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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囊劫:地脉先生的关门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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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4章 地牢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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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风寨的地牢比想象中更深,石阶缝里渗着暗红色的汁液,踩上去黏糊糊的,像踩着没干透的血。陈观棋的青布长衫下摆扫过台阶,沾了层黑垢,凑近一闻,是机油混着尸臭的味道——灵衡会的影卫残骸就堆在转角的阴影里,黄铜关节在火把的光线下泛着冷光,胸腔里的齿轮还在微微转动,像是临死前的最后挣扎。

他握着桃木剑的手心全是汗,剑穗上的铜钱随着脚步轻晃,在潮湿的空气里撞出细碎的响。地牢两侧的囚室都空着,铁栏杆上缠着风干的布条,上面用血写着些模糊的字,勉强能认出“救命”“龙脉”的字样,笔画扭曲得像条被踩住的蛇。最里面的囚室铁门上,挂着把巨大的铜锁,锁芯里塞着半块白骨,细看是根指骨,指甲缝里还嵌着点青灰色的布料——是玄枢阁道袍的料子。

“陈观棋?”

微弱的声音从囚室里传来,带着股被堵住嘴的闷响。陈观棋的心猛地一紧,举起火把凑近,只见陆九思被绑在石柱子上,手腕和脚踝都缠着浸过黑油的铁链,铁链的另一端焊在墙壁里,链环上刻着的蛇形徽记正随着少年的呼吸微微发亮,像是在吸食他的阳气。

少年的脸上有几道血痕,嘴角还沾着黑沫,显然挨过打。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蛊虫之瞳在黑暗中泛着淡淡的绿光,看见陈观棋的瞬间,瞳孔骤然收缩,像是有话要说。

陈观棋挥起桃木剑,剑刃带着阳气劈向铜锁。只听“当”的一声脆响,锁芯里的指骨应声碎裂,铜锁“哐当”落地,激起的灰尘里混着些细小的鳞片,细看是蛇蜕的碎片,带着股腥气。

“别说话,先松绑。”陈观棋压低声音,剑刃划过铁链,黑油遇着阳气瞬间冒烟,链环上的蛇形徽记发出凄厉的尖啸,像是活了过来。他注意到陆九思的领口露出半块龙元佩,玉佩的陨铁芯正发出灼热的红光,将靠近的阴邪之气烧得滋滋作响——看来这玉佩不仅能感应地脉,还能辟邪。

铁链断开的瞬间,陆九思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咳出的痰里带着血丝。他挣扎着想要站直,却被陈观棋按住肩膀:“慢点,你被灌了‘锁阳水’,急着动会伤元气。”

“没时间了……”陆九思抓住他的手腕,指尖冰凉得像块铁,“日记……我把日记藏起来了……在东边的鱼塘里,用石头压着……”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几乎要贴在陈观棋耳边,“里面说……说‘假师父’是灵衡会用易容术扮的!他们找了个和地脉先生长得一模一样的人,还在他眼角划了道疤,就是为了骗我们相信……”

“假师父?”陈观棋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攥住了。他想起青铜镜里那个眼角带疤的老者,想起对方与师父一模一样的脸,想起那沙哑却又熟悉的声音——原来从一开始就是场骗局!灵衡会不仅要偷定脉珠,还要毁掉地脉支的传承,让所有人都以为地脉先生背叛了玄枢阁!

“日记里还说……”陆九思的声音突然顿住,耳朵微微动了动,“有人来了!”

陈观棋猛地转身,桃木剑横在身前。地牢的通道深处传来沉重的脚步声,不是一个人,是一群,脚步声里还夹着机械运转的“咔哒”声,越来越近,带着股金属摩擦的冷意。火把的光芒在通道尽头投下长长的影子,像无数只手在地上爬行。

“抓住他们!”

粗哑的吼声穿透黑暗,带着黄铜面具摩擦的刺耳声。影卫头目带着十几个傀儡冲了进来,短铳的枪口在火光下泛着幽蓝的光,显然淬了剧毒。头目的面具上溅着黑油,蛇眼处的红琉璃在黑暗中闪着凶光,手里还提着根铁链,链端拴着个铁球,球面上布满了尖刺,是专门砸锁用的“破甲锤”。

“跑!”陈观棋拽起陆九思就往侧面的通道跑,那里是他刚才进来时发现的暗门,藏在堆影卫残骸后面,门板上还留着个弹孔,是之前的囚犯试图逃跑时留下的。

影卫们的枪声在身后炸开,子弹打在石墙上,迸出的火星溅在陈观棋的后颈上,烫得他一缩。陆九思突然脚下一绊,原来是被地上的锁链缠住了脚踝,少年情急之下拽出龙元佩,玉佩的红光瞬间将锁链烧得通红,链环“啪”地断开,却也惊动了更多的影卫。

“往这边!”陆九思指着暗门的方向,蛊虫之瞳让他能在黑暗中视物,“我刚才被拖进来时,看见这门后面有台阶,像是通往地面!”

