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击败女帝后她竟缠上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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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血契入心,双影同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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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迈出门槛,脚下的老旧石阶还没踩实——青苔湿滑,指尖蹭过斑驳门框时带下簌簌灰粉,鼻腔里钻进一股陈年木朽混着铁锈味的阴潮气;头顶那片原本死寂的虚空就像是被谁猛地撕开了一道口子。

没风,也没杀气,只有一抹红影如同鬼魅般直坠而下——耳膜骤然一压,仿佛有千斤重物破空砸落,连视网膜都残留着灼热的残影拖尾。

顾长生甚至来不及调动那一丝可怜巴巴的护体剑气,胸口就是一凉,紧接着是一股钻心剜骨的刺痛——那不是钝器闷击,而是某种活物尖喙猝然凿穿皮肉,带着微腥温热的搏动感直抵肋骨内侧。

没有利刃入肉的撕裂声,反倒像是一滴滚烫的蜡油直接滴进了心脏瓣膜里——皮肤下传来细微的“滋啦”轻响,喉头泛起焦苦铁锈味,舌尖一瞬发麻。

他低头一看,一枚指甲盖大小的暗红色残片正嵌在胸口的魔纹中央,幽幽地泛着冷光——触之如寒铁,却隐隐搏动,指腹按上去能感到底下血肉正随它微微震颤,像按住一只将醒未醒的毒蛛。

这玩意儿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路数。

残片上,像血管一样凸起的纹路扭曲盘结,硬生生把“顾长生”和“夜琉璃”这两个名字死死缠在一起,那种诡异的构图,像极了心狱里那些要把人神魂都吸干的灰蝶翅纹——左眼余光扫过时,那纹路竟似有微光游移,耳畔掠过半声极细的振翅嗡鸣。

“唔……”顾长生闷哼一声,刚想骂娘,一双冰冷的手却轻轻按在了他的心口,指尖沾着他刚渗出来的心头血。

**血珠沿残片边缘游走,魔纹骤然浮凸如活蛇,一口咬住那滴血。

**

夜琉璃那张精致得不像活人的脸近在咫尺,左眼的冰晶已经蔓延到了眉骨,那是魔性侵蚀的征兆,可她完全不在乎。

她只是歪着头,用一种在菜市场讨论萝卜白菜般平静却又令人毛骨悚然的语气低语:

“顾长生,刚才那一瞬,我梦见我们生了孩子。”

她顿了顿,指尖在那枚入肉的残片上碾了一下,那种疼痛让顾长生眼皮猛跳——指腹传来残片表面细微的鳞状凸起,刮得皮肉生疼。

“然后,你死了。”

这话听得顾长生后脊梁一阵发寒——汗毛倒竖,肩胛骨缝里窜起一道冰线,直冲天灵。

这疯婆娘的脑回路简直就是个莫比乌斯环,永远在“生崽”和“死老公”之间无限循环。

然而还没等他吐槽,那枚嵌入心口的血契残片突然像是一颗被点燃的心脏,猛烈地搏动了一下——咚!

咚!

咚!

三声沉响,竟与他自己心跳错拍半拍,胸腔嗡嗡共振,耳道里全是鼓膜震颤的轰鸣。

一股庞大且纯粹的魔源顺着残片狂暴地灌入体内——不是流淌,是奔涌,是熔岩灌顶,是千万根烧红的银针同时扎进每寸经络,皮肤下青筋暴起如蚯蚓游走,喉间腥甜翻涌,眼前金星炸裂。

顾长生识海深处,那三朵原本半死不活的金莲像是闻到了腥味的鲨鱼,骤然加速旋转。

**识海深处,一道早已锈蚀的银弦无声绷直——那是心源第一次,主动拨动了宿主的命格。

**

莲心正中,那一团还是雏形的“心源”泛起贪婪的微光,竟然不讲道理地开始鲸吞这股属于女帝的本源魔气——吞噬处无声无息,可顾长生右耳忽然失聪半秒,随即听见自己颅骨内传来细密如蚕食桑叶的“沙…沙…沙…”声。

顾长生心里咯噔一下。

坏了,这身体的本能反应太诚实,要是让这疯女人发现自己在“吃”她的力量,那“纯阳无垢体”只能当充电宝用的伪装就彻底露馅了。

他咬紧牙关,强忍着右眼混沌漩涡那种仿佛要被撕裂的剧痛——眼球后方似有碎玻璃在搅动,每一次眨眼都牵扯出锐利的抽痛;脚下故意踉跄了一下,整个人像是脱力般重重撞在破庙斑驳的土墙上——后背火辣辣一烫,粗粝墙皮刮掉一层皮,血腥气混着陈年霉味扑进鼻腔。

“咳咳……你这是……嫌我死得不够快?”

他在心里疯狂调动那柄逆心剑意,像是一道生锈的铁闸,死死封锁住识海内的异动,不让一丝一毫吞噬的气息外泄——剑意闸门第七重符链在魔源洪流冲击下发出熔金脆响,门环上“斩妄”古篆正一寸寸剥落成灰。

夜琉璃没有说话。

她只是死死盯着自己沾血的指尖——那血珠悬而不落,在她指腹凝成一颗暗红小球,映出她瞳孔里两簇幽蓝火苗;那种高傲冷漠的表情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茫然的裂痕。

就在刚才,她感觉到自己胸腔里那颗魔心跳动的频率,竟然和顾长生丹田处那道致命裂痕的震颤完全同步了——不是感应,是共振:她左耳听见自己心跳,右耳却清晰听见顾长生丹田裂隙开合时发出的、类似陶罐微裂的“咔…咔…”声。

那种感觉很怪,就像是两个独立的齿轮,被这枚血契强行咬合在了一起——齿槽咬合瞬间,她指尖血珠表面浮起一道极细的灰蝶虚影,振翅欲飞。

“你……”夜琉璃猛地抬手,五指如钢钩般扣住顾长生的手腕,那双异色的魔瞳死死锁住他的右眼,仿佛要看穿那团混沌背后的真相,“你瞒了我什么?为何我的魔心……会在此刻因你而悸动?”

