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击败女帝后她竟缠上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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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断誓僧醒,瑶姬泪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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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步踏出,脚下的焦土竟不再是坚硬的碎石感,而像是踩在了某种半凝固的、带有弹性的腐肉之上——【鞋底传来微温的黏滞回弹,仿佛踏进一具尚存余温的胸腔,表皮焦脆,内里却汩汩渗着暗红浆液】。

那种粘稠且滞涩的阻力,顺着鞋底一直蔓延到足弓——【像有无数细小的吸盘在趾缝间反复开合,每一次抬脚都带起细微的“啵”声,混着皮肉撕裂般的湿响】。

顾长生低头一瞧,只见每一声木鱼响过,那些原本沉寂在废墟缝隙里的灰烬,竟像有了生命一般,化作一缕缕比头发还细的黑气——【黑气升腾时泛着幽蓝冷光,边缘微微震颤,如同高压电流击穿空气时迸出的电弧】。

这些黑气扭动着,如同下水道里成团的乱发,带着一股子陈年老窖般的腐臭味——【那气味不是单层的霉烂,而是三层叠压:底层是尸蜡融化的甜腥,中层是铜锈蚀穿棺木的涩苦,表层却飘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被烧焦的桂花蜜香】,死死缠住了他的踝骨。

那是“悔恨丝”。

一股透骨的凉意从脚踝处钻进骨缝,顾长生恍惚间听到了无数个自己在耳边嘶吼——【嘶吼声并非叠加混响,而是分层错频:左耳是少年时清越却颤抖的剑鸣,右耳是昨夜同僚断气前喉管漏气的“嘶嘶”声,颅骨正中则嗡嗡震着一句无声的、不断加速的心跳倒计时】。

有那一世因为犹豫没能递出的剑,有这一世因为自负害死的同僚,所有的自我怀疑在这一刻化作了实质的重量,扯得他膝盖发软,几乎要当场跪下。

“这节奏感,不去打碟真是屈才了。”

顾长生狠狠一咬牙,舌尖传来的刺痛让他神智清明了几分——【铁锈味在舌根炸开,随即化作一道灼热的细线,直冲天灵,烫得额角青筋突突跳动】。

他盯着前方那个瘦得跟麻杆一样的背影,这秃驴坐在那儿,简直像是一根插在骨灰堆里的风干腊肉——【腊肉表面覆着薄霜似的盐粒,在残阳下泛着惨白反光,而霜粒之下,隐约可见皮下蜿蜒的、暗紫色的萎缩筋络】。

断誓僧停下了手中的木槌,慢慢转过头。

那张脸让顾长生眼皮狂跳——那根本不是一张脸,而是一面由于极度磨损而变得模糊的青铜镜,上面没有五官,却不断轮转着顾长生前九世惨死的画面——【镜面并非静止映像,而是以每秒七帧的速率闪回:画面边缘有胶片灼痕,音轨残留着尖锐的高频啸叫,甚至能看清某世脖颈动脉喷血时溅在镜面上的、尚未干涸的温热血珠】。

由于离得近,顾长生甚至能嗅到对方身上那股经年累月的、混合了酥油灯味与檀香灰的枯朽气息——【酥油味是暖的、厚腻的,裹着羊脂的微膻;檀香灰却是冷的、锋利的,像无数玻璃碎屑悬浮在鼻腔里,每一次呼吸都刮擦着黏膜】。

“你可知我为何每世只说那一句‘誓不可轻许’?”

