手里……拿着我娘的本命蛊。”

远处的爆炸声还在继续,龙门墟的灵光开始变得紊乱,地脉灵气像是疯了一样四处冲撞,显然是秘库被强行开启引发的异象。陈观棋望着天机碑,突然明白师父为什么不让他来——这里藏的不是秘宝,是足以颠覆整个天机门的真相,而真相的背后,站着个连罗烟母亲都要畏惧的存在。

碑顶的朱雀石雕不知何时转向了他们,黑曜石眼睛里映出的,不是天光,而是片翻滚的黑雾,黑雾中,隐约有只手正握着刀,缓缓举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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