这女人的直觉敏锐得简直像是个挂。

顾长生只觉得手腕骨都要被捏碎了——剧痛沿着尺骨直冲肘窝,整条手臂肌肉不受控地痉挛抽搐;正想着用什么话术把这事儿给圆过去,眼角的余光却瞥见远处连绵的山峦之巅,不知何时多了一道伛偻的人影。

那是老翁,身形枯瘦得像截烧焦的树枝,手里拄着一根没有桨叶的烂木橹,就那么静静地立在云雾翻涌的玄霄峰顶——**橹身刻满褪色的‘渡’字,每个笔画尽头,都蜷缩着一只半透明的灰蝶。

**

隔着百里之遥,顾长生却觉得那老翁浑浊的目光像是两根钉子,直接钉在了他的天灵盖上——头皮发紧,囟门处突突跳动,仿佛有冰锥缓缓旋入。

只见那老翁抬起枯如鸡爪的手指,对着虚空轻轻一点。

**他指尖所向,三寸之内光线尽数塌陷,凝成一枚不断收缩的墨色瞳孔。

**

咔嚓——

沉闷的断裂声响彻天地——不是雷音,是山骨崩解的钝响,是万载玄岩被硬生生掰断时发出的、令牙齿发酸的“嘎吱”声。

玄霄峰那万仞绝壁的后崖,竟然像是一块被掰开的饼干,毫无征兆地裂开了一道漆黑的深渊——裂口边缘泛着熔岩冷却后的暗红余烬,热浪裹挟硫磺味扑面而来,连呼吸都带上焦糊感。

呜呜呜——

渊底传来的不是风声,而是如同亿万亡魂低泣般的归墟潮声——那声音钻进耳道后竟开始分叉,左耳听是婴啼,右耳听是垂死叹息,颅内嗡鸣如钟。

“双影归位,情舟待渡……”

老翁沙哑的声音并不大,却像是直接在顾长生的脑子里炸开,带着一种陈旧腐朽的岁月感——声波过处,他耳道内积存多年的耳垢簌簌剥落,露出底下粉嫩新肉。

“再迟,她就要魔化成碑了。”

顾长生瞳孔微微一缩。魔化成碑?夜琉璃?

他看了一眼面前这个还在执着于探究他身体秘密的女人,左脸的冰晶确实比刚才又厚了一分——指尖拂过时,发出细瓷轻碰的“叮”一声,寒气顺着指缝往骨头缝里钻。

没时间耗了。

顾长生猛地发力,一把推开夜琉璃,动作粗暴得没有半点怜香惜玉的意思——掌心擦过她冰晶覆盖的颧骨,传来砂纸磨玉的粗粝感,指尖瞬间冻得失去知觉。

“嘶——”

他随手扯下早已破烂不堪的衣襟,胡乱缠在心口,将那枚还在搏动的血契残片连同伤口一起裹住——粗麻布摩擦创面,火辣辣的刺痛感反而让他混沌的大脑清醒了不少,额角冷汗混着血水滑进嘴角,咸腥中泛出一丝铁锈回甘。

“疯婆娘,少自作多情。”

顾长生转过身,背对着她,每迈出一步,脚下的草鞋就在泥地上踩出一个深坑——鞋底吸饱泥浆,拔脚时发出“噗叽”黏响,裤管下摆沾满湿漉漉的狗尾巴草籽,扎得小腿发痒。

他没有回头,只是压低了声音,语气里透着一股子拒人千里的冷硬:

“若是你真梦见了孩子……那就离我远点。老子命硬,克妻又克子。”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朝着那道裂开的黑渊走去。

就在他转身的瞬间,右眼那团混沌漩涡的最深处,一直强行镇压着识海的逆心剑虚影,终于承受不住两股力量的冲撞,“崩”地一声,炸开了一道细微的裂纹——不是视觉裂痕,是神识层面的崩解:他左眼视野骤然变窄,右耳听力消失,舌根泛起浓重苦味,仿佛吞下整株断肠草。

顾长生身形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随即又若无其事地继续前行。

心源雏形,已经开始反噬宿主了。

这笔账,早晚得跟玄穹那个老登算清楚。

风更大了,吹得黑渊入口的雾气翻涌不休——雾里裹着细如牛毛的冰晶,扑在脸上像针扎,睫毛迅速结霜,每一次眨眼都需用力撕开薄冰。

在那无尽的黑暗深处,一艘破旧的乌篷船正无声地破开水面,缓缓驶来——船身浸水处泛着幽绿磷光,船板缝隙里钻出细小灰蝶,翅膀扇动时洒下星点银灰;船头空无一人,只有那一根断了半截的缆绳,像是一条死蛇般拖在水里,荡开一圈圈诡异的涟漪——涟漪扩散至三尺即止,仿佛水面之下另有一重时空,正静静等待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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