陈观棋一脚踹开暗门,门板后面果然露出陡峭的石阶,石阶上长满了青苔,滑腻腻的像抹了油。他推着陆九思先上,自己则转身挥剑,桃木剑的青光与影卫的短铳火光碰撞在一起,爆出刺眼的火花。

“想跑?”面具头目狞笑着追上来,破甲锤带着风声砸向陈观棋的后背。陈观棋猛地矮身,锤体擦着他的头皮飞过,砸在暗门的门框上,石屑纷飞中,门板上的弹孔突然裂开,露出后面的夹层,里面塞着些泛黄的纸——是天枢支弟子的手记,上面画着黑风寨的地形图,标记着地牢与鱼塘之间有条秘密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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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如此!”陈观棋心里一动,难怪陆九思要把日记藏在鱼塘,那里能通过水道直接通到地牢,灵衡会的人就算找到日记,也想不到秘密藏在水下!

他抓起几张手记塞进怀里,转身冲上石阶。陆九思已经爬了半截,正回头焦急地看着他,少年的手心里全是汗,却紧紧攥着块碎镜片——是从影卫的假脸上掰下来的,镜片反射的光里,能看见影卫们正顺着石阶往上爬,机械关节的“咔哒”声像催命的鼓点。

石阶尽头的微光越来越亮,能听见外面传来隐约的爆炸声——是罗烟的信号!陈观棋精神一振,脚下的速度更快了,桃木剑的阳气在周身形成道屏障,将追来的子弹挡在外面。

“快到了!”陆九思的声音带着喘息,“上面是柴房,我刚才听影卫说,柴房后面就是鱼塘!”

就在这时,最上面的石阶突然“咔嚓”一声断裂,陆九思惊呼着往下滑。陈观棋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他的胳膊,两人的重量顿时压在摇摇欲坠的石阶上,更多的石块开始松动,带着尘土往下滚落,砸在追来的影卫头上,惨叫声在狭窄的通道里回荡。

“放手!”陆九思急道,“你带着手记先走,去鱼塘找日记!”

“废话!”陈观棋咬着牙往上拽,“要走一起走!”他突然想起师父说过的话:“地脉支的人,从来不会丢下同伴。”

面具头目的破甲锤突然从上方砸下来,带着股腥风。陈观棋猛地将陆九思往上一推,自己则侧身躲过,锤体砸在石阶上,整个通道剧烈摇晃起来,顶部的泥土簌簌落下,眼看就要塌了。

“快走!”陈观棋对着陆九思吼道,同时挥剑劈向面具头目的手腕。桃木剑的青光闪过,对方的机械臂应声而断,露出里面的铜线和齿轮,黑油喷了陈观棋一脸,带着股刺鼻的腥味。

陆九思已经爬到了柴房,正回头伸手想拉他。陈观棋借力一跃,抓住少年的手,两人同时滚进柴房。身后的通道“轰隆”一声塌了,将影卫们埋在下面,只留下面具头目那只断手,还在地上抽搐着,手指指向鱼塘的方向。

柴房里弥漫着干草和煤油的味道,角落里堆着些火把,显然是灵衡会准备的引火物。陈观棋拉起陆九思,往柴房后墙跑,那里的木板已经腐朽,一脚就能踹开。

“日记里还说什么?”陈观棋边跑边问,能听见外面传来罗烟的惊鸿铃声,还有影卫自爆的闷响。

“说……说灵衡会的真正目的,是用‘龙脉引’打开地脉深处的‘尸解池’!”陆九思的声音发颤,“那池子里泡着的,是……是天机门历代掌门的尸骨,他们要用定脉珠激活这些尸骨,炼成不死军团!”

陈观棋的脚步猛地一顿。尸解池!师父的手札里提过这个传说,说是天机门创始人留下的禁地,里面的地脉阴气能让尸骨不腐,却也能让其化为嗜血的怪物。灵衡会要炼不死军团……难怪他们要抽取那么多活人的精气!

柴房的后墙被踹开,外面果然是片鱼塘,水面上漂浮着绿色的浮萍,在月光下像块巨大的裹尸布。陆九思指向塘中央的石磨:“日记就在石磨下面!”

陈观棋刚要下水,就见鱼塘对岸突然亮起无数火把,影卫们举着短铳围了上来,为首的正是那个黑袍老者,眼角的疤痕在火光下像条扭动的蛇。

“观棋,别来无恙。”老者的声音透过水面传来,带着股诡异的回响,“既然来了,就留下来,看看为师给你准备的‘大礼’吧。”

鱼塘的水面突然剧烈翻涌起来,绿色的浮萍下伸出无数只惨白的手,抓挠着岸边的泥土,发出“沙沙”的声响。陈观棋的桃木剑骤然发烫,他知道,那是尸解池里的东西,被灵衡会提前放出来了。

地牢的废墟里,影卫们的惨叫声渐渐平息,只有机械关节的“咔哒”声还在断断续续地响,像是在为这场即将到来的屠杀伴奏。陈观棋握紧桃木剑,看着对岸的黑袍老者,看着那些从水里伸出的手,突然明白了日记里没说的那句话——所谓的“假师父”,或许不止一个,而灵衡会隐藏的最深的秘密,就藏在这鱼塘底下,藏在那些浸泡了百年的尸骨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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