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青囊劫:地脉先生的关门弟子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273章 密道重逢
上一章 返回目录 下一章
 

暗河的尽头泛着灰白的光,像是蒙着层薄冰的湖面。木筏撞在石壁上的瞬间,陈观棋闻到股熟悉的龙涎香,不是龙魂木的醇厚,是玄枢阁特有的“醒神香”,混着河雾里的水汽,呛得人鼻腔发紧。

“小心!”陆九思突然拽住他的胳膊,蛊虫之瞳在黑暗中亮得吓人,“前面有东西!”

木筏顺着水流往前漂,光越来越亮,渐渐能看清岸边的轮廓——不是泥土,是青黑色的岩石,石缝里嵌着生锈的铁环,像无数只伸出的手。最前面的岩壁上凿着个佛龛,里面的泥塑早已被水泡得发胀,菩萨的脸融成一团,只剩下双空洞的眼睛,死死盯着河面。

“这是‘锁龙壁’。”罗烟的声音发颤,她用短刀拨开筏子前的水藻,露出下面的铁链,链环上刻着玄枢阁的符咒,“是我们天枢支当年镇守暗河时修的,据说能镇水里的邪祟。”

话音未落,佛龛里的泥塑突然“啪”地掉了块泥,露出里面的金属骨架。陈观棋的桃木剑瞬间出鞘,阳气顺着剑身注入水面,河底的铁链突然绷直,发出“哐当”的巨响,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拽了上来。

“哗啦——”

水面炸开巨大的水花,一只青灰色的爪子破水而出,指甲比短刀还长,带着暗绿色的黏液,直抓陆九思的脸。少年猛地后仰,爪子擦着他的鼻尖掠过,抓在木筏的竹片上,瞬间劈下五道深痕。

“是‘河魁’!”罗烟认出这邪物,天枢支的手札里画过,是灵衡会用溺死者的骸骨和河泥炼化的水鬼,“它怕阳气,用符!”

陆九思立刻甩出张爆符,符纸在水面炸开金火。河魁发出刺耳的嘶鸣,爪子在火里缩成焦黑的一团,却不肯退去,反而用另一只爪子拍向水面,激起的浪头差点掀翻木筏。

就在这时,岸边传来声清脆的鞭响,一道银线破空而来,缠住河魁的脖子,猛地往后拽。河魁被拖得翻了个身,露出底下的鳞片,竟与影卫关节处的银线一模一样。

“还愣着干什么?”岸边传来个清亮的女声,“再不上岸,就要被这玩意儿拖去喂鱼了!”

陈观棋抬头望去,只见岸边的岩石上站着个穿玄色劲装的女子,手里握着条银鞭,鞭梢还在滴水。月光从她身后照过来,能看见她腰间的玉佩——是玄枢阁的龙纹佩,与陆九思的龙元佩同源。

“白鹤龄?”陈观棋又惊又喜,他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玄枢阁的人。

白鹤龄没废话,银鞭再次甩出,缠住木筏的竹杆,用力往岸边拉。“别磨蹭!”她的声音里带着急意,“灵衡会的影卫已经追出黑风寨,再过半个时辰就到!”

木筏撞在岸边的瞬间,陈观棋抱起陆九思跳上岸,罗烟紧随其后。河魁还在水里挣扎,银鞭勒得它脖子冒白烟,白鹤龄手腕一抖,银线突然收紧,河魁的脑袋“咔哒”一声断裂,滚进水里,溅起的水花里浮出无数细小的黑虫——是灵衡会喂它的蚀骨蛊。

“这东西被人动过手脚。”白鹤龄收起银鞭,靴底碾死爬上岸的蛊虫,“关节里嵌了影卫的银线,能受远程操控。”她扔过来个油布包,“先换身干净衣服,你们身上的血腥味能引来十里地的邪物。”

油布包里是三套玄枢阁的道袍,还带着阳光的味道。陈观棋换衣服时,注意到白鹤龄的袖口沾着血,不是她的,是暗红色的,与影卫体内的黑油不同。

“玄枢阁那边……”他刚开口,就被白鹤龄打断。

“内鬼已经清理干净了。”她望着暗河的方向,银鞭在手里转了个圈,“二长老和他的党羽全被阁主关进了禁地,招认了和灵衡会勾结的事。”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些,“包括……当年地脉先生失踪的真相。”

陈观棋的动作猛地一顿,道袍的系带缠成了死结。陆九思帮他解开时,发现他的手在抖——原来师父的失踪,玄枢阁早就知道内情,却瞒了这么多年。

“阁主也是 recently 才查清。”白鹤龄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从怀里掏出个青铜令牌,上面刻着玄枢阁的徽记,“二长老用假死脱身,一直躲在灵衡会当内应,阁主被他蒙了二十年。这次多亏你在黑风寨搅乱了他们的阵脚,我们才能趁机端了他的老巢。”

岸边的阴影里突然驶出艘乌篷船,船身是玄铁做的,在月光下泛着冷光。撑船的是个玄枢阁弟子,脸上带着伤,显然刚经历过厮杀。

“上船再说。”白鹤龄率先跳上船,银鞭缠在船桅上,“这暗河连着葬星原的莲池,灵衡会的主力都在那边,我们得赶在他们启动龙脉引之前过去。”

