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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禽兽养父送进监狱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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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7章 用我的脐带换你的骨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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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磊的脸白了。

“我不说,是给你留面子。”齐莉转过身,对着梳妆台的镜子。镜子里,她的脸还是好看的,皮肤紧致,眼睛大。可眼底有乌青,很深。

王磊的脸从白变红,又从红变紫。

那张脸活像一张股市K线图——白了是吓的,红了是怒的,紫了是憋的,至于绿了……咳,那是隔壁老王的行情。

他往前一步,抓住齐莉的手腕。

“你放开。”齐莉挣扎。

“我就不放!”王磊的眼睛红了,“你是我老婆!我想碰就碰!”

他另一只手去扯齐莉的裙子。裙子的领口不高,他一扯,露出肩膀和锁骨。齐莉今天穿了件肉色的胸罩,蕾丝边的。

“王磊你疯了!”齐莉压低声音,“孩子都在家!”

“我不管!”王磊把她往床上推。

“你是不是公狗转世?!”齐莉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发情也不看看时候!”

有些婚姻到了最后,就剩两样东西还在流通:一样是怨气,一样是**。前者用来互相折磨,后者用来确认占有,证明这具疲惫的躯体,主权尚未完全沦丧。可悲的是,这两样都是消耗品,且越用,剩下的就越不堪。

齐莉的后腰撞在床沿上,疼得她吸了口冷气。王磊压上来,嘴往她脸上凑。他的呼吸很重,喷在她脖子上,热烘烘的,带着烟味。

他此刻的自信,膨胀得可笑,全然忘了自己早不是当年那个精壮小伙。中年男人的魅力,像他头顶的头发——自以为还有,别人一看,嚯,荒地一片。他们的自信,全靠皮带下面那二两肉在死撑,也不管那肉还能不能立正。

齐莉扭开头,他的手已经伸进她裙子里,在她大腿上乱摸。她蹬腿,踹他,膝盖顶在他肚子上。王磊闷哼一声,手松了点。

“王磊!”齐莉的声音发抖,“你要不要脸!”

“我不要脸!”王磊的眼睛更红了,“你是我老婆!我想怎么着就怎么着!”

他又要亲她,这次捂住了她的嘴。齐莉的嘴被他的大手捂住,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她的手在床头柜上乱摸,摸到一个玻璃杯,抓起来,想砸。

门铃响了。

叮咚——叮咚——

很响,连续响了两遍。

王磊的动作停住了。

齐莉也不动了。

两人保持着那个姿势,王磊压在齐莉身上,一只手捂着她的嘴,另一只手还在她裙子里。齐莉的手举着玻璃杯,停在半空。

门铃又响了。

叮咚——

王磊慢慢松开手,从齐莉身上爬起来。他的头发乱了,衣服也皱了。齐莉立刻坐起来,拉好裙子,整理头发。她的嘴唇被捂得发红,肩膀裸露着,上面有红印子。

两人对视了一眼,都没说话。

王磊深吸一口气,走到门边,拉开门。

门外站着王磊的父母。

王磊的父亲提着两个大手提袋,里面装得满满的。母亲手里也拎着东西,是个纸箱,上面印着“核桃粉”三个字。

“爸,妈,”王磊让开,“你们怎么来了?”

“来看我孙子!”王母先进来,嗓门很大,“明天就高考了,我来给强子加油!”

王父跟进来,把袋子放在地上。袋子很沉,落地时咚的一声。

齐莉从卧室走出来,已经整理好了。裙子拉平了,头发也重新盘了。只是嘴唇还有点红,脸上没什么表情。

女人的变脸术分两种:一种是对镜子化妆,一种是对婆婆戴面具。齐莉此刻的脸,是石膏做的——硬邦邦,没温度,但不会掉渣。

“莉莉在家啊,”王母看见她,笑了,“我还以为你去少年宫接妞妞了呢。”

“刚回来。”齐莉说,声音有点哑。

“妈,你们买这些干什么?”王磊看着地上的袋子,“强子都那么胖了,还给他买吃的。”

“胖怎么了?”王母瞪他,“再胖也是我孙子!我就觉得我孙子长得好,帅!比周家那小子帅多了!那孩子长得尖嘴猴腮的,哪有我家强子长得可人疼!”