断誓僧的声音沙哑得如同两块生锈的铁片在互相打磨,震得顾长生耳膜生疼,牙根也跟着发酸——【声波撞上耳道壁时激起细微共振,下颌关节发出“咔”一声轻响,仿佛牙齿正在缓慢错位】。

“当年,我妹瑶姬,那个蠢到骨子里的女人,为了给玄穹那老登逆天改命,生生把自己一身的魔神精血燃尽,就为了换他一张通往仙界的门票。”

顾长生心里暗骂一句:好家伙,又是个为了恋爱脑送命的。

断誓僧的“脸”上画面定格,那是玄穹仙王冷漠的侧影。

“结果呢?他登了仙位,主宰了天刑院,却反手将瑶姬剩下的那具残骸投进了化神炉。他嫌那身魔骨脏了他的道心,便将其淬炼成了一根玉簪,美其名曰‘斩情丝’。其实,那不过是他用来镇压自己心魔的封条罢了。”

顾长生听得直犯恶心。

这哪是仙王,这分明是个靠吃女人软饭上位还嫌饭硬的极品渣男。

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绸缎摩擦地面的声音从顾长生身后响起——【不是布料拖曳,而是某种极薄的、半透明的绯色绡纱在砂砾上窸窣滑行,每寸移动都带起微弱静电,让顾长生后颈汗毛根根竖立】。

他没回头,但视野余光里看见了一抹如残阳般的破旧红影。

那是梦嫁娘,她原本就残缺的形体此刻像被火燎过的纸片,边缘不断剥落出焦黑的碎屑——【碎屑落地即化为青烟,烟气升腾时扭曲成一个个微缩的、无声开合的唇形】。

她伸出一只手,那不再是柔荑,而是一截已经碳化的黑色肋骨,指尖处悬浮着最后一只灰色的蝶——【蝶翼薄如蝉翼,却在振翅时折射出七种不同明度的灰:翅根是铅灰,中段是水泥灰,翅尖则泛着濒死萤火虫般的、将熄未熄的银灰】。

那蝶翼扇动的频率极低,每一次拍打都带起一丝微凉的凉意,拂过顾长生的颈后——【凉意并非单纯低温,而是带着冰晶析出时的细微刺感,像无数纳米级的冰针在皮肤上跳着慢速芭蕾】。

“长生……”她低喃着,声音像是一阵即将散去的烟——【烟气入耳时竟有质感:左耳听见的是棉絮擦过鼓膜的绒感,右耳却尝到一丝焦糖融化时的微苦回甘】,“簪断……则心狱无主……”

她将那只灰蝶塞进顾长生冰凉的掌心。

触感并不柔软,反而像是一块带着余温的烙铁,蝶翼上的细小字迹通过皮肤的纹路,直接烙印在了他的识海里——【烙印过程并非灼痛,而是皮肤先泛起鸡皮疙瘩,继而毛孔张开如微型喇叭,将字迹的笔画震波逐毫放大,最终在识海岩壁上凿出凹凸的刻痕】。

紧接着,那抹红影就像是被狂风吹散的篝火,瞬间坍塌成了一滩滚烫的余烬,打着旋儿卷进了断誓僧木鱼的裂缝里——【余烬飞旋时拖出螺旋状热浪,空气因剧烈升温而扭曲,顾长生视网膜上残留着三帧残影:燃烧、崩解、湮灭】。

空旷的废墟中,唯余一股淡淡的、仿佛新棉布烧焦后的苦涩味道——【苦涩之下,竟浮起一缕极淡的、被高温蒸腾出的杏仁甜香,转瞬即逝,却让顾长生太阳穴突地一跳】。

“原来是这么回事。”

顾长生盯着手心的灰影,脑子里的迷雾在这一刻被生生劈开。

玄穹仙王搞出这个所谓的“心狱”,名义上是在审判顾长生的贪嗔痴,实际上是在反复复刻他当年那种懦弱与背叛的快感。

他在顾长生身上找优越感,是因为他自己这辈子都迈不过瑶姬那道坎。

“老登,你想看我道基崩裂?想看我为了保命像你一样下跪求饶?”