陈观棋抱着陆九思上船,罗烟紧随其后。船刚离岸,就听见身后传来铁链拖动的声响,锁龙壁的佛龛里钻出更多河魁,青灰色的爪子在水面上抓出无数涟漪,像张追来的网。

“他们怎么知道我们走这条道?”罗烟握紧短刀,警惕地看着越来越近的河魁。

白鹤龄的脸色沉了沉,她掀开船板,露出下面的暗格,里面放着个罗盘,指针正疯狂转动,指向他们来时的方向。“我们中间有内鬼,身上被放了‘追魂香’。”她拿出个小瓷瓶,往水里撒了些粉末,“这是‘断香散’,能暂时迷惑它们。”

粉末在水面散开,河魁突然停住了,像是失去了目标,在原地打转。但陈观棋注意到,最前面的那只河魁,眼睛里闪过一丝红光,与影卫头目面具上的红琉璃一模一样。

“不止追魂香这么简单。”他低声说,桃木剑抵在船板上,阳气顺着木纹蔓延,“它们能感应我们的气息,是因为……”

话音未落,陆九思突然闷哼一声,他的小腿突然剧烈抽搐,发黑的伤口处渗出黑血,滴在船板上,竟腐蚀出个小洞。“是蛊!”少年咬着牙说,“刚才被影卫咬到的时候,他们把‘子母蛊’种进我身体里了!”

白鹤龄立刻拿出解毒丹,却被陆九思推开:“没用的,这蛊认主,只要操控它的人还在,就解不了。”他的脸色越来越白,“刚才在暗河底,就是它引来了河魁!”

陈观棋突然想起师父信里的话:“灵衡会的蛊术能子母相感,遇阳气则动。”他按住陆九思的伤口,将阳气缓缓注入,少年的抽搐渐渐停了,但伤口处的黑血却流得更急了。

“得找到下蛊的人。”罗烟的声音冷得像冰,她的惊鸿铃突然响起,红线在船板上织成网,“这蛊怕天枢支的镇魂铃,我能暂时困住它,但撑不了多久。”

乌篷船顺着暗河往前漂,两岸的岩壁越来越陡,渐渐能看见上面的壁画——画的是玄枢阁的弟子在镇压邪祟,最上面的那幅,画着个戴青铜面具的人,正将龙脉引插进地脉深处,周围的百姓全变成了影卫的模样。

“这是……预言?”陆九思的声音发颤,“灵衡会早就计划着用龙脉引改造活人?”

白鹤龄的脸色凝重起来:“阁主在二长老的密室里找到过类似的壁画,说灵衡会的最终目的,是用龙脉之气炼化天下人的心智,让所有人都变成他们的傀儡。”她指着壁画上的莲池,“而启动这一切的关键,就在葬星原的莲池底。”

船突然剧烈晃动起来,不是水流,是地脉在震颤。陈观棋往船头望去,暗河的尽头出现了一片光亮,不是月光,是淡淡的金光,水面上漂浮着无数莲花瓣,与黑风寨火盆里的地藏莲一模一样。

“到了。”白鹤龄握紧银鞭,“前面就是莲池,灵衡会的人肯定在那里等着我们。”

陆九思突然指着船尾,那里的水面泛起诡异的涟漪,河魁不知何时又追了上来,这次不止一只,黑压压的一片,像移动的暗礁。最前面的那只河魁,爪子上缠着半块玉佩——是天枢支的莲花佩,显然是从牺牲的旧部身上扯下来的。

“看来他们是铁了心要灭口。”陈观棋的桃木剑在手里转了个圈,阳气凝聚成一点,“罗烟,准备好箭;白鹤龄,用你的银鞭开路;陆九思,撑住,我们很快就能找到解蛊的法子。”

少年点点头,从怀里掏出最后几张符纸,尽管脸色苍白,眼神却异常坚定。

乌篷船冲出暗河的瞬间,金光扑面而来,莲池的全貌展现在眼前——比黑风寨的鱼塘大十倍,水面上开满了白色的莲花,花心却泛着暗绿色的光。池中央的石台上,架着个熟悉的仪器,正是灵衡会抽取地脉灵气的机器,顶端的水晶球已经亮得刺眼。

而石台周围,站满了影卫,为首的正是那个戴黄铜面具的头目,他手里举着个青铜铃铛,显然就是操控陆九思体内子母蛊的人。

“陈观棋,我们又见面了。”面具头目的声音隔着铃铛传来,带着诡异的回响,“把地脉先生的铁盒交出来,我可以给你个痛快。”

陈观棋没说话,只是将桃木剑指向石台上的仪器。他知道,真正的对决,现在才开始。密道里的重逢不过是短暂的喘息,莲池边的这场仗,才是决定一切的关键。

池边的莲花突然无风自动,花瓣纷纷转向他们,像是在无声地警告。陈观棋深吸一口气,闻到空气中除了莲香,还有淡淡的血腥味——是天枢支旧部的血,是黑风寨寨民的血,是所有被灵衡会残害的无辜者的血。

“动手!”他一声令下,桃木剑带着阳气直刺影卫的阵型。白鹤龄的银鞭如同活蛇,罗烟的短刀划破夜色,陆九思的符纸在空中炸开金火,三人的身影在莲池边的金光中,划出三道决绝的弧线。

影卫们的枪声响起,子弹在水面上溅起无数水花。但这一次,陈观棋没有退缩,他怀里的铁盒贴着心口,师父的信仿佛在发烫,信末那个笑脸,与他脖子上的铜钱遥相呼应,像是在说:别怕,往前冲。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章 返回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