奶奶眼里的孙子,滤镜比美颜相机还厚——胖是富态,矮是稳重,蠢是老实。

王磊的父亲在旁边点头:“是是是,强子随我,壮实。”

齐莉没说话,转身进了厨房。厨房的玻璃门关上,她靠在门上,闭上眼睛。

眼泪流下来,顺着脸颊,流到脖子上,凉凉的。

她没擦,就让它流。

厨房的玻璃门模糊了客厅的热闹,像一层泪膜,隔开了两个世界。

客厅里,婆婆的声音还在响:“强子呢?在屋里学习吧?我不吵他,我就看看。妞妞呢?妞妞——”

“奶奶!”妞妞从自己房间跑出来,扑进奶奶怀里。

“哎哟我的乖孙女!”王磊母亲抱住她,“又长高了!舞跳得怎么样?下次比赛奶奶去看!”

齐莉在厨房里,听着外面的声音。

她睁开眼睛,看着窗户外面的天。天很蓝,有几朵云,白白的,慢慢的飘。

她想起十七岁那年,王磊在女子学校门口等她放学,手里攥着两瓶汽水,一瓶橘子味,一瓶菠萝味,问她喜欢哪个。她选了橘子味,他笑得眼睛弯弯,说以后都给她买橘子味。

少女时期的爱情选择题,选哪个味道都是甜的。中年时期的婚姻判断题,怎么判断都是错的。

家里人不同意。说他家太穷,兄弟两个,只有两间平房。母亲哭着劝:“莉莉,你跟了他要受苦的。”

她偏要跟。她觉得爱就是两个人挤在漏雨的平房里,分吃一碗阳春面,也是甜的。

怎么会走到这一步?她不知道。日子是一天天过的,心是一点点凉的。像那瓶橘子汽水,开了盖,气慢慢跑光了,剩下的只是甜得发腻的糖水。

婚姻这东西,起初是瓶晃动的橘子汽水,冒着令人眩晕的甜腻气泡。日子久了,气泡散尽,只剩下一滩沉淀的、甜得发齁的糖水。喝不下,倒不掉,看着它慢慢变质,散发出一股酸腐的、名为“将就”的气味。

客厅里,王磊母亲还在说话:“莉莉呢?怎么又进厨房了?莉莉——”

齐莉抹了把脸,拉开厨房门,走出去。

“妈,”她挤出一个笑,“我给你们倒茶。”

中午一点,幸福面馆。客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只剩下角落里一桌,两个工人在吃面,呼噜呼噜的,声音很大。

吊扇在头顶转,扇叶上积了层灰,转起来有轻微的嗡嗡声。

张姐坐在靠门的一张桌子旁,面前摆着一小碟瓜子。她翘着二郎腿,手指捏着瓜子,咔一声嗑开,舌头一舔,把仁卷进嘴里,壳吐在地上。

老刘刚干完活,在后厨门口站着,眼睛时不时往张姐那边瞟。

大玲在后厨洗碗。水龙头开得很大,水哗哗流,冲在碗碟上,溅起水花。她的指关节红红的。

常莹在收银台后面,靠着墙,眼睛半闭着,像是要睡着了。她的头一点一点,下巴磕到胸口,又猛地抬起来。

红梅抱着小年,在柜台里走来走去。小年有点闹觉,哼哼唧唧的,小手揉眼睛。红梅轻轻拍着他的背,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曲子。

门突然被推开。

门上的风铃疯狂地响起来,叮铃叮铃,刺耳。

一个胖男人挪进来。胖得颇具规模,肚子像个倒扣的陶瓮,那架势,活像怀了哪吒——三年零六个月不见生,只见长。 把一件灰色短袖绷得险象环生,倒数第二颗扣子顽强地坚守着,眼看就要弹飞。他一进来,店里的光线都暗了一截——他挡住了大半扇门的光。

小年正在玩摇铃,看见他,愣住,摇铃吧嗒掉在地上。

“哎呀!这大中午的,热死个人!”胡老板抹了把额头上的汗。

张姐一抬头,眼睛瞪圆了。她把手里的瓜子往碟子里一扔,站起来,双手叉腰:

“哎—哟—喂!我当是谁呢!原来是胡老板!什么风把您这尊大佛吹到我们这小庙来了?”

张姐嘴上客气,眼风却像两把小刀,嗖嗖地往胡老板那颤巍巍的肚腩上刮,心里暗啐:“吃成这样,还好意思出门?你那肚子,低头看得见脚吗?怕是自个儿那二两肉都找不着路了吧!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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