顾长生冷笑一声,右眼深处那个混沌漩涡疯狂旋转,逆心剑的剑意不再是温顺的细流,而是在经脉中暴走成了一头蛮横的狂龙。

既然道基已经裂了,那还修个屁。

他左手猛地抬起,指尖凝成的剑芒没有指向任何敌人,而是顺着丹田处最深的那道裂痕,狠狠地捅了进去。

自残式的剧痛瞬间席卷全身。

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人把一桶烧红的钢珠灌进了他的小腹,每一根神经都在发出濒死的尖啸——【尖啸声在颅内形成驻波,耳道深处嗡鸣不止,连视网膜都随频率震颤,眼前浮现出无数跳动的金色噪点】。

由于剧痛,顾长生眼球瞬间充血,视野变成了一片令人窒息的猩红——【猩红并非均匀铺满,而是如熔岩裂隙般,边缘流淌着灼热的金边,中央则沉淀着冷却的、沥青般的暗褐】。

但他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自由。

那是某种被秩序强行压制的“混沌之力”,顺着自毁的豁口,与夜琉璃留下的魔纹撞在了一起。

“若誓言皆虚,我便以剑为誓!”

他的一声暴喝,竟盖过了天际滚滚而来的闷雷——【声浪撞上云层时激荡出肉眼可见的环形冲击波,远处断裂的石柱顶端,积尘被震得簌簌扬起,形成一道细密的灰雾之环】。

咔嚓!

断誓僧手中的木鱼承受不住这股爆发的逆天剑意,轰然炸裂开来。

飞溅的木屑擦过顾长生的脸颊,带出一道火辣辣的血痕——【血珠渗出时滚烫,随即被高空寒风舔舐成微凉的咸涩,血线边缘泛起细小的冰晶】。

在那破碎的木鱼中心,竟然升起了一卷如蝉翼般透明的金色梵文。

那是瑶姬临终前留下的最后一道咒法——《破妄咒》。

金芒亮起的瞬间,空气中那种粘稠的恶意被一扫而空——【粘稠感消退时,耳中“嗡”声骤停,取而代之的是绝对真空般的寂静,连自己的心跳都暂时失声】。

顾长生看见原本从地底喷涌而出的赤红业火,被这股金芒强行引偏了三寸,擦着他的肩膀轰在了远处的洗罪阶上,激起漫天滚烫的石屑烟尘——【石屑飞溅的轨迹在金芒中纤毫毕现:每粒碎石都裹着一层微小的、燃烧的橙红色焰尾,落地前已化为青灰】。

趁着玄穹仙王的气息出现瞬息紊乱的刹那,顾长生反手抓起那枚灰蝶残翅,将其死死按向胸口处不断跳动的暗红魔纹。

“这一剑,替瑶姬还你!”

顾长生大口喘着粗气,胸腔起伏间,肺部像是被粗糙的砂纸反复打磨,每吸入一口空气都带着浓烈的硫磺与铁锈味——【硫磺味刺得喉头发紧,铁锈味则沉在舌根,每一次吞咽都尝到微量的、真实的血腥】。

他能感觉到,识海中那柄半虚半实的逆心剑,正因为吸收了这种孤注一掷的疯狂,而产生了一种极其危险的质变。

那是从“顺从规则”到“斩断规则”的质变。

顾长生猛地握紧了那枚已经与皮肤融为一体的灰蝶残翅,指尖由于用力过度而崩出细密的血珠——【血珠悬在指腹未坠,表面张力绷至极限,映出他扭曲放大的瞳孔,以及瞳孔深处那一点幽蓝剑光】。

下一瞬,他那只紧闭的右眼里,一抹如幽冥般深邃的剑光正试图冲破眼睑的束缚,整张脸在幽蓝与暗红的交织下,显得狰狞而又癫狂——【眼睑皮肤下,剑光如活物般搏动,每一次明灭都牵扯面部肌肉抽搐,颧骨处浮现出蛛网状的、幽蓝色的细微裂纹】。

他缓缓抬头,目光穿过漫天飞舞的余烬,死死锁定了云端之上那个开始显得有些慌乱的虚影。

他咬破舌尖,那股滚烫且腥咸的液体在口腔中炸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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